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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我哥哥的死其实并不是你的错。真正害死他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嫂子。”
她说到她嫂子的时候,谁都能看出她的痛苦与失望,看出她其实极不愿意说起这件事。
但她却继续说了下去:“我哥哥太过痴迷于剑术,他一生之中几乎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练剑上,所以,他也常常冷落了她的妻子。你与我哥哥比剑那天,除了袁仲卿在场,我嫂子也在附近观看了整个过程。哥哥输给你以后,虽然很难过,却并没有想要轻生,但是我嫂子却对他说了几句讥讽的话,才使得他……羞愧难当,横剑自刎。”
卞紫衣说到最后,仍然忍不住落下几滴清泪。毕竟那是他的亲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是,这唯一的亲人也早就不在了。
叶疏影豁然一笑,如释重负,说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些”字未落,银台剑已经再次出鞘,叶疏影的整个人已经跃了出去,长剑轻挥,架在沈玉泓和林辰心脖子上的两把刀忽然落地,而被束缚的两个少女已经被叶疏影护在身后。
那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眼看形势逆转,连忙道一声:“撤!”便和其他黑衣人一同迅速地撤离了。
叶疏影没有去追,卞紫衣也没有去追。
叶疏影只缓缓转身,挑断沈玉泓与林辰心身上的绳索,然后,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希望此时此刻,此地只有他与沈玉泓两人。
卞紫衣拭去眼角的泪痕,没有再多说,径自走了。
林辰心又扑到了叶疏影怀中,激动搂住了他的脖子,说道:“叶大哥,我以为这辈子的不会再见到你了……我……我去替你追回秘笈。”说到最后,语气之中略带着歉疚,手一松,离开叶疏影,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沈玉泓,便轻功掠出了这座废宅。
叶疏影愣愣地一动不动,任凭林辰心搂抱他,又任凭她离去了,他只痴痴地看着沈玉泓,脸上泛着红晕,不知是喝了两坛子花雕的缘故,还是因为看到眼前之人平安无事太过激动。
他忽然上前一步,将沈玉泓揽入怀中,紧紧搂抱,说道:“我承认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
沈玉泓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林姑娘一个人去追那些人,会不会有危险?”
叶疏影只轻抚她的秀发,温柔地说道:“不用担心她,她只怕又被他的哥哥利用了。你听我说好吗?听我说完,好吗?”
沈玉泓点了点头。叶疏影将她搂得更紧了,心跳得厉害,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说道:“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在沈玉泓失踪的这几个时辰里,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最害怕的不是失败,不是死亡,而是找不到她的时候那种痛苦、自责、不知所措和惴惴不安。
他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如此痴狂,所以从小到大他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抱着她的时候更觉幸福、心安。
沈玉泓却迟迟没有点头,没有答复。只是她的眼角湿润了,她的双目轻轻一闭,两滴清泪便滑到了脸颊上。
叶疏影等得心里渐渐冰凉,冻僵,却等不到她一个点头,一句话。
他缓缓松了手,缓缓向后退去,说道:“你……”他的声音跟着他的心一起颤抖,颤抖得心都碎了,没能再多说一个字。
她终究还是不接受他?那她为何为他舍生忘死?她又为什么要流泪?
她难道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或是,她还是介意林辰心?
她一向善良,总是替别人着想,她一定是怕会伤了林辰心……
她为何总是替别人着想,她何时才能够好好地关爱一下自己?她明明也深爱着那个同样深爱着她的人,却又为何要伤害彼此?
但这又是谁的错呢?是他?是她?还是林辰心?抑或是造化弄人?
叶疏影的心里痛苦不已,他又想起了小疏,隐忍着强颜而笑,说道:“走吧。”说完已经转身。
沈玉泓却忽然从背后将他抱住,双臂环在他的腰上,将他紧紧抱住,将整个身子也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叶疏影双目微闭,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地使说话的语气能与平时一样温和,说道:“我喝了酒,还喝了不少,一会儿酒劲上来,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你最好……离我远些。”
沈玉泓却不松手,柔声说道:“你刚刚还让我不要离开你,可你自己却想要离开我吗……你就不能等我片刻,容我想一想……”
叶疏影只觉一股热风拂过,透过肌肤,瞬间暖到了心里。
他展颜一笑,握住她的手,缓缓回身,揽住她的腰,望着她满是柔情的眸子,与那难掩娇羞的柔柔一笑。
这世上还有什么风景比得上她的温柔一笑?
