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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假惺惺地做好人,颜暖,你把钰哥哥还给我,你把钰哥哥还给我。”施恒恒尖声叫道,说道激动处,眼泪又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慕泽深抬了眼皮,看着颜暖。
颜暖神情淡漠地看着施恒恒,她的眼角有些红,眼眶处还有一点湿润的水汽。
慕泽深心里一动,清俊冷淡地神色有些动容。
暖暖哭过了。
她要是没有哭,他反而更担心。
他手一松,施恒恒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她仰起小脸,泪眼婆娑地盯着颜暖冷淡的面容,哭泣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地凄厉:“为什么,为什么钰哥哥要救你啊,他明明不该死的,都是因为你,你把钰哥哥还给我啊。我只要他活着,你把他还给我啊”
她最喜欢的钰哥哥,从小喜欢到大的钰哥哥。
不喜欢她没有关系,她就想要他好好活着。
没了钰哥哥,谁来叫她施肥女呢?
钰哥哥没了
她瘫软在颜暖的脚边,伸出手去拉颜暖的小腿,哀哀哭着,让人不忍再听。
戴安心酸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偷偷地抹泪。
颜暖缓缓地蹲下身子,和施恒恒平视,看着她全然不顾形象地哭泣,颜暖顿了顿,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让他回来。”
这是她现在能对施恒恒说的。
这都是她的错。
但是她只能道歉。
语言苍白无力。
可是她也只能这样说。
其他的事情,她办不到。
施恒恒愣了愣,怔怔地看着颜暖,晶莹的泪珠还挂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她喃喃道:“为什么他要喜欢你呢?明明你又没有什么好,明明我比你爱他,为什么呢?”
她露出一个极度困惑的表情,茫然地看着颜暖。
要是钰哥哥喜欢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为什么要喜欢颜暖。
“对不起。”颜暖再次低声地道歉,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也不懂。
有人爱她,愿意为她死;有人恨她,想要她死。
可是就现在的结果来看。
要是言暖这个人,两年前就死了,就不会再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了。
也许于诗和慕琪还是会留着慕家。
慕家不会像现在这样支离破碎。
也许慕言两家仍然是不合,言枫仍是恨慕珂,可是时间久了,伤口总是会痊愈。
而欧晟钰——
那个如精灵一般美丽的少年。
那个风华若妖的少年,仍然是娱乐圈的神话。
也许,施恒恒和他,以后真的会结婚生子。
因为欧晟凌说过:颜小姐,那是我认为适合小钰的未婚妻,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颜暖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会往一个好的方面发展。
至少,不会死人。
她缓缓地站起身。
步履缓慢地往小区外走去。
身边的其他人都被无视了。
她缓缓地穿过施恒恒,穿过慕泽深,穿过跟过来的保镖,漆黑的眸,空荡荡地,空洞得可怕。
“暖暖。”男人跟了上去,走在颜暖的身边,宽大的手掌伸到颜暖低垂着的小手边,就要去拉颜暖的手。
刚触碰到的时候。
颜暖像是触电一般的缩回了手,小脸上露出厌恶而又防备的表情,骤然提高了音量:“别碰我。”
“暖暖。”慕泽深嗓音低醇,眉宇间是显而易见地心疼和关心,放缓了口气,他低声哄道,“暖暖,是我,你别怕,我们先回家,好吗?”
他小心翼翼地征询着颜暖的意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碰到颜暖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
只要一个不好,她很容易就会崩溃。
颜暖定定地盯着慕泽深看。
男人正凝视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那么专注地看着她。
他在关心她。
颜暖闭了闭眼睛,睁开,轻声道歉:“慕泽深,对不起,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不是有点控制不住。
是完全控制不住。
她越来越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境恢复平和。
只要稍微想一想晟钰紧闭着眼睛趴在方向盘上的样子
想一想他最后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白布的样子
她就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
想要杀人的冲动。
——慕琪。
这一次。
她一定要她死。
回到慕宅。
颜暖吃了晚饭,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床头开着小灯,房间昏暗。
慕泽深坐在床边看她睡着了,才起身,走到房间外,轻轻关上门。
下了楼。
客厅里。
言枫还有宋医生都在。
言枫一见慕泽深,从沙发上站起来,焦急地问:“小暖怎么样了?睡着了吗?”
慕泽深淡淡地点了点头。
慕泽深刚点完头,言枫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来电号码,说:“我去接个电话。”说完,就走到了角落处。
宋医生说:“先生,太太怀着身孕,这款安眠药说是适合孕妇使用,但是是药三分毒,太太这心病还是得心药医,不能以后一直依赖药物入睡。”
慕泽深眉头紧锁,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我知道。”
他知道,但却无从下手。
颜暖这个人,似乎从小就比别人来得柔软而恬淡。总是温柔和顺,平易近人,对谁都殷勤友善,就像一泓泉水那样清冽纯净,让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心。
但那层柔软之下,则是与那柔软全然相反的性子。
对于不喜欢,不在意的人,她可以选择薄凉地无视。
可是,对于重视的人,她没有办法忍受他们受到伤害。
而现在,是欧家小公子死了。
从她这几天的行为来看。
她自己已经走入一个死胡同了。
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以为都是她自己的错。
把自己困死在欧晟钰死亡的围城里。
自己一人撞得头破血流,走不出来。
却拒绝,让任何人去帮助她。
隔天一大早。
天才刚蒙蒙亮。
颜暖就醒了过来。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贴着蓝色墙纸的天花板,过了一会,侧首,去看躺在她身边的男人。
慕泽深还在睡觉。
这几天颜暖累。
慕泽深也累。
男人五官俊朗如刀刻一般。
他的呼吸平稳,平日里淡漠而强势的气场因为在睡觉而意外地柔和。
眼睛闭着,看不到那双最能表达情绪的眼眸。
眼底的有淡淡的淤青。
颜暖没有睡的时候,他也没有睡。
颜暖睡着了,他又不敢睡得沉,一个晚上要醒来好几次,摸摸她的脸,确认她躺在他身边才能安心。
大概。
慕泽深比她还累吧。
颜暖坐起了身,低垂着眼眸。
她定定地瞧着他睡熟的面容,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男人的眼皮在动,有要醒来的迹象,她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慕泽深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张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颜暖清丽的面容。
“暖暖?”晨起,慕泽深的声音还带点睡意,有种惺忪的沙哑,听起来十分的性感。
颜暖淡淡地应:“嗯。”顿了顿,她又说,“慕泽深,我有话要跟你说。”
慕泽深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眸底有一丝的慌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看不出来。
这种时候,他不知道暖暖要说什么。
只是直觉告诉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也坐了起来,随手拿过枕头,垫在颜暖的纤腰后,沉声道:“宝宝,你说。”
颜暖说:“慕泽深,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给你们造成了很多麻烦,我很抱歉。”
“暖暖。”慕泽深低哑着声音叫她的名字。
他把颜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沉声道:“别这样说,永远别跟我说抱歉,我们是夫妻,你是我太太,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知道吗?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暖暖,你别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的,明白吗?”
颜暖的头靠在男人结实健壮地胸膛上。
听着他的胸口传出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贝齿紧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唇,不发一言。
“暖暖。”慕泽深轻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轻声开导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