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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浮动,一股如花似麝的香味随着轻风萦绕在鼻间,包文正抬眼望去,只见这女子柳叶弯眉,双眸犹如一剪春水,琼鼻樱口,白皙的皮肤更若凝脂,那肩头轻纱遮掩下,清晰的锁骨若隐若现,更是充满了魅惑的气息。
“姑娘,不知你从何处而来,要往何处而去?”包文正心中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只是这模仿的语调似乎有一些调侃的味道。
“噗嗤!”
这女子掩嘴一笑,更若那夜色中的梨花,说不出的风情万种,轻启樱唇说道:“小女子本是远山府人士,今日与侍女来这山中踏青,不料迷失了方向,侍女也不知了去向。”
“夜深露重,不知公子是否能收留小女子一晚。”
这女子说罢,竟是笔直朝房内走来,竟是不管不顾的朝包文正迎面而来。
包文正故作君子之风的模样,忙侧身让开,却也不合掩房门,以昭示自家毫无苟且之心,眼见这女子肆无忌惮的就来到了桌案之前,四下打量一眼,就与那床榻之上就坐,心中的惧意更深。
“公子,秋寒露重,不若合掩了房门吧。”那女子蜷做了一团,浑身颤颤发抖的说道。
包文正拱手施礼,一副温良俭让的君子之风,双眼中清澈之极,开口说道:“姑娘稍待。”
而后起身将那篝火上的铜壶取下,翻转了瓷碗倒上了温酒之后,放在了床榻前的桌案之上,开口说道:“姑娘既是迷失了方向,想必还未曾用过吃食,我这书斋中还有些干粮,温酒也可供姑娘驱寒。”
“姑娘不妨在寒舍中歇息一晚,待明日天亮,再走不迟!”
那女子伸出青葱玉掌,捧起了瓷碗凑在唇边轻抿了一口,而后媚眼如丝的说道:“既蒙公子收留,小女子为以为报,愿以薄柳之姿与公子共度**。”
包文正心中寒意更深,拱手施礼,双眼清澈无比的说道:“姑娘莫要担心,小可乃是读书人,深知姑娘的担忧,请姑娘大可放心,安心住下便是。”
“这篝火上的温酒,姑娘大可放心饮用,干粮我也放在篝火旁温上了。”
“姑娘好生歇息吧。。。。。。”
包文正这一番言辞说完,便故作谦谦君子的风度,走了上前将那墙壁上的长剑取下,而后转身走到了门前,回首说道:“姑娘好生休息,小可便在门外为姑娘守夜!”
“吱呀”一声,房门随即合掩了。
如烟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书生竟然当真与门前端坐,一副君子不欺暗室的凤仪,忍不住伸手在面颊上摸了几下,而后又低头瞧了瞧自己凹凸有致的婀娜身姿,开始怀疑自家今日这变化,是不是有哪里不妥当?
“公子,门外风寒露重,小女子怎忍心看着公子受冻,不如公子也入内来吧?”
包文正既然已经走出了房门,又怎会愿意与这诡异的女子共处一室,焉知下一刻不会变成青面獠牙的精怪扑上前来,或是施展邪术蛊惑自己的心智。
“姑娘放心,小可年轻力壮,不畏这秋深露重!”包文正朗声说道。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房内这女子又轻声说道:“公子?你还在门外吗?”
“在的!”包文正朗声说道:“小可今夜就守在门外,护佑姑娘的周全。”
“公子,可是小女子一个人,有些害怕,不若你进来吧。。。。。。”那语调楚楚可怜,说不出的诱惑,仿若包文正只要进去,便要扫榻相迎,任由怎么折腾都好。
包文正轻声说道:“姑娘莫怕,小可为你唱一首曲子吧。”
望着那天边的残月如钩,夜枭那沙哑的叫声令人不寒而栗,而这身后的女子也不知是人是鬼,脑海中却浮现了与移花宫中的岁月。
邀月宫主那绝代风华的高贵气质,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视,偏又体贴和婉又温柔,与朗月宫中如寻常女子无微不至的服侍左右。
怜星宫主抛弃了移花宫中的绫罗绸缎,珍馐美馔,与云雾山百花洞府内那朝夕相处的清苦日子。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邀月,怜星,你们还好吗?
