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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顺着石梯走了上来,韦家的子孙正在祭拜先祖,并祈求神灵的庇佑,场面很是隆重。他一时进退不得,忽然有人暗暗招手,竟是那个守陵弟子,韦尚。他刚要挪步过去,而对方又使了个眼色,随即拱起双手,也摆出一个祭拜的架势。他稍稍迟疑,随后效仿。
而韦玄子依然在倾诉着艰难的处境,好像韦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并道出了鬼族与玉神殿的恩怨由来,还提到一个罪魁祸首。总而言之,若是不能得到先祖的庇护,或指点,他真的已是走投无路。
无咎起初还在效仿韦尚,只为敷衍而已,而渐渐的脑袋愈来愈低,很是恭敬的模样。
须臾,祭拜过罢。
或许心事得以寄托,也或许得到了先祖的回应,韦玄子的神色轻松许多,而回转身来,恰见两个守陵弟子躲在几丈之外,兀自躬身施礼,礼数十足。尤其那个独臂的年轻人,难以全礼,只管深深垂着脑袋,惶恐敬畏之情油然而然。
“两位小辈倒也诚心诚意,很是不差!”
韦玄子似乎很欣慰,又道:“且好生看管陵园,来日必有作为!”
老妇人则是哼道:“哼,算他运气,否则我必将他赶出陵园!”
她对于某位小辈的失礼,依然耿耿于怀。而对方竟然得到师伯的褒奖,则不便继续发作。如若不然,势必有损韦家的颜面。也就是说,韦玄子无意中帮了某人一回。又或者说,某人及时自救而暂且摆脱了一场危机。
韦玄子乃是前辈高人,竟然对两个外门弟子有了兴趣。而他的兴趣不仅于此,嘉勉一句之后,带着随和的口吻问道:“小辈,你的禁制造诣似有传承,修为也不弱,却不知为何受创,又何时拜入韦家?”
他问的是无咎。
韦尚躲开两步,似乎要撇清干系,却又扭头打量,好像他对于这位新来的守陵弟子也颇感好奇。
无咎依然低着头,恭恭敬敬道:“本人所学繁杂,无非巧遇机缘罢了,不敢自称传承。奈何海兽凶猛,意外遭到重创,致使境界大跌,只得上岸疗伤静养,而令人敬仰的韦家,无疑便是最佳的去处。韦合管事也是宽厚为怀,知人善任,故而这般……”他将之前的说辞又重复一遍,却也没忘了那个韦合管事。至于申屠叔侄,则闭口不提。
“哦,原来是位新来的守陵弟子!”
韦玄子沉吟片刻,忽而又问:“小辈,如何称呼?”他拈着长须,深邃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无咎接连受到质问,尤其是受到一位地仙高人的质问,让他很是措手不及,而他还是强作镇定:“无先生……”
韦玄子的神色微凝:“无先生?你是何人的先生?”
毕竟是见多识广的高人,自然懂得“先生”二字的含义。
无咎分说:“道号而已……”
韦玄子的眼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继续逼问:“你姓无?你本名是否叫作无咎?”他话音未落,韦春花等四人也是脸色微变。
而韦尚又悄悄退后两步,却瞪大双眼,好像他的新伙伴,已出乎他的想象。
“我……”
第五百八十二章 守陵弟子()
第五百八十三章 他在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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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个羽士、筑基的韦家子弟,再加上韦春花与韦天两位人仙高手。
寂静的后山,突然涌进来一大群人。
而曾经荒凉的山谷,已是满眼的葱郁,且日光明媚,山花烂漫,和风习习,一派夏日的景象。
哦,六月了。
无咎站在门外,诧异之余,还是忍不住昂首远望,似乎不愿辜负那山谷的美色。而难得的闲适,即刻便被打破。
“两位师伯……”
“韦合,你莫非收了好处,否则怎会收下如此惫懒不堪之人……”
“冤枉啊、春花师伯,我正严加管教呢……”
“哼,小辈,速将门前清理一二,我韦家子弟要在此处比试道法,考校神通……”
韦家子弟,要在后山比试道法?
