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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柳少阳眼下一心想以雷霆手段将她制住,这攻出的一掌看似凌厉无俦却实乃虚招。只瞅凤盈倩臂袖拂动,霎时间身形骤晃侧滑丈许把来招避开,已从边上探出左手曲指成爪,将凤盈倩右腕抓在手中。
凤盈倩手腕要穴被制登时半身酸麻,手肘往柳少阳心口撞去。柳少阳早料她有此招,右手骈指斜转已点在她玉肘曲池、天井两穴。凤盈倩顿觉右臂痛得好似锥刺垂落不起,心知近身相搏远非柳少阳敌手,索性不再挣扎。
四遭的九黎教诸人见柳少阳将凤盈倩数招制住,一时间人人又惊又怒,围在四遭逡巡不前。凤盈倩被柳少阳拿住要害身上吃痛,恼嗔道:“柳门主,奴家不想伤你才未用毒,你可真当我好欺么?”
柳少阳听她说起使毒心中更气,手腕运劲又加了几分力道,面色铁青厉声道:“你这妖女能用毒害了我爱妻性命,柳某却未必怵那些个劳什子毒物”
凤盈倩为他手上这么一捏,饶是身负武功腕骨也格格作响几乎碎裂,强忍剧痛纳罕道:“柳相公,你是说尊夫人……已然亡逝了么……这……这怎么会……”
柳少阳冷笑道:“如何不会那日你说要给我夫人送去解药,柳某听了心下原本好生感激。谁知你这妖女蛇蝎心肠,送去的竟然是取人性命的毒药。我今日倘若饶了你,如何对得起亡妻的在天之灵”
凤盈倩脸上现出惊疑之色,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平素再是心狠也知‘信义’二字,既然答允了为尊夫人解毒,又如何会用毒药害她性命……是了,定是那姓傅的牛鼻子捣的鬼”
柳少阳见她言语神情不似作伪,心头一时困惑起来:“莫非这凤盈倩所言不虚,真的是那傅平藏将药物掉了包,才累得小青殒命不成”当下沉声道:“那傅平藏眼下身在何处,你这便带我去寻他问个明白”
凤盈倩闻言一愣,讷讷道:“傅道长带着众门徒前日遵了密令往别处办差,眼下已不在此间了”
她见柳少阳满脸不信之色,叹口气道:“不错,原先在青龙山下的怪石阵前,我是存过害你性命的心思。可自从那以后便再没起过丝毫歹念,尊夫人的解药奴家确是送去了的,至于她为何送了性命我可全不知情你若是真的不信,这桩血债拿奴家这条命抵了便是”
柳少阳见她眸中含泪言语郑重,心头一时浑没计较,怔了怔冷然道:“也罢,今日我姑且信了你的一面之词,往后莫要再与燕军为敌。他日柳某寻到那姓傅的把此事查个清楚,倘若知道你这妖女诓骗于我,天南地北也要取你性命报仇”
说罢手上玄劲轻吐将凤盈倩掷出,自己弹身蹿起一掠而出,落地已在九黎教诸人圈子之外。
此时南军阵里喊杀连天,柳少阳拔剑开路攀上杆大旗斗处举目四眺,遥遥望见东首南兵中军之中压压乌云未尽,燕军众骑被围在垓心苦战渐渐不支,朱棣的王纛迎风猎猎兀立不倒。北边激战处有燕军主力朱高煦、朱能等部兵马,但为如潮南军以阵法层层阻住一时相援难济。
他瞧见情形如此,不禁暗想:“这盛庸所布的行伍阵法甚是严谨,显然训兵有道。这等本事远盖过了平素所遇的朝廷将领,欲胜须得从长计议。眼下燕王殿下被困阵中恐有不测,我这便去与他汇合,劝殿下姑且退兵再图良策”
柳少阳当下仗剑东投时呼“避者不杀”,一路之上剑芒吞吐扫开人丛。逢上些许军旅江湖上的武道好手拦路,也都被他奋起神威数招杀退。饶是如此待到冲至重围垓心,已不知取了多少人性命,一身精铁战甲早已尽赤。
他抖擞精神又斗须臾堪至地头,眼瞅有燕王府里诸高手及数百北军精兵,于混战中奋力护住王纛不倒。侧里高僧道衍正与那五欲和尚斗在一处,霍霍间刀来杵往未分高下,旋即清啸一声挺剑上前夹攻。
那五欲和尚独敌道衍本就全力施为,觑见柳少阳倏至心下惊凛莫名,知道定然遮拦不住有性命之虞。慌忙间虚晃一杵,顷刻钻入乱军之中没了踪影。
柳少阳见这恶僧竟而逃了也不追赶,驻足问道:“大师,燕王殿下此刻何处?”
