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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出,尽数浇灌在那赤色细针之上,被其全部吸收,令得细针表面流转着的赤色光晕愈显妖艳。
“赤影……疾!”
突兀地,赢烈张口,声如雷鸣,轰然作响,半空之中漂浮的赤色细针赫然激发出阵阵红芒,然后咻地一声破空而去,带起无数残影,其后竟是留下一道血色空痕,耀人眼目。
叮——
张元昊倏然一惊,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只听得一声清脆巨响,宛如琉璃掷地,银瓶乍破,穹顶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登时四溢散开,显露出如同蛛网一般裂纹密布的大阵。
哗啦啦!
很快,大阵自顶部伊始,开始往下碎裂坍塌,一片片刻有复杂灵纹构造的阵法碎片坠落,令弛乌岛外肃杀的气息瞬间便蔓延入了岛内,轻轻一吸,便是化不开的黏稠血液味道,令人皱眉。
就在张元昊满心戒备着高空之中缓慢御使收回那赤针法宝的赢烈时,突兀听得一声大吼,一阵熟悉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却是雷镇江手持那紫青长枪,周身电弧噼啪作响,轰然而来。
“陆靳,是你了,给我死来!”
长枪一掷,登时便化作一道电蛇,倏地划破长空袭来,电芒刺目,当中蕴含着的霸道暴虐真意同样令人侧目。
不好!
张元昊心中暗道不妙,他此刻战力低迷,只得其巅峰时七成不到,勉强能抗衡一上三等假丹级别的战力,但若是对上雷镇江这等当中佼佼者,只怕是要饮恨。
嘶啦……
这样想着,张元昊便凌空抓出一手,灰黑色烈焰凝成一圈,真意内蕴,形成一道火环,迎向激射而来的长枪,同时另一手快速拂过腰间,从中飞出一张宽长图卷,迎风招展,当中一跃而出两尊浑身宛若燃火的火竹剑客,绽发出生生不息的竹之剑意。
竹山论剑图,这件接近结丹法宝、内蕴一缕竹之剑意的道图再度被其催动。
嗤嗤!
长枪贯空,雷电爆鸣,雷镇江这一掷之下,近处竟是有两名筑基修士体表灵力光罩隐隐发颤,濒近崩碎,不得不咬牙退避,生怕被这余波触及,倒是连尸骨恐怕都剩不下。
“好宝物,你死了我就替你收下了!”
雷镇江眼眸发亮,哈哈大笑,身形亦是朝张元昊所在挪移而来,张手便抓,空中灵力混乱,一只紫电青雷凝聚而成的大手便也当空抓下,目标赫然便是张元昊身前漂浮着的竹山论剑图。
“速退!”
张元昊暴喝一声,勒令身旁诸修退避,自己也是疾步后撤,身形如电,心念一并下令让两尊火竹剑客挡住雷镇江,为自己争取时间。
第三百四十五章:败北()
弛乌岛上,风烟聚散,肃杀扑面,却见一道道遁光低空掠散,四处奔逃,一片混乱。
张元昊灵识一边感应着赢烈的气息,身形一边在众修之中穿梭遁藏,但其气息却早已被雷镇江捕捉,后者也是身形如电,灵力翻滚,顷刻间便掀起一阵烈风,灵器长枪化作一电蛇,沿途不知绞杀多少修士。
“这次只怕是无力回天了!”
张元昊心念转动,冷眼看着身旁一个个或是眼熟或是陌生的筑基修士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地被杀死,心中微微掀起波澜,但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而半空之中,却可见赢烈身影闪动,气息虽然有所下落,却依然强劲,只见他双眸一凝,目光直直地望向张元昊身形逃遁处,声浪扩散开来。
“陆靳,我必斩你!”
不好!
张元昊嘴里发苦,若早知道赢烈有这般手段,他哪里还会入这阵法,此刻被雷镇江赢烈二人锁定,别说以他现在这种状态了,就算是在他服用法灵丹的巅峰状态时,恐怕也难逃一个死字。
神通遁术?
若是自己在赢烈面前用出这等招式,只怕顷刻间便会被他辨认出来,到时候新仇旧帐一起算,自己怕是被炮制十遍也不够解其心头之恨的。
更何况,弛乌岛也就这般大小,他又能遁到哪里去?
