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诰褪歉瞿钕攵选!�
……
此时江都城内交战双方的声势近乎达到顶点。
事实的确如尘叶所料,即便张雪瑶在过去的许多年中有意藏拙,但她的真实修为仍旧无法触及剑三十五和剑三十六两剑,就算是用出剑三十四,也极为勉强,远没有冰尘那般举重若轻。
不过慕容玄阴也不是徐北游,没有天下第一利器诛仙,也不会天克剑三十四的剑三十六,面对苍穹为剑的浩大手段,他只能以自身硬抗。
上次被诛仙破去不灭金身,慕容玄阴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来重铸金身,不过也正应了破后而立的说法,重塑的不灭金身比之先前更为圆满,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扛下这一剑,而且他还要证明张雪瑶三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更重伤不了他。
Zsz3永=久/免〃费;看小D说
原本弯着腰的慕容玄阴缓缓地直起腰来。
大丈夫立世,当顶天立地。
慕容玄阴喜欢登台唱青衣,但他从来没有什么“恨生男儿身”的想法,所以他自要顶天立地地扛下这一剑。
事实上,他也的确扛下了。
慕容玄阴腰杆笔直,以双手作撑天之势,使得剑三十四不得下落半分。
不过剑三十四并没有因此而显现颓势,仍旧气势磅礴。
青锋坊内,张雪瑶七窍流血不止,始终闭嘴不言语,闭眼不张目。
张雪瑶与公孙仲谋是两种人,公孙仲谋可以为了自己所想而付出性命,张雪瑶却不能,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她不会暴露自己的所有底牌,所以冰尘率领镇魔殿气势汹汹来到江都时,她没有强行出手,因为她知道出手也是徒劳。当张召奴来江都时,她还是没有出手,因为她知道张召奴不可能拿下江都,慕容玄阴和冰尘都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区区一个张召奴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将自己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
因为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第三百四十一章 手中无剑人即剑()
不过在这个时刻,张雪瑶心心念念所想的却不是什么家国大义,对于她而言,无论是张家也好,还是卫国也罢,家国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荡然无存了,如今的她不过是身在异乡为异客。值此大敌当前且生死一线之际,她不知何故想起了年轻时的那一夜,两名落魄不堪的年轻男女在东湖别院中,没有媒人,没有喜宴,甚至没有高堂和证婚人,唯有天地明月和两只龙凤喜烛,那一夜,两人什么也没做,就是守着那对龙凤喜烛到天亮,看着它们一点点燃尽,化作烛泪。
张雪瑶记起了许多过往旧事,正值壮年时,夫妻两人都是年轻气盛,互不相让,最终导致公孙仲谋出走江都,游历天下。那时候,她因为女子的矜持,也因为置气,始终不曾主动服软,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公孙仲谋由当年的风流公子变成了一位满头霜发的老人,然后更是先她一步离开了这个世间。
以往寂静无人时,张雪瑶也曾想过这些,难免有些难与人言的悔意,若是她当初能退后一步,服软一回,也许有许多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
只是今日她却不再这么想,更不曾后悔,因为这就是张雪瑶,这就是公孙仲谋,只有这样的张雪瑶才能和这样的公孙仲谋走到一起,若是退了,那她就不是张雪瑶,他也不是公孙仲谋了。
我张雪瑶面对自家夫君公孙仲谋都不曾后退半步,慕容玄阴又算什么?
我凭什么退?
