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舞娘训了殷雪嫣整整一年,这一年谢媛也不曾闲着,她着人在湖心建了座小岛,又在周边建了好些小亭子,待殷雪嫣“出师”那日,谢媛命人将那金丝笼搬进了湖心的小岛。自那日起,世间便再没殷雪嫣,有的只是锦寰宫里的金丝雀。
谢媛每月十五十六都会大开宫门迎接来自各地的高官富商参加她主办的烟火大会。他们信奉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所以都会在每月十五十六的晚上在湖心亭把酒赏月,舞剑弄诗,而每月的这两日,却是殷雪嫣最难熬的日子。好的是每月这两日,谢媛不会带殷俊同来,殷雪嫣宁死不屈地反抗着,谢媛起初只是让她受些皮肉之苦逼她就范,后来有一日,却带了好些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孩子来。“你不是守着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不肯舞吗?”谢媛说完,着人将殷雪嫣“挂”了起来,那些女子在彩绫之间舞动的时候自会带动她也舞起来。即使这样,那锦寰宫里的金丝雀也声名大噪。
世人都道那锦寰宫里的金丝雀舞技是如何了得,容貌是如何惊为天人,却都只是据说。他们不知道这金丝笼中的金丝雀是何人,更不知那面纱下的容颜,到底是闭月羞花,还是百拙千丑。只有尚天泽知道,那些个富家公子每月掷千金只为遥遥观一眼的金丝雀,是他的青梅竹马,更是他誓死要守护一生的人。殷雪嫣终于相信谢媛当时的那句“人生来一样,却养而万种”。
自被谢媛困于金丝笼,殷雪嫣就再也没见过星茹,便以为她遭了谢媛的毒手,已长辞世,却也羡慕她,虽命运不济,过早离世,终究是不用在这人世间的炼狱里生不如死,苦苦挣扎。但是自己的命,殷雪嫣却自己不能够做主,她若自我了结,谢媛定会拿年幼的弟弟开刀,这是谢媛的原话。
在殷雪嫣被困于锦寰宫第三年的五月十五这一天,谢媛早早地派人过来与她梳洗打扮,令殷雪嫣惊讶的是,她竟然在前来的婢女中间看见了星茹。只是碍于人多眼杂,她和星茹都只做不相识。待收拾完,星茹跟在最后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将一纸条递与殷雪嫣,上面写着“故意受伤”四个字。
谢媛虽靠着锦寰宫里的金丝雀敛财无数,但她却有个规矩,每月的这两天,每日只宴请一百余人,即是这样,也门庭若市,那排队送礼的人从上月十五排到下月十六。五月十五这一日,谢媛却破了惯例宴请了二百余人。殷雪嫣记着星茹的嘱咐“故意受伤”,所以主动提出去跳舞,谢媛自是不相信,但这又是她所期待的,便应了,只是这日派出维控场面的人却增了两倍。
和往常一样,烟火表演过后便是天女散花,所谓天女散花,不过是万人期待的殷雪嫣这只笼中鸟。殷雪嫣记住了星茹的嘱咐,便在舞到一半时故意松开彩绫从最高处掉下去,并在落地时故意将一只脚压在另一条腿下面,很顺利地造成了左脚骨断裂。当日这殷雪嫣却因用力过猛在落地时疼的晕了过去,大夫说这伤起码得修养三个月方可下床,要想痊愈,得大半年。大夫走后谢媛气急败坏地给了殷雪嫣一记耳光。
“怎么,是气我这只笼中鸟这几个月要让你损失千万两真金白银还是气我怎么命如此硬,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只是断了根骨头,竟也没摔死?”殷雪嫣挑衅地笑着对谢媛说,故意将她的思维引向自己想自我了断这件事上。只是这三年来殷雪嫣却是第一次见谢媛如此生气,便更想刺激她,殷雪嫣第一次觉得自己竟还活着,她心中竟还有仇恨。
“只要俊儿还在我手中,任你如何折腾,终究逃不出我的手心,我劝你还是少自作自受!”谢媛撂下一句话气急败坏地自离去了。
殷雪嫣自小与谢媛一起长大,谢媛自是知道她此番是有意为之,就像她知道谢媛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一样。她们对彼此的心性,是这般了如指掌。只是谢媛知道殷雪嫣是有意而为,却不知道她是为何而为,只以为那殷雪嫣是想自我了断。自那日星茹送完字条给殷雪嫣,却又让她心中燃起了希望,因为那字迹,是尚天泽的。后来的两个月,每日都会有不同的婢女照顾殷雪嫣的衣食起居,却独不见星茹,殷雪嫣心里很是焦急。害怕她被谢媛识破遭遇不测,又担心是不是尚天泽出了什么事情,是星茹无法与他取得联系。
