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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不料柳少阳身处险地竟会如此硬气,脸色一沉怒喝道::“诸公听命,这人反叛作乱乃当今第一大寇,死到临头还兀自胡言乱语,谁能诛此恶贼便是大功一件”
四周诸人听闻此言正要群起而上,忽听得有人高声叫道:“那边阁上起火了”晋王府众人一惊尽都打眼去瞧,只见数十丈外的寝宫后阁之中烈焰熊熊,转眼红光炽盛大有燎原之势。
赵益真眼觑众人逢变惊嚷,按剑纵声道:“王府各卫甲兵速去担水将火熄灭,其余江湖诸派好手在此,莫要因乱纵走了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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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趁乱脱遁()
四遭之人于这声高呼听得真切,身处外侧的众王府甲士纷纷赶去救火,四遭围定的百余幕府好手人人争功,顷刻便往柳少阳的所在逼来。
正是这等万分危急之际,忽见起火阁上有一人腾空掠下,高喝一声:“朱棡何在,今日便要取尔性命”这一声断喝携劲而发好似晴空打个霹雳,顿时压住四处千人吵嚷,竟而有如崩山岳之威。
左近之人乍闻了这声厉喝,个个只觉神思俱震心头摇曳,手脚为滞遁音急觑。但见一玄袍方士身法快极正为莫凌涛,霎时间身形如飞已从诸人头顶跃过,手中玉龙吐信径朝晋王朱棡的所在刺去
原来柳少阳方才现身之时决意自己相救上官绝,嘱咐莫凌涛放火烧阁再袭刺晋王,如此惹得晋王府诸人前后相救便可趁乱脱身。
朱棡为麾下一众高手相拥本自好整以暇,但眼瞅寝宫后阁莫名走水先是一惊,如今再觑有人行刺更是慌乱,口中高叫语有惶然:“有贼人要害本王……还不快快护驾”
柳少阳趁着这等瞬息当口诸人少备,携着上官绝身形朝北提气一纵,直如鲲鹏展翼跃出十余丈远出了圈子,高呼一声:“莫大哥你也速走了罢”,身法如电往宫外掠去。
四周的幕府高手和王宫侍卫回过神来,一时间有的呼喝衔尾欲要包抄追赶,有的却心系晋王安危来攻莫凌涛的所在。
莫凌涛这厢出其不意,越过人丛眨眼掠至朱棡身前数丈之地。眼瞅剑锋所指竟要堪堪得手手,忽见赵益真身形倏动划道虚影已拦在自己面前,长剑锋出紫气如潮登时阻住去路。
莫凌涛一身玄功师出武当,早就想与这位传言中的“紫府一尊”相较高下。如今虽是身在险地不敢多耽,却仍是手中长剑迸道青光顺势迎上。
两道剑气霎时一撞,灼流骤涌四散开来。莫凌涛估摸不足右臂腕骨挫痛欲折,手上一软长剑已然落地。
赵益真蓄力一击得手剑招使老,不待回刃再出左掌已拍向莫凌涛肋腹。这一掌除却劲势刚猛,还用上了紫府归源功化人内力的法门以为后劲。只盼先将莫凌涛打成重伤难遁,而后不能费去此人一身武功,也可趁势将他制住好一显本领。
他哪知这般一来正中武当派玄功下怀,莫凌涛长剑脱手本自心旌大乱,又感四周刀风呼呼剑光霍霍,霎时即至难免开膛破肚,念转之间正是自觉无幸。电光火石之间,却忽觉赵益真聚气一掌当腹拍来。
莫凌涛不及欣喜,本能将周身太乙玄功运到满成,使出武当绵掌沉腹一接。两人双掌“波”地一交,赵益真猛觉自己携劲一掌泥牛入海似陷江湖,心知对手用的是以柔克刚之术自己大意未察,紧忙急催紫府归源功要吸莫凌涛体内真元。
但莫凌涛这两掌相击的瞬息之下,已凝神敛气拼得肺腑受震,将赵益真涌来的无俦掌势一转大半反吐回去,整个人同时奋劲朝起一纵。这般一来就好似赵益真挥掌运力,将他往层层叠叠的人丛之外送去。
与此同时四遭抢上的晋王府高手刀剑齐至,寒芒交织好似一张大从四面罩下。但莫凌涛这一纵得了赵益真掌力相助去势更快,不偏不倚正巧于刀剑齐下之际弹出场中。
莫凌涛这番死里得生脱了一众高手的困缚,直似蛟龙入海再也难以阻拦。发足疾奔之下劈手抢过一名甲士手中佩剑,右臂一时无力换成左手舞剑,扫开拦路的王府侍卫犹如劈波斩浪,眨眼几个起纵已到数十丈开外。
