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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中吧。”
“是,”陆逍应了一声,留在京中也不是个坏事,至少一直在边疆的话那发生什么事情也都是鞭长莫及状态。
“快过年了,老大那……”高宗顿了顿,这才想起现在的老大已经早不是最初的那个老大了,“老大哪儿也是要到祭祀的时候了,你前两年年关的时候也多不在,这一次的时候也就去给老大上一柱香吧,老大他以前还是疼你的。”
陆逍听到这话就明白高宗话里面说的不是现在的魏王,而是早已去世的先太子,他道:“儿臣记着呢,这两天的时候也想起了先太子哥哥当年如何疼儿臣的。前两日还梦见了先太子哥哥了,梦中依稀还是那年的光景。”
高宗也已经过了当初谁提起先太子都要惹得他恼怒不休的日子了,现在想起来的时候也多是那个儿子对自己的好,是个孝顺恭敬的,可惜了……
“是吗?”高宗轻声道,“那孩子以前就是个好的,生的也好。可惜……皇长孙那头……”高宗想起皇长孙干的那些个事情也是不免有些头疼,“你到底是当叔叔的,那孩子这几年越发的不像话,旁人也不说什么。到底是当初被贱婢给带坏了,而今就想着要扭过那性子来的时候也是拗不过来,都是贱婢误人!”
高宗说起来的时候就有些火大,当初寻找到了皇长孙的时候人也已经记事了,身边只有当初的一个乳母在,若不是看在那乳母保护皇长孙有功,当初看到那被养得像是个小叫花子的皇孙时候他就有杀人的心思了哪里现在还会留着那个贱婢的存在。
就是因为这个贱婢的关系,从小也没交好,性子从根子上就歪了,后头就是他想尽了办法也拧不过来了,堂堂一个皇长孙目光短浅,喜那些个蝇头之利的事情那完全就是宗世里头的耻辱,要不是看在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脉的关系上,就他放下的那些个错事,就已经足够死上好几回了。
陆逍见高宗这么一说,说道:“儿臣也觉得皇侄子确有些不像话,当初太子妃也是个家世好且极有教养的,先太子哥哥那更是人中龙凤,而今倒是半点也没在皇侄子身上看到,许是谁养的久便像是谁吧,那眉眼之中倒是有几分像是韩国夫人似的。”
第三百零三章()
陆逍的话状若随意地一说,似乎半点也没有留神过他说的是什么一般,但听在高宗的耳中那就完全不像是这么平淡了,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原本他还一直觉得自己这个皇长孙平庸那还是因为从小被乳母给带歪了,但现在仔细一想,那还真的挺不像是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的,似乎还真的没有多少想象的地方。高宗这个念头一起之后,心里面就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了,就连眉头也微微蹙起,不过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想太多了,觉得就算是给了那乳母胆子也没有胆量做出这等事情来的,混淆皇室血脉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有几个胆子能做出来。
但——
陆逍看着高宗的神情,知道自己父皇那原本就是个疑心甚重的人,当初先太子的事情一半是有巫蛊的缘故,而另外一半不就是因为先太子年岁不小在朝堂之上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名望,在百官之中也颇有几分的威名,当老父老迈长子正直壮年这种事情哪怕是对普通人来说都会觉得有些忧心,更何况还是在皇家之中,只怕父皇那个时候约莫还在想着太子这般下去是否会取缔了他的地位?
