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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这样,司空鸣输人也不能输阵啊,他嘴角微微上扬,洒脱笑道:“前面带路!”对于双方来说各死了一名管家,此等结果也还算是过意得去,官官相斗,死一两个人再正常不过,天行有常,这世道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天上的云滚了又滚,一副要下大雨的模样,十足的不详。
在赌坊里,有了唐明贞的配合,这一下午时间玉堂赌坊可就输出了接近百万两银子,库银可以说已经被榨干,骰宝桌子周围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皆对今天的赌局津津乐道,屠门易可谓傻人有傻运,输小赢大,一百两一下午竟滚雪球滚成了百万两之巨,这是多少赌徒恶棍这一辈子做梦都想做到的。
魏枭面如死灰,看着之前还大吵大闹的屠门兄妹此刻有说有笑,心里渐起杀心,奈何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发作,而且自己又远远不是屠门青的对手,心中苦水倒灌,世间最难受的是什么?打碎牙齿混血吞呐,其间的辛咸苦痛只有自己能知道!骰宝这种赌博方式按常理来说庄家占有天然优势,屠门易这种赢法他是闻所未闻,简直惊为天人,这一下午下来,四把围骰他就中了两把,期间他也检查过骰盅与骰子,可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样!
他俩人再赌下去可就只能去魏府拿银子了,一天亏出去半年的盈利,要是让魏景明知道还不得拔了自己的皮!魏景明的心狠手辣他再清楚不过,魏家四虎至此可能就又要少一位了,想到这里他就是一头冷汗,坐在一旁的靠椅上如坐针毡。
这时披着魏长宽丑陋人皮的唐明贞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他凑到魏枭的身边一脸的担心,轻声开口道:“要不,你与他各持一副骰子单挑?我前些时候在后堂备了一副注水银的骰子,想必这次能派上用场!”
“这能行吗?而且赌坊已经没有银子了!”魏枭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眼中重燃希望看向唐明贞。
人在绝望之际,总会主动的放弃自主思考,什么馊主意都会相信,若是有翻盘的契机,就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去。
“你去后台试试看,行不行还得你自己拿主意,”唐明贞喃喃道,“银子的话我身上还有一万多两,你可以先拿去与他较量几把,若觉得可行,赌坊的地契不是在你身上,以这个作为赌注,那傻子屠门易怎么会不上钩!”
第53章 舍命陪君子()
司空鸣刚刚走到街口,司空芷便从司空府跑了出来,看着司空鸣被两行甲士夹道而行,她连忙追了上去,开口喊道:“哥!”
听见声音,司空鸣扭过头,看见司空芷抱着一套衣物,向着自己这边小跑过来,眼中噙着泪水,随时都有一泄千里的可能。
司空鸣从她手中接过衣物,一脸表情轻松,生怕自己的表情会影响妹妹的情绪,他笑着朗声道:“没事儿,瞧你这脸蛋,都憋红了,我去去就回,又不是去死,干嘛板着个脸?”
司空芷白了一眼司空鸣,没好气道:“呸呸呸!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司空鸣看着衣服笑了笑,并未多做停留。
“走了!”司空鸣顺着大街往方府的方向走去,挥了挥手道:“回吧,家里这会儿家里人手差得紧!”
方睿武一马当先,眼角余光看着这温情温馨温暖的画面,家,就应该这样啊!想想自己沉沦在庙堂权势里的家,就算庙算先天就压人一筹,说心里话,有几个方家人又真正心里滋润?只要踏入官场,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家不是归程,反而成了相互利用的羁绊,大多数方家人都乐于追名逐利,对自家人都尔虞我诈百般算计,正因为看不惯这样的事,方睿武才斩断了儿子入世当官的路,想让他与父亲一起经营好这方家祖庭,可这不争气的儿子似乎并没有领略到自己的意思,着实让方睿武寒心。
看着司空家的兄妹,方睿武饶是身经百战看破红尘,也生出一丝艳羡。人的悲哀就是这样,再好的想法也敌不过红尘的当头棒喝。
人生逆旅,处处如此。
他轻轻的叹出一口气,继续骑马前行,亲情是一切的起点,何尝又不是一切的终点?得到的,往往不那么的想要。想要的,偏偏就不是自己的。
走在街道上,街上的行人看着方睿武高头大马昂首挺胸走在街上,身后是两行甲士与赤裸着上身如同阶下囚的司空鸣,看到这一幕的行人谁不大吃一惊,纵然是小狂徒司空鸣桀骜不驯,也难敌这方睿武战场上下来的铁血手段,可真他娘的是一物降一物!
