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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广成子等人走近,黄青允介绍道:“两位道长,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明伦老兄。”二人一起上前打招呼:“明伦道友,贫道稽首了。”黄青允又介绍道:“这位是广成子道长,这位是赤精子,都是昆仑山玉虚宫的阐教仙人。”明伦赶紧还礼:“久闻玉虚宫阐教乃玄门正宗。今日得见两位仙人,真是三生有幸。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广成子道长。”
待三人客套罢,黄青允也简单介绍了长生兄妹:“这是长生,玉秀。他们是兄妹,跟两位道长一起来的。”兄妹二人也上前施礼。明伦一一见过,笑着说道:“往日来,都只有你我二人,稍显冷清。今日这里倒热闹了,甚好,甚好。”黄青允招呼众人进洞。玉秀殷勤地倒水伺候。
明伦卸下身上的竹筐,放在腿边。黄青允好奇问道:“老兄这筐里是何宝贝?”明伦说:“是个活物,暂时不看也罢。”黄青允也不便再去多问。
明伦对广成子说:“听说轩辕黄帝曾两次造访崆峒山,向道长问求至道。我也曾慕名前去拜访,只可惜无缘得见。见道长洞府封闭,不知去何处云游了。原来是去了昆仑山,在玉虚宫修道。”广成子点头说:“我也是机缘巧合,蒙南极仙翁路过指点,才有缘拜入玉虚宫门下。若早知道友曾经去过崆峒,我也该及时回访。今日在这里相见,也算有缘。”
明伦问:“两位本该在昆仑仙境,却为何来在这里?”广成子便把下山历练、发现柳林村人口失踪、寻找殷穷巢穴诸事一一介绍。明伦赞叹道:“阐教不愧为玄门正宗。众位仙人都有慈悲胸怀。明伦敬佩。”
广成子说:“我们正有一事困扰,还需道友相助。”明伦惊讶道:“何事能难倒两位仙人,还有用到我这闲散之人的地方?”广成子说:“有一女子名叫子兮,似乎也在追查人口失踪之事。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她虽有些手段,但毕竟是孤身女子。知她孤身犯险,我等着实放心不下,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寻她。听青允道友说,明伦道友聪明多智,能为常人之所不能。还望献计相助。”
明伦听罢,闷头沉思一会,忽然看着玉秀问道:“你也见过那女子?可有彼此接触?”玉秀说:“先前因为误会,我和她打过一架。当时我用棍棒,她用刀,身体却并无接触。”明伦问:“可有她遗留下的任何物件?用过的任何东西。”长生忙说:“有。”随即拿出那块心形玉佩,双手捧递过去。
明伦并未伸手去接,只是说道:“有了这个,寻她就容易多了。”众人听了无不欣喜。赤精子说:“事不宜迟。还请道友快快作法。”明伦说:“不用作法,我自有宝贝可用。”说罢,转向腿边的竹筐,拿下搁在上面的囊包,揭开竹席遮盖。众人探头看去,里面竟是一条幼年黑色细犬。
玉秀惊讶道:“是条犬。这个能管用?”明伦说:“此犬颇有灵性,且有神奇之处,非一般犬只可比。二十里外若有熟悉气息,它的鼻子一嗅便知。”长生惊喜道:“这就好了!我们带上它,一定可以找到子兮姑娘!”