陆逍原本也不想用最坏的想法去臆测,但这也都是事实所在,若不是当初父皇也忌惮着先太子,那又何至于没有查清楚就一顿的雷霆震怒,使得先太子在狱中含冤莫白自缢而亡呢。天家之中的父子亲情到底是比寻常百姓之中要淡漠上不少,在天家之中那都是先君臣后父子的,哪怕现在他也是一样,面对着自己的父皇的时候那也还是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言语之间也有些随意,甚至也怕自己在边疆呆得太久会被认为起了异心,功高震主一类的,一等圣旨到来就班师回朝,半点也不敢辩争的。
他刚刚那一番话也没想着能够一下子把皇长孙给绊倒,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自然地也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只怕到时候就以为他有了不臣之心了,所以现在他要做的也就是在自己父亲的心里面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只要有这么点怀疑在,他必定早晚有所动作。
“不过到底也还是个年轻的时候,侄儿小时候到底不曾在宫中长大,回来的时候也过了启蒙的时候,那性子一旦养成之后也难以板正,只能慢慢来了。”陆逍说道,“不过也已成家立业了,是男儿的也该有自己的担当了。父皇依儿臣拙见,也该让他多历练历练了,等到历练之后或许也无需再点拨自己就能明白过来了。”
高宗听着自己儿子那一本正经的话,“罢了,瞧着他那整日斗鸡走狗的样子真要给他点历练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呢,倒不如是当个富贵散人的好。”
高宗心里面明白皇长孙那货是个什么货色,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不甚清楚不说结党营私到时候干的熟练,要是搁在他年轻的时候这样的早就已经被他动手处理了,到底也还是年纪大了心软了,只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心里面所想的,现在又让他去安排人做事,那是高宗心底里面过不去的那个坎。
“那到底也还是皇室子嗣。”陆逍还要再说,却见高宗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陆逍这才呐呐地住口了。
“成了,你且回去吧!”高宗说道,有些事情他也得仔细地想想呢。
陆逍应诺,行礼之后这才退下。
“阿奴,你说逍儿说刚刚那一番话的时候是有几分的真心?”高宗问着自己身边的老太监,老太监那也是打从高宗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伺候的,两人年纪相若,又是相伴多年,高宗也是颇为看重这个老伙计的。
“王爷一贯仁厚,刚刚依着老奴看,那也应当是真心的。”老太监在一旁低声说道,“老奴这也不是说王爷的好话,王爷这性子陛下您也是晓得的,是个敦厚的。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老奴觉得王爷所想的也并非是没有益处的,国库空虚那些个盐商哪个不是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呢,真要能成事儿,这也是个好的。”
“朕哪里是说盐商的事情!”高宗道,“刚刚逍儿说皇长孙不似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的事情,你怎么看?”
“陛下,这等事情老奴哪里是敢胡言乱语的,这皇家的事情,老奴是半点也不敢沾手的。”老太监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道。
“你这老东西怕什么呢,朕问的你,你照实说就是。”高宗说,“逍儿这不说朕这心里面倒也不觉得,但这一说之后,朕仔细想了想,还真的不甚像的。朕想着是不是朕老了,以前的事情有些想不起来了还是怎的,朕这是想着先太子却发现朕似乎都快忘记了先太子是如何模样了,阿奴,你可还记得?”
老太监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老奴也老了,有些事情也记不得了,但回想起来先太子便是如陛下年轻时候那般的丰神俊朗的,先太子妃那也是京城之中出了名的美人儿,陛下早年还夸过没出阁之前的先太子妃呢说是同先太子珠联璧合甚为登对。”
高宗听着老奴的话,也仿佛像是想起了这一事般,“好像是那一年的赏花宴吧,朕依稀记得那小丫头还弹了一曲,就连皇后……”
高宗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说不下去了,“不说这个事了,朕是让你说是皇长孙的事情你这老东西怎的扯了那么远去?”
“陛下恕罪!”老太监又一下子跪了下去,心中也是觉得自己这什么不该说的偏要说了,先太子和先皇后都是皇帝陛下的伤疤,自己现在说了那不就是去揭了短么,“皇长孙的话,说句让陛下不怎么重听的话,这颜色上来说,倒是真的逊色了几分,老奴早些年还觉得若是先太子和先太子妃所出的那也应当容颜俊美才是。”
皇长孙的话要从容颜上来说,那还真的算不上的,但这不肖父母肖舅的话,那也不像,更别说像皇上了,但这种话是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说出来了之后那就变成怀疑皇长孙不是皇室血脉了,这万一要是假的,那他这颗脑袋就不够砍的,但万一要是真的,那么……
“是啊,总觉得欠缺了些什么。”高宗喃喃道,当初刚找回来的时候看着那面黄肌瘦的一个孩子他也是打从心眼里面心疼过的,心疼之后那更是恨不得拿全天下的好东西都送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