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院子外人影骚动,传来一阵阵刀剑相交的声音。云飘扭头看去,只见杨铭提着龙吟剑一路杀了过来。
叶疏影横抱着沈玉泓,拾起银台剑和那支洞箫,快步走出院门,看见是杨铭闯了过来,松了一口气。再看看怀中的沈玉泓,一张秀丽精致的脸毫无血色,叶疏影只觉一阵心疼,怜惜不已。
江雨菲虽受重伤,但得到云飘的相助,几个呼吸之后便恢复了一些,睁开双目,瞧见柳家庄的人一个个倒在杨铭的剑下,不由得怒气上冲,抬手推开云飘,忍着剧痛强行站起,向那边正在厮杀的方向走去,三枚透骨钉应手而出,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
杨铭正和之前下棋的那两个长者斗到激烈之处,忽然发觉有暗器朝自己打来,连忙抽身挥剑将三枚透骨钉打落,凌空翻身,一剑向那发暗器之人刺出。
江雨菲面色憔悴,却神色不变,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仿佛等着这一剑刺穿身体。
眼看长剑逼近江雨菲,杨铭这才看清楚,心中一颤,右臂微侧,长剑从江雨菲耳际掠过,削下一缕青丝。杨铭翻身落地,站住脚后,一剑从侧面指向江雨菲咽喉。
江雨菲凄然一笑,面色苍白,黄裳已被鲜血染红,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起,显得有些凌乱。但是即便如此,当杨铭看到她的一瞬间,天地万物也骤然失去光彩。他还是……放不下,忘不掉,下不了手……
杨铭心中酸楚而矛盾,不敢多瞧她,目光迅速地朝四周扫了一圈,看向她身后不远的云飘,有些意外,叫道:“师父……”
看到叶疏影抱着奄奄一息的沈玉泓,惊疑不定:“泓儿……她怎么样?”
叶疏影道:“她受了重伤,我先带她去治伤。”说着看了一眼剑尖直指江雨菲咽喉的杨铭,和面色憔悴却依旧摆出一副冰冷高傲模样的江雨菲,忽然起身,带着沈玉泓飘然离去。
杨铭长剑抽回,转身奔出,口中叫道:“泓儿……”便要去追。云飘朗声喝住:“铭儿,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
杨铭闻言站住,茫然不知所措。
早在南下之前,云飘就提醒过他立即与江雨菲断绝关系,可他却瞒着云飘与江雨菲结伴同行,共同对付铁白通。从骷髅城出来以后,本来可以和江雨菲有一个了结,他却不忍心说出“正邪殊途”“从此以刀剑相向”之类的话,最后借口沈玉泓有危险匆匆离开。
如今从闽南回来寻找沈玉泓,一路打听,才知道她带着一群身染瘟疫的难民到了大涧沟。可等他到了大涧沟的时候,却只看见一堆白骨与灰烬。杨铭不相信沈玉泓已成灰烬之中的白骨之一,便四处寻找别的村落,后来找到柳家庄,心不由得凉了半截。
他清楚地知道柳家庄里是七星教的人,三个多月前他路过此地的时候就得到确切消息,这里是七星教的一个分堂,他也打算血洗柳家庄,可是后来因为别的事情将这件事搁下,最后竟然忘记了。
杨铭想起此事,懊悔不已,如果真的因为自己当时的健忘,竟害得沈玉泓被柳家庄的人杀害,他将如何向家中父母交代,如何对得起沈玉泓和她亡故的双亲?
杨铭悲愤交加,闯入柳家庄,杀出一条血路,没想到江雨菲和师父云飘也在这里……
江雨菲,雨姬,女无常……
七星教,湖城,天罗山庄,澹月山庄……
他不能再与她纠缠下去。他比云飘更清楚,他们之间需要有一个了结,而且越早越好。
杨铭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收剑,转身,望着江雨菲的脸,迎着她冰冷而凌厉的目光,心中冰火两重天。
他想关心她的伤势,问她痛不痛,这几天过得好不好。但是,他不能够。
云飘看着杨铭的眼神充满着期待和信任,同时也给他施加着无形的威严与压力。
杨铭上前两步,一片柳叶飘落,在两人之间旋转而下,龙吟剑寒光一闪,将柳叶削为两半。杨铭毅然决然地说道:“江大小姐,你我二人从此一刀两断,他日倘若在江湖上相遇,唯有刀剑相向。”说完,宝剑归鞘,转身大步流星踏着血路而去。心里却被拉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咕噜噜淌着血。
那一刻,凄冷的风吹过,枯草落花,雨打残荷,雁鸣长空,猿啼深山……
寒意渐渐凝结他心的血口,将它送往无底的深渊……
如果她不是雨姬,他也不是杨铭,那该有多好。
但是,那样的话,他们还会相遇吗,还会对彼此倾心吗?
