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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看在眼里,双腿霎时间发软如泥,更是不受控制的狂抖起来,这二十余载他连看见他人打架都会绕远躲避,更何况亲历如此真刀真枪的阵仗。
“这真是上了贼船啊,搞不好还会性命不保,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哆嗦之余,孙云双手撑着身子,慢慢向后靠拢,想借墙角稳住身形,但正要靠到榫卯之际,却听身后传出一道吱呀之声,一名壮汉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了他的身后,双目冰冷。
下一刻孙云对面的榫卯之处亦传出声响,随即走出一名大汉。
“难怪会有不安之感,这竟是两处暗门!”孙云失声开口,却见背后那名壮汉正狂笑着提刀走向自己。
“兄台救命!”
白衣男子闻声望去,正见孙云振臂高呼,男子不由得轻叹一声,右手倏忽一抖,下一息剑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孙云身后壮汉,壮汉尚在狞笑之际,剑鞘已然正中其面门。
这一击极为迅速,力道却恰到好处,这壮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被震倒在地,不省人事。
“废物!”
徐启瞥了一眼倒地的壮汉,又给另一名壮汉使了个眼色,冷笑道:“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几乎是其发出声音的同时,手中大刀以力拔千钧之势抬起,斩向白衣男子面门。
白衣男子面无波澜,在大刀砍来的一瞬,身形蓦然一侧,使得大刀扑了个空。
徐启面露异色,下一刻嘴角蓦然上扬,只见其左手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把利剑,这把利剑方一出现,徐启眼中顿时多了几分神采。
“刘先!”徐启突然大喊。
“部下在此!”白衣男子闻声回头,却见另一名壮汉竟神不知鬼不觉间出现在自己身后,手中大刀正悬在自己头顶。
悬头大刀,身前利剑,几乎同时斩向白衣男子,两人狂笑不已,在他们看来,这一击毫无死角,眼前之人已无处可逃,而他们也曾凭借这一招杀敌无数,无一生还。
即便眼前这个年轻人身手了得,也免不了受到重创!
就连船篷里的孙云见到此景也是闭上了双眼,被吓得几近昏厥。
“夏亲王部下只有这两把刷子,也难怪会落败。”
就在两人大刀与利剑即将交汇之际,白衣男子笑意不减,下一刻在二人错愕的目光中,抛起手中长剑,口中轻轻吐出四字:“御剑归鞘。”
几乎是同时,白衣男子身形倏忽消失,二人心神震撼之余,在刀剑交汇之前猛然收手,险些自相残杀。
四面望去,哪有白衣男子的身影?只剩那长剑,仍缓缓旋转,上扬。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一席白影如鬼魅般晃过二人,迅如疾电,长剑随之无影踪。
再度望去之时,剑已连鞘,横在徐启颈前。
阵阵哐当之声不绝于耳,将尚在恍惚的孙云震醒,却见徐启与刘先手中刀剑犹如落叶般,化作片片铁屑,飘落于船板之上。
“这。。。兄台莫非是神人也!”孙云猛然站起,却觉双腿依旧发软,只得扶住木桌,双目死死看着白衣男子,震撼崇拜之色溢于言表。
那名叫做刘先的部下满脸惘然,方才还惊异于对方的突然消失,如今见到此景,又看了一眼手中仅存的刀柄,霎时间面色大变,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嘴中吱吱呀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能开口。
徐启亦是一怔,望见剑鞘的一瞬,重重叹了口气,背后已然汗如雨下。
“这剑法。。。你是南宫世家之人!?”徐启双目猛睁,缓缓回头,目中带有浓郁的难以置信之色。
“不可能,南宫世家之人不是已经连同族长南宫阳明悉数死于天岚城一役了么?”