嗯,此处群山环绕,当间的一片草地又平坦又宽敞,倒是个施展神通,斗法的好所在。却不知此举是韦家的惯例,还是另有缘由。
无咎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赔罪,然后抓起门旁的竹杖,悄悄退到一旁。门前的山坡上,长满青草,像是铺了一层柔柔的褥子,根本无须清扫。而他还是挥舞竹杖,摆出忙碌的架势,以免再次得罪那个难缠的韦春花。
而韦春花,与韦天,也就是另外一位韦家的长辈,中年汉子,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彼此换了眼色,冲着聚拢而来的韦家子弟吩咐道:“下个月,我韦家与钟奇子前辈商讨要事,老身与韦天,将陪同师伯前往无极岛。而师伯有意带着几位小辈随行,借机增长阅历之外,也是让无极岛知道我韦家后继有人,故而甄选一二,优中选优、精中选精……”
无咎拎着竹杖,本想远远躲开,忽而听到“无极岛”三个字,不由得停下脚步。
无极岛,乃是北邙海的另外一座海岛,也是通往天卢海的必经之地。而天卢海的尽头,则是卢洲本土。卢洲啊,自己一直想去的地方。
下个月,韦家的家主,韦玄子,便要前往无极岛?如此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带着族中的小辈同行呢?尤其还要甄选出菁英弟子,究竟是商讨要事,还是上门示威打架?
无咎满怀好奇,静静观望。
只见石屋门前的草地上,韦天与韦春花居中而坐,数十个韦家的子弟,则是分别站在两旁。其中的筑基弟子,有二、三十位之多,均是筑基五层以上的高手。而所谓的精中选精,应该便是从筑基弟子中选出强者。
果不其然,二十多人越众而出,以修为的高低不同,分为十对,然后相互施礼,又相继退下。
韦春花与韦天站起身来,冲着山坡上的陵园拱了拱手:“为了韦家的传承存续,子孙们在此切磋道法,比拼技艺,难免有所惊扰,还望先祖神灵妥为体恤照应!”
众人不敢怠慢,跟着拱手行礼。
韦春花与韦天转身坐下,扬声又道:“飞剑、符箓、神通,均可比试,点到即止,不得踏剑行空,不得伤及性命,胜负由老身与韦天裁定!”
韦天附和道:“便如我师姐所说,韦行与韦之日,先行比试,余下的小辈候命!”
两人应声而出,奔着山坡的下方走去。
山坡的下方,乃是大片的谷地,十余里一览无余。
那是两个中年汉子,均是筑基五层的修为,走到半里之外,相隔数十丈分开站立。彼此应该熟悉,点头致意,而刚刚还是面带笑容一团和气,却争先恐后祭出一把短剑,霎时剑光呼啸而杀气凌厉。“砰”的一声金戈交鸣,两道剑光撞在一起,旋即又是“砰砰”一阵乱响,相互乱劈乱砍,场面煞是热闹。而两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翻飞,法诀不断,驱使着各自的飞剑在半空中缠斗不休。
见状,山坡上观战的众人纷纷叫好。
而不消片刻,叫作韦行的汉子稍有大意,被对方的飞剑突破防御,随即一道剑光直奔他急袭而来。他慌忙转身躲避,而一声叱呵传来——
“韦之日胜!下一对弟子上场!”
韦之日收起飞剑,傲然返回;韦行则是神情沮丧,满脸的不服气。一场本该惊心动魄的比试,就此分出胜负。而观战的众人却是振奋不已,迎上前去,又是夸赞,又是安慰,使得场面更加热闹了几分。
而瞧热闹的,另有其人。
无咎坐在通往陵园的石梯上,怀里抱着竹杖,竟咧开嘴角,面带微笑。
韦春花忙着评判胜负,韦合管事忙着维护秩序,这一刻他成了没人管的闲人。他本想着远远躲开,却难得见到韦家子弟比拼斗法,于是他就地坐了下来,期待着细细观摩而有所借鉴。而看着那形同儿戏的较量,他只觉得有趣。
韦家子弟的修为不弱,对付山精海兽应该绰绰有余;参与同道之间的生死拼杀,却显得极为笨拙而又幼稚。究其缘由,还是失于苦难的磨砺与血腥的历练。或者说,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韦家小辈,还抵不上飞卢海的修士,倘若比起贺洲仙门弟子,更是要远逊一筹。
“轰——”
又一对韦家弟子上场,不再比试飞剑,而是拿出符箓,隔着老远互砸。当一方的符箓告罄,不出所料,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