“林寒有什么保命的东西赶快用出来,不然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张元昊沉住气,立刻传音给藏匿在其腰间的林寒残魂,语气自然是焦急不已。
“该死的,我哪里还有什么保命手段,要是有的话现在我又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林寒森然却同样焦躁的声音在张元昊耳畔响起。
张元昊气急败坏地道:“你再不出手的话,我们两个就准备一起死吧!”
“嘿嘿,哪里走!”
雷镇江在撕裂了几个慌不择路逃窜着的筑基境后,两三下便追上了张元昊,拦在他身前。
“放心,既然赢烈道友言要亲手诛你,我就不会越俎代庖。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让我擒了你,免得到时候你断手断脚,我也不好交代!”
张元昊眼睛一眯,哼一声:“好胆!”手却是一扬,从中生出一把灰蒙蒙的黑气,顷刻间便将其身形笼罩,扩散开去,就连气息也隐匿了去。
“不好,要逃!”
雷镇江心道不妙,将手一探,往空中擒来一道六丈长的雷霆来,雷霆一阵游走变幻,顿时化作其祭炼多年的那杆枪型灵器,只闻咻地一声,雷霆长枪被其直直地朝高空一钉,便化作无数细小游走的电蛇,朝四面八方扩散,顷刻便变作一张交织的大网,罩在四处逸散的黑气上头。
张元昊在撒开黑气的同时,自身也一并遁出,脸型变化,瞬间变作之前尚在鸠云国所吸收过精血的袁鸿破的模样,连带着气息也发生了变化,表面修为瞬间降至筑基初期。
咻!
张元昊落地,顺带着一掌将身旁一个眼睁睁看着他脸型变化的南天盟筑基拍成血雾,而后瞬息间将身上衣物除去,手中灵力吞吐,吸起地面一套残破的衣物,皱着眉套在身上,手指在身上轻点几下,霎时便出现道道血痕,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起来。
“小子,这蔽日黑沙可是一次性的上品灵器,我当年花了大代价才从宗门之中得到的,自己还没来得及用却用到了你身上”
林寒语气不善地一阵絮絮叨叨,强调着蔽日黑沙的珍贵性,张元昊直接打断:“想要什么直接说!”
“嘿嘿,之前你不是得了一道境秘宝吗”
张元昊闻言,冷哼一声:“想也别想!”
林寒不放弃地道:“既然这样,我有一法,可帮你咒杀那一等假丹的小子,不过到时候你要把那道境秘宝给我,如何?”
张元昊一惊:“此言当真?”
问罢,却又心底犹豫一阵,心中念头百转,似乎在衡量着得失。
赢烈可不比赢矶、赢玄河等人,此人气吞斗牛,城府颇深,天资又超绝,将来定是直指元婴的存在,乃是大秦王朝数百年以来又一有望大秦王位之人,身具大气运,先不说杀掉他究竟会沾染何等因果,就单说此人所有的护身保命之物,恐怕寻常结丹真人也杀不了他。
林寒也迟疑了一阵子,咬牙道:“此法乃是我血河魔宗不传禁术,我虽只从古籍之中得了一鳞半爪,却也能窥其冰山一角,此术唤作‘百怨血咒’。
只需那赢烈一滴血,一缕毛发,凭借此推断出其生辰,而后搜集百位与其生辰完全一致之处子,折磨她们三天三夜,取其处子之血,辅以咒文,化成一怨鬼血人,以特制钉箭钉杀之,能直接削落其气运修为,令其血光之灾缠身!
据传,我血河魔宗曾有大能借此法取九千九百处子之血,生生咒杀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
张元昊脸色微变,皱眉道:“此法有伤天和,不可!”
林寒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一些凡俗蝼蚁而已,屠之如屠猪狗,啖之亦面不改色,若是畏惧那所谓的因果罪孽粘身,我这也不是没有消除之法”
张元昊深吸一口气:“此事休得再言!”
语罢,便将承载有林寒残魂的碎骨收回储物腰带内,慢慢悠悠地朝着黑气之外走去。
厮杀显然已经告一段落,张元昊很是小心地将灵识散发而出,很快看到了让他心里微微发寒的一幕。
方行的头颅沾灰,滚落在地,岛面上全是流淌着的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另一旁,抱丹剑堂的谷正源一臂已断,正被赢韫等人围成一圈,似乎并没有立刻斩杀他的想法,而是想要羞辱于他。
而身披袈裟脸色惨白的镜崆和尚和面露苦笑的辛邯则是站在一起,双手被缚,一旁还站着龙雅婷等张元昊眼熟之人,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