幕府的众江湖高手见贼人脱遁,齐发声喊追将上去。赵益真暗恼之际有心追赶,但他眼瞅莫凌涛纵掠飘忽身法高明,一心欲走已难擒住。他在晋王府众僚宾之中素享真人首尊之誉,倘若追之无功徒为旁人耻笑,一时心头犹豫终归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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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弥留之托()
却说柳少阳携了上官绝趁机遁走,尽展毕身之能伏高窜低力避强敌追兵,飞檐走壁往北透出重围跃到晋王宫外。
他急赶一阵又纵出了太原外城,一路足下如飞往北上了处荒山孤冈。片刻间掠出数十里地,瞅觑身后追赶之人尽被甩脱,这才站定脚步将上官绝放下。
上官绝被自己的首徒叶灵义偷袭一剑,贯穿心肺终究难以活命,挨到此刻虽真气未散却已然晕厥。柳少阳往他手腕再度一股真气,上官绝**数声咳出几口鲜血,半晌终于缓缓睁开眼帘。
他慢慢伸出手来,抵在了自己胸前那道致命的伤口之上,低声苦笑道:“想不到我上官绝纵横一生千忖万算,竟死在了自己的亲传徒儿手上,真是好不可笑……”
紧接着抬眼盯在了柳少阳身上,喃喃道:“倒是你这位吕尊主的侄儿心肠很好,与本座非亲非故却愿甘冒奇险,仍要将我救出虎狼之地……不让我分尸恶贼之手……”
柳少阳眼瞅这位昔日里江湖扬名的玄宗一脉尊主,已成了如此一副奄奄待毙之象。目之所及一袭白衣尽成赤红,原本俊雅的面庞俨然苍老了许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悲凉,涩声问道:“前辈,您还有何吩咐便直说了吧,小子无论如何都要办到”
上官绝喘了口气,缓缓道:“本座自打从先师手上接掌昆仑门户,二十多年亦修亦俗没有子嗣,这一死倒也少了些牵挂。只是……只是有两件事放心不下……敝派的道场远在昆仑山,乃是屹处玉珠峰上的昆仑观。眼下观中还有数十名修道弟子留守师门……还要劳烦柳门主代老夫传讯,让我徒儿游云鸿继承掌门传我昆仑玄宗一脉……”
说罢右手颤颤巍巍,自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晶莹的白虎玉佩,要交在柳少阳手上,道:“此佩乃我昆仑派世代相传之物,你将这个在众弟子面前拿出来……他们便会相信你说的话了……”
柳少阳听了这话不由一怔,心头暗想:“相传那昆仑山巍峨西陲道路阻绝,离此相距万里之遥我可从没去过。如此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年光景,五行门百废待兴只怕耽搁不起”
但他眼见上官绝眼中满是期冀之色,旋即暗愧将心中私念抛在脑后,伸手将那玉佩郑重接过,恭声道:“前辈只管放心,此讯小子定然帮你代到”
上官绝见他答允下来先是神情一缓,而后似是心绪激荡呼吸转为急促,本是煞白的脸颊泛起些许血红,掌心一翻抓住了柳少阳的手臂,断断续续道“此去路途遥远,真是难为你了……还有一件隐秘,劳你私下告诉我那徒儿……祖上传有遗训,昆仑山口的玉龙石下镇有一样玄宗圣物已历数千年,我昆仑派子孙当在山畔世世守护,不可擅启……”
柳少阳见上官绝自知大限已到,竟将昆仑派只可历代掌门知晓的隐秘也告诉了自己,心头一时五味杂陈,叹道:“上官前辈你尽管放心,这秘密我只告诉贵派的继任掌门,绝不会向旁人吐露分毫”
上官绝见柳少阳将两件事尽都答允下来,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其时长夜已深霜华遍地,上官绝霍地里奋劲坐起身来,举目遥眺碧落西空,振声高吟道: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
他垂死无幸运出浑身气力,竟而字字铿锵如有金石交迸。但终归是数语未罢,便倏然间垂首气绝含笑而终。
柳少阳前后觑了心头一震,暗喟之余将上官绝衣冠整敛一番。又潜到冈下的村子里寻了张草席,这才掘了处坟茔将尸身裹着葬了。准备日后告知昆仑派后人,再迁骸骨入殓西归。
他前后一番忙碌过罢,眼瞅月过中天已至寅时,不由暗想:“上官前辈风采如此,也乃一代玄宗奇人。只是他遭人戮害弥留之际,为何不提自己报仇之事……是了,晋王这些年为谋帝位急功近利,招摇跋扈不通韬光养晦之策。常言道‘兵强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