孩子多大了?会叫娘亲了吗?
有没有问父亲在哪里?
保重身子,等我。。。。。。
002:来无影妖兮鬼兮()
如烟端坐在床榻之上,望着那桌案之上摇曳的烛光,心中却是错愕之极,闻听姐妹们曾说,这凡间的男子皆是极易为美貌女子动心,因此今日变化之后,还特地与铜镜之前仔细查看,得了姐妹们的赞许之后,这才入夜前来。
为何这书生宁可与门外受那秋寒露重之苦,也不愿入门来与自家同塌而眠,做那一夜夫妻,莫非真如这诗经。蒹葭所言一般无二,已然有了心上人,这才退避三舍?
如烟虽是心中暗赞这秀才的情义,但却也不能将良宵虚度,于是便轻转莲步推开了房门,瞧见这秀才就坐在门前,便开口低声说道:“秀才,小女子今日本是落难于此,蒙公子不弃收留,怎敢让公子与门外受那秋寒露重之苦。”
包文正头皮一阵阵发麻,这女子走路无声无息,直到开门才有所察觉,心中惧意更深,谁知晓这皮囊之中到底是什么妖孽,如何敢跟她共居一室,置自家的性命于不顾。
“姑娘勿要困扰,,若与姑娘同居一室,不但玷污了姑娘的名节,而且也会令小可为之惶恐,只因小可早已经有了妻子!”包文正抬头正视着这女子,开口将早就准备好的言词说出。
这方世界不论是妖精,还是厉鬼,所得的寿元皆是以百年而算,早已瞧尽了这世上的“劳燕分飞”和人性的阴暗诡诈,那么反其道而行之,以情深似海之策,不但能博得敬重,而且也不至于在心中歉疚,歉疚那与移花宫中苦等的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
而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出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早已天人远隔,便可为自己留下退路。
专为百莽山“春三十娘”和九幽涧“九幽娘娘”而准备的退路。
如烟掩嘴笑道:“公子何须在意这些,此地除了你我,再无二人,便是做那露水夫妻,又有何人会去禀告你家娘子。”
暗香浮动,那如兰似麝的香味萦绕在鼻间,月下的女子娇媚可人,一副愿扫榻相迎,任君采撷的妩媚风情,只是包文正虽近在咫尺却并无半点垂涎之意,而后幽幽的叹了一声。
“姑娘说笑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行事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方为男儿。”
“即便是我家娘子不知,但小可又怎能薄情寡义。。。。。。”
如烟望着这月晕下与地面上饱受风寒露重之苦的秀才,心中着实升起了敬佩之意,却也不知哪家的女子,能有如此造化,觅得这样情深义重的夫婿。
不对!
这秀才元阳之躯,几曾与人婚配,莫不是瞧出了端倪,这才哄骗与我?
“公子既然已经婚配,却为何让你家娘子独守空房?”如烟的语调略微冷淡了下来,却仍是媚笑着说道。
包文正却是故作不知,开口叹息说道:“我并未婚配,不过是单相思而已,只是早已认定了,此生必定要非她不娶!”
如烟错愕的瞧着这痴情种子,委实料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样迂腐的秀才,只是单相思,便将投怀送抱的女子弃如敝履。
“若是她嫁人了哪?莫非公子还要终身不娶不成?”如烟惊奇的问道。
包文正面颊上浮现了一丝笑容,凝望着那天边的残月如钩,柔声说道:“只要她能够一生平安喜乐,便是遥遥的看着她,想着她,心中也是欢喜的。”
如烟呆滞的看着身侧的男子,心中升起了荒谬的感觉,这秀才浓眉大眼,面如冠玉,一身温良俭让的谦谦君子之风,可谓是英俊之余又得儒雅之风,如此男儿的性情竟是孤洁的如那皓月一般。
“公子为了一个女子,便甘愿犯下不孝之名吗?”如烟犹自不甘的开口问道。
所谓不孝者,无非是说,无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