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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凝抱着猫咪大小的麒麟坐在细细的枝头,老远便看见了白芷,欢快地朝她挥手,“白芷姐姐!”
白芷走到他们面前,眼中满是诧异,“你们在外面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楼兰杀嗤笑道:“魔君忽然闭关谁也不见,楚殿正在里面大发雷霆,谁敢进去,找死么?”
幻浮生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所以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先进去打探一下吗?”
“为什么是我?你们怎么不去?”
幻浮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表情,庄重凝肃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横眉竖目道:“让我去当这个冤大头,你当我傻?”
墨凝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刺激道:“你该不会不敢吧?”
“你!”楼兰杀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狠狠一咬牙,“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果真起身朝紧闭的宫门走去,墨凝在她身后嗤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对白芷道:“你等着看。”
果不其然,楼兰杀刚进去没一会儿,殿门便又打开了,她灰头土脸地走出来,脸色臭到不行。
众人定睛一看,她脑门上肿起一个通红的大包,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楼兰杀羞愤难加,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捂住红肿的脑门,灰溜溜地走了。
白芷抹了抹额头冷汗,“我有事要找楚殿。”
幻浮生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现在找楚殿,你不怕变成那样子啊?”
她微微一笑,走到高大宫门前躬身一拜,“楚殿,白芷求见。”
殿中静了一会,高大的殿门忽然自动打开,紧接着一阵狂风扑面而来,一道玄金色的光鞭如长蛇一般直扫而来,她躲闪不及,被光鞭牢牢缠住,狠狠拉进了殿中,高大殿门大力合上。
殿外几人亦是不明所以,站在紧闭的殿门外面面相觑。
白芷被直接拉进了殿中,很快便稳住了身子,她环视一圈,殿中不只有她,还有巫木元卜,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楚摧城坐在案后,卷宗被尽数扫落在地上,想必方才正在大发雷霆,怪不得楼兰杀会那般狼狈地被赶出去。
楚摧城冷冷看着白芷,“谁让你来的?”
白芷一愣,连忙俯身行礼道:“楚殿恕罪,白芷有要事相告,不得不擅闯千岛湖。”
“什么事?”
她抬起头,“楚殿,人间数万傀人不知所踪,天象又现不祥之兆,只怕六界将有大难,公主留在人间,只怕有个什么万一。白芷请命,现在就将公主接回魔界,人间,实在是太危险了。”
巫木元卜惊愕地抬眼看她,忍不住喝斥道:“芷儿,你在胡说什么?”
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宫千竹留在人界是魔君亲口下的令,她说这种话,岂不是当众要给宫玄月难堪?
楚摧城倒是没有发怒的样子,只是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在案后坐下,“将公主留在人界是魔君的意思,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白芷急道:“楚殿,公主才在人间待了多久,就出了多少事?别的不说,就拿上次琼海一战而言,墨子离根本保护不了公主,反而让她出那么大的事,若不是魔君亲自驾临人界相救,公主早就命丧黄泉了,可是以后呢?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岂不是……”
“芷儿!”巫木元卜急急喝斥,唯恐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楚摧城沉默良久,忽然从案后长身而起,长袖一甩,径直要走下高殿去找宫玄月。
刚一走下高高的玉阶,殿门被人大力推开,楚摧城脸色一沉,正欲发作,便见殷若歌快步走了进来,朝他直直一拜,双手奉上一卷绢绸,“楚殿,魔君刚刚拟了诏书,让我立即送过来。”
楚摧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接过谕旨看了一遍,忽然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再三看了几遍,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他合上谕旨,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白芷身上,“这回,你倒是猜中了魔君的心思。”
“什么?”白芷诧异,见他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忽然明白过来,蓦然惊喜道,“楚殿的意思是……”
楚摧城眼中难得露出了笑意,“白芷,传信给墨子离,三日后我们去接人。”
“当真?”白芷欣喜不已,当即便领命退下去办,白羽绒扇一挥,十几只雪白羽鸽飞入天边彩霞中的那一刻,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三日后,人间不是正值上元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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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灯节()
扬州,墨府。
“姑娘你看,你喜欢哪一件?”房内,秉烛欢喜地拿着几件长裙在镜前比试,问刚从屏风后出来的墨竹。
墨竹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染墨,满头雪银长发散开,发间的晶莹水珠熠熠生辉,她拿着干毛巾把头发,“随便。”
秉烛一听这话,了无兴趣地放下衣服,“怎么了姑娘?以前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你比我还激动呢。你知道吗?这次上元节,白马寺特意开了佛门,我要去求一个平安符回来,保佑我家姑娘平平安安的。”
“什么?”墨竹有些诧异,“不是去看花灯吗?”