道衍应道:“殿下命贫僧带人护住纛旗,他已亲带铁骑厮杀去了。贫僧眼见南军有备以逸待劳欲劝殿下撤兵,不曾想来了这等恶僧好生厉害,若非柳将军相助几乎逼他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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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损兵折将()
第四百一十三章 损兵折将
柳少阳听了这话,眉宇微拧道:“大师只管护住纛旗,柳某这就去劝燕王殿下退兵”旋即拔身舞剑再入乱军之中,
其时重围里的燕兵已被南军分割冲散,柳少阳每遇有燕卒苦战便问朱棣何在,如此东投南走左冲右突,寻了好些功夫方见尘土飞扬处,有层层南军正围着千余铁骑呐喊鏖斗,垓心一人身材魁梧纵骑与人厮杀,拍马轮刀神威凛凛正是朱棣。……
柳少阳仗剑荡开四合兵将,赶至近前见朱棣正与一将酣斗不休,那将官浓眉虎目使杆金枪,正是南军都督骁将平安。
他曾在阵前与此人交手数招心知乃是劲敌,当下气贯长剑飞身而上,打斜刺里冲出一剑如电,正挑在平安手里的吸水提卢枪上。
这厢平安正顾与朱棣恶斗猛听得耳畔风响,还未及分神去瞧便觉虎口倏然剧震,手里丈六金枪竟而拿捏不住,呼呼飞出七八丈远。
平安大惊之下已觉脖颈一凉,心底骇然勉强扭头瞧时,却见是柳少阳遽然身至马前,抬手赤虹剑已按在自己咽喉左近。当下心忖万事皆休,长叹一声阖目待死。
柳少阳眼下为将逾载,已深知沙场征伐你死我活,性命相搏心软不得。他本欲就此取了平安性命,但事到临头却又踌躇:“这人虽说屡与燕师为敌,但两军交兵各为其主也属常情。今日我若这般杀了他,誉满江湖的提卢枪法岂非便要失传?”
他心地良善本就不是嗜杀之辈,这些年之所以戮人无数,多半是情势所逼抑且亲人尽去心性生变。眼下挨到此时念有迟疑,自然有所不忍起来,转而朗然道:“平将军,今日柳某袭你无备不取你性命,阁下若是有心雪耻,回去苦练武功咱们来日比过。只是区区不才有一言相告,以燕王的胆识伟略必成一代雄主,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替朱允炆那小儿卖命”数语道罢长剑轻收,飘然退至朱棣身侧。
平安为他剑抵咽喉本已料定无幸,万没想到柳少阳竟会放过自己。怔然之下钢牙暗咬,道了句:“燕逆,某家今日算是栽了,咱们来日方长”说罢拨转马头须臾去了。
旁厢朱棣见平安远去,叹口气道:“这等良将不能为孤王所用,可惜,可惜”转而冲柳少阳道:“本王急功近利小觑了朝廷,没想到南军此番这般厉害,又是贤弟救了孤王性命”
柳少阳躬身应道:“殿下待我恩重,柳某万难报答。眼下南军阵法严谨以逸待劳,弟兄们折损惨重实有覆灭之虞,不如先出重围再忖破敌良策”
朱棣此时亦知万难取胜,恨声道:“都是孤王不察以至损兵折将,待到重整旗鼓定叫南军血债血偿”
柳少阳引路在前,同朱棣领诸军往燕王纛旗左近靠拢。一路上收揽被杀散的燕军将卒,待得与道衍等人会合,带入阵中的万余铁甲兵仅数千骑。
柳少阳猱身攀上纛旗顶处,朝北遥望觑见朱高煦、朱能兵马攻打所在,旋即与道衍一剑一刀舞得好似流光散雪,鼓起神威当先开路。四面南军涌来虽是源源不绝,但阻拦之人无不数合靡散。
如此酣战恶斗冲开匝匝南兵,终与朱高煦等部兵合一处。诸人战至此时疲惫已极,人人奋起剩勇往重围之外冲杀,弩铳鸣响刃光霍霍处,又不知折损了多少精兵健卒。
杀至黄昏时分,诸人透出围外甩开追兵,退守山坳以铳弩攒射列住阵脚。朱棣清点将佐兵马,估摸前后折了兵卒四、五万有余,首数战将里亦不见中军都督张玉。
朱棣心头忐忑忙问张玉何在,有将官禀应张玉在阵外眼瞅南军势大,燕王没入重围难见自个儿放心不下,又带精兵欲救突入南阵之中,去了许久至今未归。
便在此时又有哨马来报,说南军之中有武刚车驶出战阵,往燕军这边抛出一具无头尸身。朱棣闻言大惊,忙令人将那尸身抬来瞧看。
诸人一觑之下,但见这具尸体身着连环宝甲,披紫红袍履虎头靴,分明就是都督张玉的装束。
朱棣与张玉这些年情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