正如司空鸣所料,一聚只是面子上的说法,到了方府,就被安排到了一间封闭的小院中,门口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甲士职守,连上个茅房都有人跟着。司空鸣抛却胡思乱想,既来之则安之,该吃吃该喝喝,倒还是苦中作乐!
另外一边,魏枭试了几把灌铅的骰子以后,如愿以偿的与屠门易开始了对骰。
屠门易一连输了个十多把,其实输得也不多,就那么个万把两银子。可是屠门青却表现得惶惶不安,在一边催促着屠门易差不多该收手了,运气已经过了。
魏枭在一旁看在眼中担心却浮上心头,这一把一千两似乎都已经提不起屠门易的兴致了,他显得有些疲倦,似乎真有离开的势头。
他脑门一热贼心一狠,脸上挂着笑容道:“易兄弟,要不我们来把大的?”
听见这话唐明贞心中一乐,暗自赞叹司空鸣的神机妙算。这是典型的赌徒心理。司空鸣曾与她说这个天下,赌徒有两种,一种,输了赌,赌了输,就好像有一股莫名的业力牵引着一般,往那鬼门关而去。而另一种,就比较理智,但是运气很差一直输,可运气突然间好转起来就得意忘形,以为自己终于熬过了点背的日子,满脑子都是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这种想法,认为该是自己风声水起的时候了。比起前一种,后一种更加的令人同情,通常这种人都会陷得更深,输得更多。
屠门易脸色有些古怪,好奇的道:“你不会要一骰盅一百万吧?这我可不来,好不容易赢这么一回,转手就全还你了,我可不傻,这不来!”
魏枭嘴角微微扬起,他玩味道:“那这个怎么样?”
说着掏出了玉堂赌坊的地契房契,轻轻的按在桌上,继续道:“这值不值一百万呐?”
围观的赌徒顿时炸开了锅,上面盖着鸣城官衙的大印,鲜红惹人注目,这是真货无疑。
屠门青在一边面带怒意的劝阻道:“魏枭,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我们要真赢了你让我屠门家收与不收?”
失去太多,人就会失了理智。
魏枭双眼泛红,面带笑意继续道:“这不是见易兄弟意犹未尽,所谓舍命陪君子,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呐!”
舍命陪君子?人总是说得比唱得好听,无论谁输谁赢,真正的利益面前,那下一句可都是那君子之交淡如水了!
屠门青拉着屠门易的胳膊就往外拽,表现出一副这趟浑水不能趟的姿态。
屠门易突然挣脱,他豪放的把所有的银票拍在桌案上,沉声如雷道:“好一个舍命陪君子,我屠门易又怎么有拒绝的道理!”
整个玉堂赌坊都一片死寂,整座赌坊已是落针可闻,沉默了几个呼吸后随即轰然叫好。
“一局定胜负?”魏枭双眼通红的盯着几案对面的屠门易。
“来!”屠门易额头渗透出汗珠一脸的期待。
摇匀骰子后,二人几乎是同一刻盖在桌子上。
全场的呼吸都被赌桌上的紧张感凝滞住了,所有人的声音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屠门易缓缓道:“一!”
“二!”魏枭紧随其后。
最后二人异口同声道:“三!”
开骰瞬间,魏枭只看见自己骰子上三颗亮红的一点是那么的璀璨夺目,围骰!真是天助我也!
可就在他刚刚撅起笑容,就如同被一盆凉水从头灌到脚跟,只见屠门易都骰盅之下毅然是三颗六点,摆在那里不卑不亢。
人呐,越是绝望,越是对导致自己绝望的事物纠缠不清,越是纠缠不清,越是绝望至极,自以为有希望,却不料只是将自己推入更深层次绝望的深渊。
魏枭脸色变得刷白,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忽然,屠门易叫喊自己的声音传来:“哎!”
魏枭本能的抬头,只见屠门易向他递出一张十万两银票,老实巴交的面孔下却发出冰冷的声音:“跑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