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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笙突然惊醒,这身形和声音,还有那种倔强的眼神,不正是和她在湖边大战了一场的明芸梦吗!可是为什么他会对她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呢?
“我不是明芸梦,你认错人了!”云萌转身,快速的向后走,离开是她脑海中的唯一想法,如果段笙认出她来要怎么办?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让他忘记自己,可是这般纠缠下去,她好害怕自己先忍不住了。
“你站在!”段笙连忙追上去,一旦想起来之后,那感觉很确定,是明芸梦没有错。段笙加快脚步,拉住云萌的手腕。“是你没错!”
用力的挣扎了几下,没有能挣扎开段笙的束缚,越来越多的往事在眼前清晰的浮现,云萌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委屈,猛地回身,云萌低声怒吼。
“是又如何?管你什么事?!”
段笙僵了一下,眼睛不解的眨了眨,又看看自己抓住不放的手,还是慢慢的松开,不知所措的看向一旁。
“白家太危险,不要招惹。”
云萌冷冷的看了一眼段笙,似乎有些消瘦了,下巴比以前更加的尖细,可以看出淡淡的青胡茬,到给段笙添了一抹硬朗的男人魅力。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云萌转身离开,在不走就来不及了,若是让蒋文得逞,就不好了。
段笙看了一眼渐渐融入夜色之中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云萌没有出声,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只见沉沉的夜色下,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匆匆行走。
云萌有些郁闷,段笙老是跟着她做什么。
“喂!段笙,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笙精致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眼神紧紧的盯着云萌,看的云萌一阵头皮发麻。“你叫我什么?”
“叫……”
云萌眼神躲闪,自知说漏了嘴,可是面对段笙咄咄逼人的目光,云萌把心一横,强装镇定的回望段笙。
“段笙,段家商会会长的弟弟,东源朝的前驸马不是吗?”
“前驸马?你消息还真是快啊!”不知为什么,段笙似乎从对面的人眼中看到了一丝忧伤,只是一闪而过,让他分不清楚真假。
云萌斜倚在一株粗壮的竹子上,一身黑色几乎要融化进夜色之中,看不清楚脸上表情,就连语气也似乎有些模糊不清了。
“呵,我也不想知道。”云萌说不清楚心里的滋味,明明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的痛苦,如果在个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可是没有如果。“好了,你为什么要一直跟在我后面!”
“我有跟在你后面吗?路是大家的,为什么不能走?”段笙瘪瘪嘴,打从心底看不起自己,这么不讲道理的话也是源自他的口中,他到底是怎么了?
“呵。”云萌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耍无赖了!“你……”
“你什么你!难道路是你家的啊!”
云萌看着段笙越来越理直气壮的模样,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到最后,却是眼泪顺着眼角不自觉的滑落下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喂!明芸梦……”
慌乱的伸手去擦拭,却被那灼热的温度烫的颤抖了一下。段笙看着指尖的泪水,心里慌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收回指尖,匆匆转身,顿时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四十六章 尊上 (一更)()
青阳城城郊大杨庄有一户特殊的于姓人家,白墙青瓦很是气派的模样,据周边的村民们讲,这户人家好像是什么朝廷归隐的重臣,虽然有权有势,可是为人和气,没有一点的架子。家里像是只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其他的就是些仆人了。
“……”于明阳伸着微微颤颤的老手,指向坐在主座上悠然喝茶的男子,他十岁的孙子于烨被男人左手边的黑衣男人提仔手中,正哭喊挣扎不休。
“放肆!竟敢这么无礼的指着尊上!”男人一左一右的两个黑衣男子,皆未蒙面,蜜色的脸让人难以留下清晰的记忆。右边的那个男子将手中的长剑指向于明阳,锋利的剑尖在于明阳粗糙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线。
男子专注的盯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拿着茶杯盖的指尖干净圆润,收紧的袖口白底紫花,不知名的紫色花朵,在袖口簇拥成束。浅淡的鼻音里有丝不屑和鄙夷,光滑的铁面上,有一道斜过整张脸的疤痕,从右眼角到左脸颊,纵使只是个面具,也带着令人窒息的鬼魅之气。
“于老将军,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过的可还好?”
于明阳一张皱纹纵横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眼角一地浑浊的泪水,在坎坷不平的皮肤上划过,打在藏青色的绸缎上。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小孙子,于明阳噗通一声跪倒男人的面前,眼中满是哀求。
“尊上,就请您放了草民的孙子吧!草民一家为东源戎马一生,到头来就剩了这一脉血啊!草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尊上就让于家留下这一血脉吧!尊上,求求您了!求您了!求您!”
男人终于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于明阳,瞥见于明阳额头正中鲜艳的红色,出声呵斥。
“混账,于老将军曾是本尊的恩师,怎么可以让于老将军下跪磕头呢!还不快将于老将军扶起来!”
“是!”那个拿剑的的男人连忙将剑收起来,粗鲁的将于明阳从地上拉起来。
于明阳扶着自己的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当年那个忧郁的孩子已经变了,手把手教他武枪的画面似乎就在昨天,可是人却已不再是当初了。前厅的门被关了起来,管家疑惑的敲了敲门,有些担心的喊了几声。
“老爷!老爷!老爷你在里面吗?”
男人冰冷的看了一眼门的方向,那个扶于明阳的男子会意的点头,手握在剑柄上慢步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老邱,我……我没事,我有要事和小烨讲,你去忙吧!”
于明阳连忙喊了一句,面对同时望向他的三道目光,于明阳惶恐的解释起来。
“尊上,都是些无知的贫民,不会发现行踪的。”
男人冷哼了一声,“于老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本尊可是记得当初老将军的手段!”
于明阳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已经有些佝偻的腰勾画出岁月的痕迹,干涸的唇半张,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来。
于明阳担忧的看向门口,语气有些不难耐烦,“谁?!”
门口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敲门。“叩叩!”
于明阳皱起眉来,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若是下人为什么不出声,若是被撞见了那尊上怎么会放过她。
“进来吧!”男人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瘦弱的身影灵活的闪了进来。
“属下参见尊上!”
于明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间一股无力涌上心头,失神的向后踉跄了两部,满眼泪水的看着闹累了老实了许多的于烨,感觉一片黑暗,难道今天他于家就要这么断了吗?
“蒋文,你说是该罚你好,还是该赏你好呢?”男人指尖轻捏着茶杯盖,有节奏的点在茶杯上,清脆的撞击声不经意间钻进人的心里。
蒋文闻言,连忙跪在地上,“不知属下犯了什么错,还请尊上指明,属下甘愿受罚!”
门外的人慢步向后退去,寂静的夜空之中突然飘过一朵乌云,琉璃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强大的力道让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砰!”
琉璃撞在实木的桌椅上,桌椅裂成碎片。一把锋利的弯刀正放在她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贴在肌肤透进骨头里,只要轻轻的一动,那刀刃就会刺破她的皮肤下的血管。胸口处翻上股气息,一口血沫在唇角溢出,沁透了黑色的面纱。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蒋文阴沉着一张脸,弯刀上的寒气又盛了几分。琉璃感觉脖子上尖锐的刺痛伴着蚀骨的凉意,似乎正在沿着她的血管四处蔓延。
抬眼看了一眼坐上带着铁面具的男人,琉璃觉得有些眼熟。她曾跟福泉师叔出去过几次,也曾碰见过几个宫内的人,眼前这个人她似乎见过。
“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蒋文愤怒的踹了一脚琉璃,几乎要破口大骂了。见尊上的时候居然被跟踪,就是自己也无法原谅。
琉璃并不出声,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身子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