“但倘若不是南宫世家之人,齐雷国还有谁的剑法能达到如此造诣。。。”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面带追溯之色,道:“南宫世家么。。。我曾属于那里,只是早已断绝关系。”
“是老子有眼不识泰山了!哈哈,能死在南宫世家之人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说罢,徐启掷出手中刀剑,闭目不语。
“倒也有些骨气。”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却将手中长剑放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条长绳——这本是徐启与其部下用以捆住船客之物。
“你们对我而言还有些用处,在到达蕴灵城之前,你们便给我安分些。”
说罢,男子将长绳甩给徐启,徐启一怔,心内竟对眼前之人有了感激之情,微微一拜后,便拿着绳子,拉起那名瘫软在地的部下,将自己与其他二人捆在船篷内。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绳结,微微点头。
孙云望了一眼方才还恶狠狠想取自己性命的三人,此时却是服服帖帖的模样,心内竟有些暗爽。
只是这暗爽在他抬头望向船头空荡荡的双桨时,又化作了绝望。
“喂。。。兄台,你将他们三人捆了,那。。。谁替我们划船?”孙云晃晃悠悠走到船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白衣男子,低声讲道。
白衣男子朗声大笑,一把提起长桨,回头看向孙云,道:“兄台,在下可有说过自己不会摇桨?再者,我等齐力而行,岂不快哉?”
说罢,男子又提起另一只长桨,猝然抛给孙云。
孙云双手接住长桨,竟觉有些站立不稳,却见对方单手摇桨自如,心内不由得汗颜万分。
孙云抱着长桨,背对白衣男子,吃力地划了起来:“在下孙云,多谢兄台救命之恩,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孙兄不必客气,叫我南宫雁便可。”白衣男子倏忽回头,音似暖阳,笑容如春。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迷雾()
晨儿;练习剑法切记要心无旁骛;摒弃杂念;集中精力于眼前!
腾晨心神一震;耳边蓦然传出十分熟悉却又有着些许疏远的声音;身上的刺骨剧痛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那场恶战;而当腾晨强忍疼痛与疲倦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
腾烈与一名手持长剑的少年;少年面容稚嫩;双眼中带着些许怯意与犹豫;持剑的双手微微颤抖;而在两人周围;数名丫鬟与仆从模样之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二人;其中不乏少男少女;窃窃私语的同时;目中透露着希冀与钦慕。
目光轻移;却见庭院拐角有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静静伫立;面容之上尽是担忧;每当少年挥动长剑;女子双目中都会同时闪烁出喜悦与忧心两种矛盾之色。
腾晨微微一笑;这是他第一次握剑之日;说来可笑;练剑的要求本是自己所提;因为年幼的自己时常看见父亲腾烈在演武场带领士兵操练;心里满是好奇与憧憬;长长期望自己能早日手握长剑;征战沙场;为齐雷国立下汗马功劳;成为像父亲那样受人尊敬的人物。
但当自己真正拿起剑时;年幼的腾晨才意识到这看似简单轻松之事是如此不易。
也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父亲走到这一步;经历了多少自己无法想像之苦。。。
哐。
腾晨思绪随着一声闷响而中断;他循声望去;只见少年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而少年此时的神情化作慌乱;在这慌乱之中夹带着明显的疲倦。
拿起来;继续练!
腾烈的声音沉闷而有力;似乎并不顾及少年脸上的倦意与女子眼中的焦虑。
方才尚在拐角的女子忽然冲出;拦在少年与腾烈身前;细声道:晨儿已经练了数个时辰;不如改天。。。
晨儿;你怎样想?腾烈眉头紧皱;转身望向尚在迟疑之中的少年。
少年闻言一怔;下一刻忽而将牙关紧咬;道:父亲;我想继续练!
腾烈面露讶异之色;随即问道:可是你已经累的拿不起剑了吧。
少年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腾烈面容之上的讶异之色更深了几分。
少年神色坚定;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想变得像父亲一样强!
腾烈闻言哈哈大笑;神情从严肃化为欣慰;左脚蓦地轻抬;长剑顺势而起;被其大手一把握住;朗声道:晨儿你看好了;为父就从剑术的开始指导你!
女子轻叹一声;旋即走向侍女中间;远远望向二人;忧色丝毫未减。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呢;回忆的滋味果真如此美好么?
嗤笑之声凭空响起;一团黑雾骤然在腾晨眼前凝聚;下一息化作一名黑袍男子;出现在腾晨身前。
男子面容煞白;黑袍无风自动;而其周身环绕着森森死气;倘若屏息听去;甚至可以听到阵阵哀嚎;骇人之极。
腾晨倒吸一口凉气;并非因为男子周身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