第九章 水到渠成()
有的习惯,一旦形成,便成了自然,比如心如止水,再比如做梦。这几日大夫给殷雪嫣换了药方,每次吃完药,她总觉疲惫不堪,睡意浓重。这日殷雪嫣服完药不多久便睡着了,在梦里梦见尚天泽来到了锦寰宫,说要带她离开这里,殷雪嫣一时悲喜交加,泣不成声。一睁眼,竟然是梦,泪水却湿了大半的枕头。
“姑娘每每安歇总会做梦,又总是大喜大悲,这样不好。”听这熟悉的声音,殷雪嫣便知是星茹。她转身面向星茹,她倒了杯水走过来坐于殷雪嫣旁边扶她起来。
“自那日见面你便没了音讯,我还以为…”殷雪嫣推开星茹递过来的水杯道。
“姑娘以为星茹与世长辞了?”星茹微笑道。殷雪嫣再不言语。
“姑娘还是喝口水吧,不是说口渴吗!”星茹将茶杯递与殷雪嫣,使眼色道。她顺着星茹努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人影在那里晃动。殷雪嫣便装做很虚弱的样子喝了口水又故意咳嗽几声。看那人离开之后星茹将尚天泽带的信件塞入她守中。
“雪嫣姐姐,尚公子说所有的安排他都写在信中了,你看了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一点,为了不出意外,这些你记在心里便是。待你看完了,这信星茹自会处理。”
尚天泽在信中并未多言语,只是提及他收买了前来给殷雪嫣医治的先生让他在药中放了阻止伤口愈合的慢性药为他争取时间,待殷雪嫣可以自由行动之日便是行动之时。
殷雪嫣知道,谢媛自是不愿她的富贵梦断在自己手中,更重要的,她将她困于此不过是为报复陆夫人当年嫌弃谢姨娘风尘女子的出身而已,要说舞技,在她殷雪嫣之上者大有人在。在殷雪嫣养伤的半年期间,谢媛将她安排在别处,锦寰宫每月十五十六的金丝雀从来都在,远远地蒙面女子,前往的宾客谁知道那笼中鸟是哪一个,他们在意的,不过是自己心中的阆苑仙葩。自殷雪嫣受伤,星茹便在锦寰宫传殷雪嫣是一心求死才故意摔落,又传要是这金丝雀真的死了,谢媛定不轻饶照顾她的人,如此,将所有人吓退了,星茹便亲自向谢媛请命来照顾殷雪嫣。说是照顾她,不过是做她与尚天泽之间联络的桥梁。
这日换药的先生告诉谢媛说殷雪嫣的伤已无大碍,可以自由行动。殷雪嫣便明白了。只是比她更开心的,是谢媛,她又可以慢慢地消磨殷雪嫣的自尊来折磨她。谢媛着人将殷雪嫣送回了原来的地方,星茹也固定的被遣了去。看起来一切正在按照尚天泽的计划进行。殷雪嫣虽不知他现在何处,也不知他的计划如何,只是觉得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只是经过上次一事,谢媛害怕这殷雪嫣再自寻死路,虽不再束缚她的双手,却想出了新的招数,直接在羽衣上添两只厚重的翅膀,将这殷雪嫣的两条胳膊固定在上面,在翅膀的背后将她吊了起来。这些时日,找人多次尝试之下,谢媛找到了自称最安全最华丽最舒适的羽衣,当然这身羽衣是她专门为殷雪嫣改造的。见殷雪嫣并不像之前一样反抗,谢媛有些惊讶,更多的是觉得已经将殷雪嫣这只放养鸟的野性驯服了大半,自是兴奋得意。
“我当你是多难啃的硬骨头呢,原来不拿咱们那年幼的弟弟威逼,你竟也又有这般怂的时候,以后还是别做困兽之斗了!”谢媛当日的原话是这样,临走之时还得意又讽刺地笑着离开了。
自那之后,谢媛将看守的人撤去了多数。当月的十五,谢媛如往日一样早早地便派人过来了,晚上烟火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冲进宴会在谢媛耳边私语了几句,她便匆匆地带着身边的侍从和侍婢离开了宴会,只留前来的宾客和玉钦与他的几个手下。
突然有一只箭头带火的箭从外侧射进来,恰恰坠落在笼子里将底部的蒲草点燃了。顿时四下里乱成一片,他们自是不能看着殷雪嫣这只金丝雀被活活烧死在里面,谢媛的命令在这里没有人敢违抗。玉钦与手下纷纷冲将过来一刀将锁着笼门的锁劈了,那些平日里随舞的姑娘纷纷落荒而逃,进进出出的人挤到一起加之滚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