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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害了公子,要不是因为你,公子怎会遭了他的毒手,你才是刽子手!”星茹说着,使劲推一把殷雪嫣。
“仙子!”稚博通扶住踉跄后跌的殷雪嫣,担忧地看着她。
“还有你!你假扮叶公子,害了月娥姐姐,又害了尚公子!你们都该死!”星茹夺过殷雪嫣手中的御魂剑,指着屋里的三人,最后将剑指向叶无漾“我要杀了你,替月娥姐姐和公子报仇!”说着,已冲着叶无漾而去。
“噹!”突然一声脆响,星茹却胳膊一偏,丢了手中的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恩恩怨怨,阿弥陀佛!”突然传来一阵敲击木鱼的声音,和老和尚诵经的声音。
“师父!”叶无漾抬眼,脸色惨白,有气无力道。
“为师早就说过,是福非祸,是祸难躲,都是孽,你二人不听为师之言,酿成苦果,善哉善哉!”
老和尚的声音很清晰,却不见其人。
“是福非祸,是祸难躲,都是孽?云水禅师!”殷雪嫣仰头在地上转着“禅师!”
“丫头!”老禅师的声音再次飘幻,“殷雪嫣,因血焉,好自为之,阿弥陀佛!”
老禅师的声音消散,屋里似是腾云驾雾,不见五指。
待烟雾散去,屋内只有殷雪嫣,稚博通与星茹。
“公子,公子?”星茹哭着在四处搜寻,却再不见尚天泽。
“是福非祸,是祸难躲,都是孽……殷雪嫣,因血焉?哈哈哈……”殷雪嫣默默重复着云水禅师的话,突然仰面大笑起来,又是泣不成声。
“仙子?仙子?”稚博通面露苦痛之色,扶着殷雪嫣的胳膊唤她。
绿樽与柒姊阁的其他几位赶到,远远地只听得殷雪嫣疯狂而悲怨的笑声,都加快步伐朝着屋内跑去,进门的瞬间,几人却都傻了眼。
绿樽张开双臂挡住其余五人,“她已然正不压邪!”,她看着殷雪嫣,说道。
几人名芭比了绿樽的话,齐刷刷的看向她。“你是说,她已然?”黄邪看着眼前仰天大笑的殷雪嫣,问道。
绿樽点点头,“她心中的执念太深,新仇旧恨,心地再纯良,也抵不住压抑这许多年的恨!”
在绿樽眼中,殷雪嫣早已不是前日里周身泛深紫色光芒的亦正亦邪之人,如今的殷雪嫣,周身的红光刺眼,比红夜自保时周身的红光更难以让人接近。
殷雪嫣停了笑,偏着头,冷笑一声,双目无光,生无可恋,泪水却不停地在脸颊滑落,星茹也坐在地上蜷做一团,一脸恐惧地看着殷雪嫣哭着,稚博通傻了一般看着殷雪嫣,伸出的手缩回去,再伸出,再缩回去,反反复复。
绿樽看看地上的血,再看桌上的血手印,再看看屋里,并没有寻到她要寻的人,她抬步走向殷雪嫣“姑娘?”她试探地唤她。
殷雪嫣缓缓抬眼,看一眼绿樽,一言不发,又低眼。
几人安静地站着,目光都集在殷雪嫣身上,有期待,有扼腕,有不解,有恐怖……
此时,前日里刚好赶到邯山院的钟离葛建早已与魑魅和谢媛得意地朝着这里而来。
第九十七章众叛亲离()
“四姐,我们得快离开这里!”紫衣趴在地上听一会,紧步至绿樽面前。
说来也是奇怪,柒姊阁的这位小阁主与她的孪生姐姐青衣和蓝衣,所持有的异能之术却都是感官。
青衣擅长千里传音,且以鸟兽之声传不同的信息,而只有蓝衣与紫衣能读懂她的信息。
再说蓝衣,能闻到五里之内的气息,而紫衣,则能听到百里内的动静,且能分辨敌我。
如今红夜尚在闭关,绿樽虽在彩虹七子中排名老四,却杀伐决断,常替红夜决定阁中之事。
听紫衣如此一说,绿樽第一时间将目光停留在殷雪嫣身上。
“仙子?”稚博通小心翼翼地唤殷雪嫣,“绿樽阁主说了,这里如今危机四伏,咱们……走吧!”他说着,扯扯她的袖子。
殷雪嫣低头看一眼稚博通,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依旧一言不发,而是看看抽泣的星茹,缓步朝她走去。
经历过家破人亡,面对如今的事情,殷雪嫣不是不痛不痒,只是学会了隐忍与承担。
她不是星茹,遇事或六神无主,或歇斯底里。
“星茹!”她声音低沉,略带嘶哑,蹲身扶住星茹的胳膊。
星茹下意识地把身子向一边挪挪,躲开殷雪嫣。
殷雪嫣手腾在半空,看看星茹,突然出手将她击晕。
“仙子?”稚博通瞪着眼睛看殷雪嫣。
她将星茹靠在自己怀中,看向绿樽,目光乞求。
“姑娘请说!”绿樽看出殷雪嫣的心思,主动上前,开口问道。
“如今她是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对我的了,在下请求阁主,能将她带回柒姊阁,给她一安身之所,免受外害!”殷雪嫣一副乞求的口吻,缓声对绿樽说道。
绿樽满脸不解“那姑娘呢?”