“是我自己要去的。”秉烛扬起笑颜,“因为你总是出意外,所以我要去求平安符。”
“那我呢?”秉烛不去看花灯的话,那她一个人去看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放心吧,公子会陪你一起去的。”秉烛又拿起那些衣服,一件一件摊到她面前,“你看,这些都是公子早上送来的,也不知道公子怎么了,虽然府中不缺钱,可公子也不是奢侈之辈,这次怎么一次性让人做了这么多件,这一年的衣服都够了……”
秉烛越说越觉得奇怪,一个劲地在那里碎碎念,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墨竹纤长的手指抚过那些衣服,上好的面料,微微凉滑的触感,从指尖沁入了骨髓,她眼中不悲不喜,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娘,你是不是生病了?”秉烛看着她有些担心,将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不烫,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跳起来双手叉腰,横眉竖目地怒道,“司马公子说过,你虽然醒了,但是身子还没完全好,你是不是又偷偷把公子给你煎的药倒进花圃里了?”
墨竹被她指着鼻尖,吓了一跳,“没、没有……”
秉烛才不信,她家姑娘是什么货色她还不清楚,没有人在边上盯着,她会老老实实地喝药?傻瓜才信呢。
墨竹看着她,轻若无闻地叹了口气,“秉烛,你不知道,在昏睡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重复做一些奇怪的梦,总是梦见有人死,我很害怕,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说……”
“做梦?”秉烛愣了愣,她从来没做过梦,可是公子跟她说过,梦都是假的不是吗?
墨竹叹了口气,“算了,说了也没什么用处。”她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开始挑选衣服,秉烛见状也不多问什么了,从书案上拿来笔墨砚台,将墨磨好供她染发使用。
墨竹的眼眸闪了闪,手指拈起自己一缕银发,刚开始只是长出了几根,竟这么快就变成了满头银发,所幸知道的只有秉烛,若是换了其他人,只怕会将她当成妖怪。
接下来便是染墨、梳发、换衣、洗漱,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时间已是不早,墨竹将房门打开,屋外还剩最后一缕残阳,炽热的余晖顿时灼伤了双眼,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残红的夕阳缓缓西沉,天边的火烧云已经过了最绚丽的时间,开始一点点黯淡起来,江南地段的落日,温暖炽热得让人不由得沉醉在其中。
墨竹却是陡然一惊,最后一缕残阳被夜幕吞没,竟仿佛再也不会升起了一般。
“收拾好了?”淡淡的声音响起,她转头看去,墨子离从园门口走进来,破天荒地换上了淡蓝衣袍,长发以玉冠束起,墨竹呆呆地看着,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反应过来想要开口,竟是说不出话来,“师父,你……”
墨子离打断了她的话,“收拾好了,就走吧。”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秉烛,“可是,秉烛……”
“公子翌待会就来接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墨子离轻轻扣住她的手,清浅一笑,“走吧。”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秉烛在门口朝她用力挥手,“姑娘,玩得开心一点!”
忘了有多久没出过门,墨竹难免有些期待,刚刚入夜,街上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