张雪瑶在这一瞬间念头通畅,如同拭去浮尘积埃。
正如当年师尊上官仙尘战于紫尘时曾经留下一句偈语:我有青锋三尺,久被尘牢关锁。一日尘尽光照,照破山河万朵。
一刹那之间,张雪瑶剑心通明。
剑三十四猛然下压三分。
铸就不灭金身的慕容玄阴第一次流露出颓然之色,眉心处鲜艳欲滴,如同一只会随时渗出血丝的竖眼。
城外长乐亭中,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冰尘猛然睁开双眼,眺望向江都城方向,在她怀中的断贪嗔同样似有所感,颤鸣不止。
尘叶的脸色略显凝重,叹息道:“这就是剑宗中人的不可理喻之处,莫名其妙就能再上一层楼,越境而战更是家常便饭一般,越境一重尚且不够,还要一跃二重楼,这就不讲道理了啊。”
冰尘扯了扯嘴角,“一口一个剑宗,说白了就是上清一脉,都是道祖弟子。那些所谓的千年宿怨,归根究底还是列位祖师大道君的恩怨,还轮不到我们这些后人去说三道四。”
尘叶摇头道:“不说这个,说正事。现在江都城中出了状况,我本以为慕容玄阴可以稳拿下江都城,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徐北游,哪里想到张雪瑶竟是在此关头再上一层楼,虽说不至于败退慕容玄阴,但足以让慕容玄阴心生忌惮,若是慕容玄阴因此而生出退意,就要变成我们亲自上阵,先不说损失如何,就是一个徐北游也要让我们费上好大一番手脚。”
冰尘讥笑道:“怎么,知道徐北游晋升地仙十八楼之后,觉得自己不是徐北游的对手了?你要是如此心境,就算徐北游没有诛仙,你也同样不是他的对手。”
尘叶洒然笑道:“我辈修士修道,本就不是为了争狠斗勇,而是为了证道求长生,休说是徐北游,当年上官仙尘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这大江之畔。”
冰尘冷笑道:“你想做第二个天尘?”
R。:永久+免o费e看小¤j说●R
尘叶一笑置之。
城内,张雪瑶低头看了眼两只交叠大袖袖口上所绣的繁复花纹,眼神恍惚。今日所穿之衣即是当年她成亲时的衣物,自从公孙仲谋离开江都之后,就被她锁入箱底,今日又被她鬼使神差地从箱子底翻了出来,好在还算合身。
张雪瑶微微一笑,不再压抑胸口的翻腾鲜血,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轻声道:“你总说我练剑不如你,说我自四十岁之后就愈发惫懒,那你今日就看看我这一剑。”
血染衣襟。
这件喜袍并非是传统的红色,而是一件素雅的白衣,只因当时两人实在是落魄了极点,没办法专门定做一件嫁衣。
当年,张雪瑶虽然嘴上不说,但在心底还是觉得遗憾。
如今,张雪瑶不再有半分遗憾,只觉得此生再无遗憾。
白衣染红血。
张雪瑶交叠的双手血肉模糊。
袖口染红,如嫁衣。
剑三十四的气势一涨再涨,生生将慕容玄阴的身形下压三尺。
天地色变,风起云涌。
及至后来,不见剑身,也不见扛下这一剑的慕容玄阴,唯有剑气横生四溢,浩大沛然。
万万没有料到张雪瑶会有如此一剑的慕容玄阴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不得不屏息凝神,强行运转气机,将自身毕生所学熔铸于一炉,眉心处猛然爆裂开来,没有鲜血流出,只有血光四溢,就像一只血红竖眼。
慕容玄阴双手举起,顾不得袖口破碎,顾不得发丝被剑气割断,强咽下一口已经涌到喉间的鲜血之后,再次强行举起双手,止住身形颓势,生生撑起了这一剑。
不过也就在此时,城外攀升起一股浩大剑意,丝毫不输于城内的剑三十四。
城外,徐北游反手拍了拍自己背后的剑匣,轻声道:“老伙计,几位长辈已经尽力,接下来就该是咱们出手了。”
徐北游一踩地面,开始狂奔。
这一次,徐北游没有出剑,因为他本人即是一剑。
徐北游衣衫白发一起飘飞,一掠长虹。
这一剑堪称独步天下,生生撕裂开张雪瑶的剑三十四,不仅不伤及张雪瑶分毫,反而是帮张雪瑶脱离开与慕容玄阴角力的境地,避免了力竭而亡的下场。
这一剑速度之快,以至于仍旧硬扛着剑三十四余韵尾声的慕容玄阴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可能。
慕容玄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功亏一篑的恼怒不甘之色。
他没有料到张雪瑶会用出如此一剑,让他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也没有料到徐北游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而非守在城外的道门中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了三个字眼。
“徐北游!”
下一刻,赤手空拳的徐北游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手中无剑又如何?
人至即是剑至。
第三百四十二章 以一敌二又如何()
徐北游之所以未曾出剑,说起来还是拜慕容玄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