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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大哥让我回绝情谷。”
“有空的时候还是回来看看,蓬莱可算是你师门,做人可不能忘本。”
没有回答,他看着他抱琴站起来,转身步入树林中,林中青烟缥缈,他的背影在夜雾中若隐若现,淡淡缥缈的声音传来,“好。”
凤连城望着长乐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温热的液体在眼眶中盘旋许久,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一发不可收拾。
。
川川有话说:全书大结局倒计时中。。。。。。对结局有建议的亲们麻烦评论区留言,谢谢!(鞠躬ing……)
死亦何难()
“男儿有泪不轻弹。”
轻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惊得凤连城猛然抬头,宫千竹一身白色长裙站在他身后的桥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连忙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强笑着回头看她,极力掩饰道:“那个……我先回去了,竹儿,你在这里慢慢玩……”
宫千竹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心中犹自一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她在湖边站了一会儿,湖风吹过,粼粼水光闪烁,晃得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她就一直扶着桥栏,直到眼前晕眩慢慢消退才转身,有些迟钝地回到宴席上。
殿中依旧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凤连城已经回到席上闷头饮酒,她一眼便看到独自坐在矮案后不动声色饮酒的墨子离,想起方才在湖边的情形,竟不由自主地上前,鬼使神差地在他身边席地坐下。
“秉烛没来?”她忽然发现今天他的身边少了往日那个冒失又咋呼的丫头。
他没看她,只是淡淡地道:“她在懒床。”
“哦。”宫千竹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每次找的借口都是懒床呢。不由得苦笑着垂下眼眸,那丫头想必还在生她的气,自从上次在瀛洲吵过一架后就一直没机会和她说话,就连三天前在蓬莱的时候那丫头也是刻意躲着她,以前就算闹脾气,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丫头,这回怕是真的伤了心了。
她看着眼前的青铜酒器,正欲端起来一饮而尽,忽然被人夺了过去,在她面前放下一碗茶汤。
“喝这个。”
她兴致缺缺地坐着,借酒消愁的本意一下子被打破了。
夜渐渐深了,已有少数的宾客开始陆续告退散去,宫千竹一直坐在那里,慢慢地觉得有些困倦,眼前的事物开始出现模糊重影,上下眼皮像是在打架一般,箜篌管弦和宾客谈笑的声音在慢慢远去,周围的时空仿佛与她隔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催促着她去往另一个世界。
谁在唱歌?
耳边仿佛响起了宁静遥远的缥缈歌声,她想伸出手,身子却仿佛跟灌了铅一般,重得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着自己慢慢坠落沉沦。
冰冷发麻的手被人握住,一根纤长的银针缓慢旋入手腕,脑海中那缥缈的歌声远去,耳目重新开始清明起来。
“谢谢。”她下意识地道谢,片刻才反应过来,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墨子离收了针,转而重新端起酒器,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似乎并不打算跟她解释。
宫千竹满心疑惑,却也并没追问,只是一心看着歌舞。
高大的殿门大敞,外面一片荷塘月色,辽阔夜景中忽而一阵冷风灌进来,血色透明的魔花花瓣如雨,随着风纷沓而至飞入殿中,那人站在门口,朝她缓缓伸出秀美的手。
看到那个人,她立时便笑了,从案后站起来。旁边的白色裙带一晃,墨子离下意识地伸手,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她朝他一步一步走去,不经意撞到了桌椅酒盘也不自知,歌舞渐停,众人的目光都诧异地会集到她身上。
宫玄月看着她脸上几分迷离的笑,恍然间失了片刻神。
那一刻。
时空仿佛冻结。
身体仿佛有一瞬间的冰凉,从指尖到发梢,沁凉的感觉竟然很舒服。
所有的声音刹那间消失,世界仿佛空荡荡地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呆呆地转身看着周围的所有人,带着微微的错愕与惊恐,定格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在惊恐什么?在害怕什么?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低下头,看清了自己胸口处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空洞洞的,显得有些可怕。
那一刻脑中一片嗡鸣,几乎再也听不见什么声音,只能隔着人群,看见坐在席间的无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耳边是他怨毒的声音。
“舞儿怎么死的,你也一样。”
在劫难逃()
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鲜血从她胸口喷涌出来,浸染了大片如雪衣襟,滴滴答答地从袖口指尖滴落下来,晕开一地血池。
无尘有些惊愕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她的胸腔竟然是空的,没有鲜活的心,没有鲜活的心跳。
墨子离呆呆地坐在原处,看着她慢慢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还溅了几点发黑的血,红得触目惊心。
他看不懂那目光里包含着什么,或许是绝望,或许是歉疚,再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即将死去的惊恐与仓皇。
“小竹……”
她呆滞的目光微微颤动了一下,温热的泪水忽然就夺眶而出,墨子离震惊之余冲了出去,抱着摇摇欲坠的她重重地跪倒在地。
胸口的血夹杂着点点冰霜潺潺涌动着,将二人的衣袍染得通红,他颤抖着从袖中取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小盒,疯了一样地去找,最终哗啦一声,数根银针从盒中被打翻,散落了一地。
她怔怔地看着在地上闪着寒光的无数银针,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么……
所以一直带着么……
她静静地看着他捡起地上的银针,疯了一样地去扎她手上的穴位,却因双手颤抖,怎么也找不准位置,只能紧紧抓住她的手,试图帮她止血。
他在哭吗?
时光倒转,恍惚回到了许多年前,细雨绵绵中的幽冥风谷,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泪如雨下。
而现在,在她快要死去的时候,他在哭吗?
会有人在哭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吗?
他在害怕,连哭也忘记。
……
“竹儿!”
凤连城终于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青铜酒器猛地一摔,指着无尘怒吼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这一声怒喝,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无数在门外待命的蓬莱弟子听见凤连城的声音顿时就冲了进来,将殿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十二门门主立即拍案而起欲拿下无尘,此时九阁长老也从惊愕中清醒过来,齐微长老当即一纸白扇甩出去,生生将众人逼退数步。
眼看两边就要打起来,局势愈发不可控制,凤涅阳当即站起来怒道:“这是在干什么?退下去!”
“凤涅阳!你疯了吗?!”凤连城赤红着双眼朝他嘶吼,“他杀了竹儿!”
“你冷静一点好吗?”
“……”凤连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红着眼睛恨恨地瞪着他,猛然扬手,响亮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落在脸上,凤涅阳被打得侧过头去,白皙侧脸上五指红印浮现出来,所有人吓得呆住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处。
凤涅阳只是抬手碰了碰脸上的红印,冷淡的目光压着怒气扫过他的脸,“解气了?”
凤连城握紧双拳,死死地瞪着他。
……
眼看着她细腻精致的眉梢眼角慢慢凝上了一层白色霜花,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的仙气也挡不住寒气蔓延,体温慢慢流失,他浑身抑不住颤抖,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脸,却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转而抓住他的衣袖,一点一点抓紧,似是想要说什么。
于是他低下头,凑近她微微开合的唇,努力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宫玄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帮我照顾秉烛……还有……”
“忘了我……”
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僵硬,双眼灌了铅一般不自觉地想要合上,却还死死硬撑着想要把话说完。
再不说,只怕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
……
我爱你,如星星般流逝的时光里。
我恨你,在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里。
对不起,来不及说一句没关系。
算了吧,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
……
…………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苦涩笑笑,手指慢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