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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华在这时出言逐客,表面上看来倒也合情合理。
沈玉泓面色温和,不喜不怒,将倒出来的草药分类放到一旁,说道:“好,我会尽快离开的。”
叶疏影自然明白李淑华的心思,也不愿与她理论,说道:“既然如此,我与泓儿明日就离开起云峰。”
李淑华笑道:“叶公子手刃‘木山二老’,替我外公报仇,我心中感激,一直视你为贵客,希望你能留下来安心养伤,待伤势养好再走也不迟。”
叶疏影冷笑一声,说道:“只怕李姑娘的盛情在下承受不起。泓儿既然要走,在下也必不多留。”
李淑华道:“看来你们是执意不肯留下来的了?既然要走,不如现在就走,何必再等到明日?万一那恶人今晚闯到前山偷袭,沈姑娘在这儿出了事……”
叶疏影听了暗道:“这女子好深的心机,分明是她自己不让泓儿留下来,我才不愿留下,她却改口便说是我们执意不肯留下……”
叶疏影说道:“我说明日再走就是明日再走,今晚那人若是前来偷袭也是冲着泓儿来的,不关你们的事,也不必你们插手,泓儿若出了什么事,自然不会赖在你们头上。”
李淑华说道:“好,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叶疏影道:“不错,是我说的!”
李淑华瞥了一眼沈玉泓,眼里不知是憎恨多些还是得意更甚,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沈玉泓早已习惯于李淑华对她的这种态度,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可不会为了这种人这种事而烦恼。
她自然也明白叶疏影的意思。那偷袭之人来历不明,有无同伙尚不清楚,他们若是贸然下山遇上敌人,叶疏影自然是不肯坐视不理的,而他此时的情况并不适合与人交手。
留在起云峰虽然只是多了一天的时间,但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沈玉泓若再以化元诀功力替他疗伤两三次,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所以即便李淑华已经明言逐客,叶疏影还是要再多留一天,为了自己,也为了沈玉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纵然心中有气,也不会接李淑华的茬儿立即冒险下山。
沈玉泓既然明白叶疏影的用意,也不多说,只对他点头一笑,就从已经分好的草药之中拣了几样出来,放入捣药罐中捣碎,接着给叶疏影胸口上的伤换了药,又利索地包扎好,才将左掌抵在他的伤口前,将一股柔劲传到伤口附近。
叶疏影舌抵上颚,闭目凝神,片刻之后便觉通体舒泰,胸前气血流转顺畅,疼痛也减了大半。
又过了片刻,沈玉泓收了手掌,说道:“叶大哥,再有今晚和明天早上两回,你胸口上的伤就能痊愈,但我能力有限,你的内伤却要再过几日才能恢复。”
叶疏影整理好身上衣裳,起身说道:“我明白,只要不妨碍我使剑就行。你也该累了,快回去休息,他们的药你让他们自己来煎。”
沈玉泓笑道:“叶大哥你又说气话了。既然是明天才走,就将今天的事做完。不要在意李姑娘的话,她刚刚是否来过这里,又说过什么,都不妨碍我做该做的和要做的事。何况我所煎的药也有你的一份。”
叶疏影笑了,说道:“不错,她刚刚说的话只当是放屁。”
沈玉泓“噗嗤”一笑,说道:“我可不要当做放屁,放屁的话岂不是还有一响,又有一臭?”
叶疏影又笑了,这回是发自内心愉快地笑,刚才的气恼已完全消散。他实在没有想到,从沈玉泓的口中还能说出这样风趣而又意味深长的话来。
雁过长空,不着痕迹。李淑华来与不来又与我何干,她说了什么我又何须在意?只要无愧于心,做好自己该做的和要做的事情就行了,哪有那许多工夫去自寻烦恼?
叶疏影笑道:“我曾听小疏说,从女人口中说出来的道理都是强词夺理,可为何我听你说的话,却觉得句句在理?”
沈玉泓已经开始配药,将要用到的草药捡到药锅之中,淡淡笑道:“那你觉得小疏的这句话又有没有道理呢?”