叶疏影轻轻拭去她眼角的两滴泪珠,感觉到她的心跳得并不比自己的慢,再也忍不住,托起她的腮,将两片炙热的唇印在她温润的红唇之上,贪婪地品味着她口唇的清香。
唯有这温软甘醇的清香,最是疗伤的妙药,最能迅速地融化他冰凉破碎的心,将其重新塑形并赋予温热。
仿佛有风吹过,风也是暖的,这空荡荡的荒芜的宅子,也瞬间有了生机,变得清幽雅致而富有诗意。
第七十五章 不宁之夜()
林辰心从那废弃的宅院里奔出,行不多远,一身华服、相貌堂堂的谢东升便跟上了她。
林辰心驻足转身,有些愠怒而不耐烦地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东升却只是温和一笑,摇着手中折扇,说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担心你的安危有什么不对吗?”
林辰心柳眉一挑,说道:“你再敢说那三个字,信不信我亲手杀了你?”
谢东升笑道:“既然你不爱听,我不说便是。辰儿,你与林兄的打赌已经输了,今后再也不能去见叶疏影,还望你将他忘了罢。”
林辰心面色微变,说道:“我与哥哥打赌的事,你怎会知道?”
谢东升笑道:“自然是林兄告诉我的,他让我亲眼见证结果。只要叶疏影没有最先救你,你便再也不能去见他。”
林辰心冷笑道:“这个赌博根本不算数,哥哥没有告诉我,卞紫衣也在其中。而且,他竟然借此骗取叶大哥的秘笈,简直是……”
谢东升说道:“林兄向来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会放过?辰儿,既然我们迟早要在一起的,你又何必对叶疏影念念不忘?何况,现在他身边已有了别的女人……”
林辰心面色阴沉,说道:“谢东升你给我听好了,我就算真的嫁给了你,我心里也永远只有叶大哥一个人。就算我见不到他,我心里所想的也只有他。”
她说完脚下一顿,跃上右侧屋顶,飘然而去。谢东升急忙追了过去。
空荡荡的街道上,叶疏影携着沈玉泓的手,缓缓地走着,可谓春风得意。
他甚至已有些得意忘形。他自从拉着沈玉泓的手走出那座废弃的宅子,嘴角就一直挂着笑,痴痴的傻笑。仿佛自己正在做梦,幸福得他不愿醒来的梦。
得意忘形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明白。但是他现在却纵容自己得意,就像一向不多喝酒的他今天也破例多喝了一些。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令他费心劳神,他需要暂且忘记那些令他心烦而又无能为力的事,暂且忘掉小疏,忘掉江霆,忘掉林辰心,好好享受现在愉快的心情。
但他还没有忘记,他和沈玉泓为了与“铁笛仙”梁启相斗,都已身负重伤,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他也没有忘记,他与沈玉泓此刻都是身无分文。为了救治栖息于大涧沟的那些染了瘟疫的难民,沈玉泓已经将身上所有的钱交给他用来购买粮食和药材,而他已将最后的几两银子换成了美酒,最后的一粒碎银也用作了赔偿。
他们携手走到一座门庭气派的朱门大宅前,叶疏影停下了脚步,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说道:“泓儿,在此等我片刻,好吗?”
沈玉泓点了点头,站在朱门前的一个石狮子旁边。叶疏影走到朱门一侧,跃入院墙内,片刻之后他又飞身而下,轻轻地落到她身旁,重新携着她的玉手,说道:“走吧。”
他身上已经多了几百两银票。
叶疏影不仅会偷武功,偷剑法,也会偷钱财。他若不会偷,便枉自与飞沙寨的周岳阳结交,枉为凤来阁的大盗懒龙的兄弟。
他们很快在一家价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