明伦从筐中抱出细犬,对长生说:“你先让它熟悉一下玉佩上面的气味。”长生忙把玉佩送到细犬鼻子底下。明伦扶摸着细犬,哄着它嗅了嗅,放开它。那细犬直接扑向长生。长生吓了一跳。明伦赶紧抱回细犬,放入筐中。
黄青允说:“莫非不灵?”明伦说:“这玉佩在长生手里,上面多了他的气味,细犬自然会去认他。”众人这才明了。玉秀小声说:“哥哥,你把子兮姑娘的玉佩时时拿在手里,现在误事了。”长生甚觉惭愧。黄青允说:“不妨事。你们带我去那姑娘曾经出现的地方,我这细犬应该也能寻踪找去。”
赤精子说:“如此甚好。广成子道兄,你仍留在此处休养。我带明伦道友去寻找子兮姑娘。”广成子轻轻点头。长生说:“道长,我也要去。你也带上我吧。”赤精子看了看他,点头同意。明伦笑道:“既然有你同去,正好,你就帮我带上细犬。”长生自然乐意,先将竹筐背上,又去拿了长棍,提前去外面等着。广成子等人相对一笑,齐往洞口走去。只有玉秀最明白哥哥的心思。
赤精子带着明伦和长生,升上云头。明伦欣喜说道:“我喜欢四处行走,却只能徒步。今日沾了道长的光,也在空中走一遭。”赤精子说:“道友若是如法修行,将来也可以云游四海。”明伦说:“那当然好了。但愿日后有此机缘。”
行云甚速,很快来到殷穷巢穴附近。赤精子降下云头,在石柱旁边落下。
明伦叫长生抱出细犬,放在子兮曾经落脚之处,让它低头细嗅。赤精子说:“稍后由你跟着细犬。我在你手上画一道符咒,一旦发现子兮姑娘踪迹,或是遇到危险,你对着符咒念诵咒语,我们即刻便到。”长生急忙伸出左手。
赤精子用指尖在长生手心写写画画,一道符咒很快完成。明伦在旁边看着,也颇觉惊奇。赤精子念了一声“隐”,那符咒便消失不见了。随后赤精子又传授咒语。长生默念了两遍,点头记下。
明伦又让细犬继续嗅了片刻,轻轻在它背上一拍,吩咐一声:“去吧。”那细犬便循着嗅到的熟悉气味往前找去。长青一看,果然正是子兮离去的方向,手持长棍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见赤精子仍然气定神闲,明伦惊讶问道:“咱们要不要跟上去?”赤精子说:“不急。待长生跟着细犬有了消息,他一念诵咒语,咱们借土遁便可及时赶到。”明伦点了点头:“玉虚宫道法果然高深。”
第27章 红衣摇铃女()
话说长生跟着细犬去寻找子兮。细犬在前面一路嗅着,长生手持长棍跟在后面。辗转走出几十里,远远看到前面有一条河流。细犬回头叫了一声,忽然快速往前跑去。长生知道它一定是有所发现,赶紧快步跟上去。
细犬跑向一处树丛。长生跑累了,停下来稍作喘息,擦汗时无意中发现,树丛中埋伏着一个女子。长生从她的衣着认出,那人正是子兮,不由得心中暗喜。正要上前跟她打招呼,忽然听到河边传来铃儿声响。
长生扭头望去。一个红衣女子左手扶剑,右手举着一个铃铛轻轻摇动。七八个男子浑浑噩噩地跟在后面。正是从殷穷巢穴带走众人的那个红衣女子。
子兮一手紧抓着软鞭,弯腰潜伏在树丛后面,好像正在监视。长生不敢贸然惊动,悄悄往前靠近。忽然瞥见那只细犬正在向子兮奔去,长生一惊,想要叫回,已然来不及了。细犬在子兮背后相隔四五步停下,扬脖叫了一声。子兮正在全神贯注往外盯守,忽然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回头。
红衣女子听到细犬的叫声,停止摇铃,发现树丛后面有人影,走出两步,大声喝道:“什么人?”
子兮知道藏不住,赶走细犬,从树丛后面转出来,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跟七八个男人混在一起?”
红衣女子见她手里盘着软鞭,腰间带有短刀,知道也不是寻常女子,便提高了警惕,冷冷说道:“这与你无关!你鬼鬼祟祟躲在树丛后面,是何居心?”子兮说:“这里又不是你家的。管我在这里做什么?你走路就好好走路,手里拿个铃铛在那里乱晃,好烦人啊。”红衣女子警惕地看着她,没再言语。
子兮说:“你走你的。我要到河边洗手,咱们两不相干。”说着便往河边走去。红衣女子默默看了她一会,按下铜铃机关,挂在腰间,悄悄抽出宝剑,从背后向子兮靠近。
子兮对她早有防备,忽然转身问道:“你想干什么?”红衣女子停下脚步,冷笑道:“看你打扮,也像有些本事。我要把你带回去,好歹能顶个寻常男子。”子兮看着她:“你这人虽然不讨人喜欢,眼光倒还不错。既然知道我有本事,最好别招惹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离去如何?”红衣女子冷笑一声:“遇上我,你今天还想走么?”子兮说:“遇上你确实有些晦气。可是你自信能有那个本事抓我?”红衣女子叫道:“你休要伶牙俐齿。看剑!”出剑直取子兮咽喉。
子兮闪身躲过,迅速跨出两步,手腕一抖,转身抽出一鞭。红衣女子一惊,急忙挥剑抵挡,想把软鞭削断。那鞭绳是软的,却很筋道,中间被剑身挡了一下,并未伤损,鞭梢直扫到红衣女子的脸上。红衣女子惊叫一声,摸了摸脸,顿时恼了,挥剑继续进攻。两个人斗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