这样的结果,她又何曾好过?她的痛又究竟有几许?
江雨菲只是一阵冷笑,越笑越疯狂,最后变作一声低吼:“滚!”
姑姑早就提醒过她,不要和杨铭走得太近。她可以爱任何一个人,但是不能爱杨铭,不能和他纠缠在一起。
云飘看着江雨菲,心生怜惜,想到她伤势虽重,却无性命之忧,凄然一笑,飘然而去。
第六十二章 走火入魔()
叶疏影抱着沈玉泓奔行数里,回到丰云城,见到一家大药店外挂着“世传儒医李贵和”的木牌,抱了沈玉泓入内求医。
那儒医李贵和五十上下年纪,中等身材,面目和善,搭上沈玉泓的脉搏,瞧了瞧沈玉泓的面色,摇头说道:“气血逆乱,六脉无根,已是不治之症,公子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叶疏影听了不由得又急又怒,说道:“庸医,她小小年纪,哪里来的什么不治之症?不过是受了点内伤,你给我好好医治,若敢糊弄于我,小心我割下你的脑袋。”说着将银台剑拔出一寸,寒光闪闪。
那儒医听了他的话,又瞧见宝剑寒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战战兢兢地给是重新搭脉诊断,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对叶疏影说道:“这下寸关二脉细若游丝,两尺皆散,是气血大虚、根本脱离之脉。古医经上说:‘散居两尺魂应断。’并非小人妄下论断,公子还是节哀吧。”
叶疏影又气又恼,根本不相信这儒医的话。回想着沈玉泓向江雨菲刺出的那一剑,以及云飘阻拦那一剑的情形,心想无论如何江雨菲的伤都比沈玉泓的重,江雨菲非但没有昏迷,反而只是云飘帮助她稍加调息,她便可站起身来打暗器。沈玉泓怎么可能就到了“魂应断”的地步了呢?
但是那儒医话已到此,想必是没有什么医治的好办法,叶疏影抱着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沈玉泓,转身出门。
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匆匆奔入药店,叫道:“快,快,要上好的老山参,我家老爷眼看就不行了,要人参吊一吊命。”
掌柜的忙说道:“是,是,这里正好有两支上好的老山参。”
叶疏影顿了一顿,心想她可能是接连受到重大打击,过于伤痛加上气急攻心才导致的气血逆乱,既然此刻气血大虚,若是喂上几口浓浓的参汤,或许能转醒过来,她医术高明,定能自己将自己医好。
只见那掌柜的取出一只红木匣子,小心谨慎地打开
叶疏影曾听人说,人参越粗大越好,表皮上皱纹愈多愈深,便愈名贵。这两只人参虽算不得上品,不过在普通药铺已是难得。
那管家买了一枝,匆匆走了。叶疏影取出一锭银子,将另一枝买下,让药铺的人代为煎汤。
小半个时辰后,人参已煎出浓汤,叶疏影给沈玉泓喂了几口,见她慢慢咽下,呼吸也顺畅了些,略略松了一口气,又让儒医过来搭脉。
那儒医小心翼翼地又搭了一回脉,连连摇头,说道:“虽有起色,但毫无胃气,古医经上说: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她只怕也是靠着人参吊得一时性命……”
叶疏影听了这几句,勃然大怒,抬手便想一掌击出,转念又想:“救沈姑娘要紧,不必与此庸医一般见识。何况他是个儒医,手无缚鸡之力,我打他算什么英雄好汉?”当即收手,抱起沈玉泓,奔出药铺。
叶疏影找一家客栈将沈玉泓安顿下来,又吩咐厨房给沈玉泓炖了一份鸡汤,才到大涧沟取了马匹和行囊安置好。
等他再回到沈玉泓的房间,伙计正好将做好的鸡汤送到客房,叶疏影盛了一碗,喂沈玉泓喝下。又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前,只盼着她快些醒来。
算算日子,距离上次和乐仙派的人交手,已经过去八九天,那个老头儿的死讯应该早就传回玉龙雪山,乐仙派若想替那个老头儿报仇,派出的人应该已经出发了,说不定已经来到附近。
想到此叶疏影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