殷雪嫣冷笑一声“我于九年前已是丧家之犬,如今不过是认清现实罢了!”
殷雪嫣终于明白了当初慕芊雪的话,她心已定,此去莲花山寻慕芊雪,学习她毕生修为,好为父母和殷俊报仇。
如今的殷雪嫣,才真的是一无所有,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就连叶无漾与尚天泽,也生死未卜,月娥下落不明,星茹如今恐是恨毒了她了。
什么叫家破人亡,殷雪嫣在九年前已尝过其中苦痛,什么叫众叛亲离,她今日全是明白了,什么叫孑然一身,今日,现如今的殷雪嫣,不就是吗,她苦笑一声,踱步出门去。
“仙子!”稚博通跟在她身后。
“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如今好聚好散,各生欢喜吧!”殷雪嫣背身,冷言道,声音却是温润如玉。说罢,她眯着眼仰面长叹一口气。
末了,又抬步走开。
稚博通只拿殷雪嫣的话做耳旁风,带着哭腔追上前,“仙子,您真的不要小老儿了吗,今日不是还要小老儿唯仙子马首是瞻,以身相许的吗?如今小老儿未违背誓言,仙子却要抛弃小老儿,不是逼着上苍将小老儿劈了吗?呜呜呜……”
稚博通话音刚落,却是一声晴天霹雳,吓得他使劲拽住殷雪嫣的胳膊,一身哆嗦。
这种事若是放在平时,殷雪嫣定是笑话挖苦稚博通一番,只是如今之事,这中的所有人,个个面容愁苦。
“仙子,仙子,您带小老儿走吧,小老儿不愿活活被这雷劈了,仙子?”稚博通死命地拽住殷雪嫣的袖子,抽泣道。
殷雪嫣深吸一口气,睁眼,缓声道“你真死心塌地想跟着我?”
稚博通头点的似是捣蒜的锤子,“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他二指直指苍天,却又是一声响雷。
殷雪嫣容颜稍展,抬头看一眼天,温声道“那你可愿再对上苍起誓?”
稚博通一脸懵状,看着殷雪嫣。
“等我学成归来,你可愿?”殷雪嫣开口道。
“仙子要去往何处,不能带着小老儿一处吗?”
殷雪嫣抬步走开“我所去之处,只怕你有去无回,或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你若愿,便等着我,到时我自会来寻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若日后江湖再见,便是有缘!”,说着,将手中一玉哨背身丢给稚博通。
稚博通伸手接住玉,仔细瞧着。
“此玉哨天下无二,后会有期!”殷雪嫣说罢,一个轻工不知去向。
“四姐?”紫衣上前,一眼盯着绿樽,“四姐,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大哥说过,不许轻易带生人入阁,四姐难道忘了大哥之前……”
紫衣说着,看看紧靠绿樽昏睡的星茹。
绿樽也扭头看看星茹,说道“如今之实势,我们总不能将她丢在这里任她自生自灭吧?你们都知道,她也是公子身边的人,最重要的,是她也是从锦寰宫出来的!”
几位阁主面面相觑,却无从决定。
“不如先这样,将她带回去,如今我们也一时半会回不了阁,距大哥出关,最少也得十天半月,我们且先将她安排下,等大哥出关再做定夺!”
橙香一番话,绿樽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也走吧,恐怕此时,客人也将到了!”
几人互相点点头,出了门,从邯山院的后门出了邯山院。
稚博通四下里扫一眼,夜已降临,加之天降小雨,天总是格外黑一些,他也随着绿樽等人的后步,匆匆离开了邯山院。
稚博通与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