叶疏影仍是笑,笑罢才说道:“也许用在别人身上有理,但是到了你这里就变得毫无道理了。我留在这里帮你。”便将旁边的柴枝取出来一些细的,准备生火。
第九十七章 胡搅蛮缠()
最后一锅药是替严冬熬的,倒出来之后,沈玉泓要亲自送到他的房里,以答谢他仗义出手。
叶疏影知道严冬这小子不想见到他,就没有与沈玉泓同去,而是去向起云派掌门李怀海辞行。不管怎么样,叶疏影也是起云派的人从木山岛上救出来的,就算李淑华百般无礼,他也不该失了礼数。
沈玉泓在严冬卧房所在的跨院里却迎面遇上了李淑华,她仍然是一脸的傲慢,满眼的恨意。但这傲慢的气势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这恨又何尝不是因为嫉妒。
她自卑,因为自己朝思暮想、痴心爱慕的男子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她嫉妒,只因沈玉泓无论出生和容貌都比不上她,但杨铭却偏偏与沈玉泓亲近而将她拒之千里。
李淑华在沈玉泓面前停了下来,冷眼打量了她一眼,说道:“这药,是给谁喝的?”
沈玉泓如实回答:“严冬。”
李淑华伸出右掌,说道:“给我。”语气之中也带着傲慢,似乎是在下达命令。
沈玉泓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我要亲自送到他房中。”
李淑华道:“可他不想见你。”
沈玉泓道:“为什么?”
李淑华笑道:“因为我已告诉他你和叶疏影明天就要走了。他刚刚为你受伤,你却和叶疏影在草棚之中卿卿我我,又约好了要远走高飞,我若是他,也不会想要见你的。”
沈玉泓说道:“可他不是你,所以你的想法代表不了他的心意。”
李淑华说道:“你知道他的心意?你可知道他很喜欢你?他这次为你受伤,身上虽然很痛,但又开心得要命。我真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人对你这么好,甘心为你冒险为你受伤?是不是因为你总是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让男人一见了你心生怜惜,就想要保护你?”
沈玉泓说道:“李姑娘,你之所以不快乐,是因为你眼中只看到了那些令你不愉快的事情,却忽略了身边许多美好的东西。你有一对疼爱你的父母,你的师兄弟们都敬你爱你,有的甚至可以为了你赴汤……”
李淑华怒道:“你住口!是不是严冬这小子在背后乱嚼舌根,对你胡说八道?”
沈玉泓道:“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只是一个外人,明天就要走了。往者不可谏,来者尤可追,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被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蒙蔽了眼睛。”
沈玉泓说完,便绕过她从旁边走过,不再理会她。
李淑华怒道:“沈玉泓,你以为你是谁,竟然大言不惭教训我!”
沈玉泓不再多说,她打心里有些同情李淑华。无论是谁,心里装满了痛楚和仇恨都是一件悲哀的事情,这些精神上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疼痛更折磨人。
只是她对沈玉泓的成见太深,无论是郑老爷子的死,还是她对杨铭那没有回报的感情,她都怪在沈玉泓头上,好意的奉劝她却故意曲解,对她多说无益,沈玉泓唯有沉默、离开。
沈玉泓在心中默念:但愿时间能够令你淡忘过去,令你清醒过来,希望你能够好好地享受生活。
李淑华却忽然冷笑了几声,渐渐变作阴笑,扬长而去。
沈玉泓,你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事情,又怎么知道我心里的痛苦!爱而不遂,求之不得,这种滋味你又何曾尝过!
天色暗了下来,明月已悄然挂在夜空。
李淑华从自己的卧房中走了出来,在叶疏影和沈玉泓所住的跨院门口拦住了前去给他们送茶水的少年,说道:“柳师弟,你去送沈姑娘的,叶公子的给我。”说着已自己端起一壶茶水,转身步入跨院,向叶疏影的房间走去。
这茶是起云峰上生产的茶,具有安神作用,起云派的人大多在临睡前都喜欢喝上几口这种茶,所以每到入夜,就会有人来给叶疏影和沈玉泓送一壶这种茶水。
李淑华敲响了叶疏影的门。
叶疏影已经习惯在这个时候有人来送茶水,说道:“请进。”
李淑华推门而入,叶疏影习惯性起身道谢,却发现进来的竟是这个女人,顿时眉头微皱,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