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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说,这包裹是我的了!”轩辕三光恶狠狠的说道,但瞧着这秀才面颊上指印,顿时心中懊恼不已。
眼冒金星!
包文正只觉得天旋地转,脚步踉跄几欲跌倒在地,仍是恍惚的回不过神来,而后勉强扶住桌案这才站直了身躯,只觉得面颊上火辣辣的生疼,下意识的抚摸了面颊,而后却瞧见了一丝血渍。
“她们是移花宫主,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如果被她们识破了,就不只是一耳光了。”
“这轩辕三光的左眼被剜掉了,手指也被斩断了三根,这才是血淋淋的江湖。”
包文正故作头晕目眩的闭上了眼,而后用力的摇了摇头,而后依旧是愤怒而倔强的扑上前去,呼道:“把包裹还给我!”
轩辕三光已然懊悔适才的鲁莽,于是将包裹放在身后,依旧是恶狠狠的笑道:“秀才,我轩辕三光的毒品在江湖上可是没的说,你想要回包裹,除非在赌桌上赢了我!”
“你只要能赢了我,莫说是包裹,就是我的性命,你也可以拿去!”
包文正气的浑身发颤,而后强耐着怒火,拱手施礼说道:“包裹里有银两,你尽可以拿去,但是把衣物和包裹还给我。”
“哈哈!”轩辕三光嘲笑的说道:“秀才,你捉弄过我的事情,莫非便不记得了吗?”
“想要包裹可以,我轩辕三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这把骰子我毕竟是赢了。”
包文正面色铁青的问道:“只要把包裹还我,你欲要如何?”
“嗙锒”一声。
轩辕三光将匕首拔起,抛在了桌案之上,讥笑着说道:“你剁。。。。。。。你扎自己一刀,我便将包裹还给你。”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包文正坦然自若的伸手将匕首慢慢的拿起,那匕首寒光闪闪,分明是极为锋利,心中却是暗自叫苦不已。
既然那移花宫的侍女到此刻还不现身,势必是得到了邀月宫主的吩咐,或许邀月宫主就在一旁暗自窥探,自己对她的情愫到底有几何?
“砰!”
“嗙锒!”
匕首被其根插入大腿之内,手与大腿碰撞作响,包文正的额头瞬息之间大汗淋漓,而后将沾染了鲜血的匕首拔了出来,那几欲嚎叫的剧烈疼痛令全身瑟瑟发抖,却要强忍着疼痛。
“还。。。。。。还给我!”包文正的声音已经发颤,大腿上的血液顺着衣袍淌落下去,将靴子也浸湿。
“是条汉子!”轩辕三光双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而后咧着嘴阴呲呲的笑道:“还有两把,这次换你先来!”
包文正左手捂住大腿上的创口,那温热的血液竟是按耐不住,已然如涓涓的溪水淌落出来,汗水顺着鼻间滴落在桌案之上,声音也禁不住有些发颤,说道:“我是个秀才,这一生都未曾碰过骰子。”
“这两把都当我输了。”包文正颤抖着抓起了匕首,接着说道:“我再扎自己两刀,此事就此揭过,可好?”
既然要试真心,索性玩把大的,来一出苦肉计,反正匕首扎在腿上,也死不了人,一刀要养伤,三刀也是要养伤。
“好!”轩辕三光狞笑着说道:“今日若不让你受些皮肉之苦,又怎显我十大恶人的恶名。”
“十大恶人,名不虚传!”包文正闭上了双眼,恐自己眼中的怨毒被轩辕三光瞧见,故作不得不低头的无助,叹服的说道。
“啪!”
“啪!”
接连两道扎在了大腿上,那血液如同泉水一般流淌了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滩,血腥味也是轻易可嗅,包文正将如同被血液浸泡过的匕首,无力的仍在了桌案上,虽是坐在长椅之上,仍是浑身无力摇摇欲坠。
“两刀,包裹还我。。。。。。”
包文正伸出那沾染了鲜血的手掌,用力的抓紧了包裹,而后眼前便觉得越来越模糊,索性就装作昏迷,以防这邀月宫主再有其他的伎俩。
“啪!”
包文正一头倒在了桌案之上,而后顺着长椅滑落在地面上,躺在了血泊中。
“哃啪!”
轰然一声巨响。
二楼厢房内炸响,那门窗尽数被摧毁,木屑横飞之际,一道纤弱的白影瞬息来到了桌案之前,蛾眉倒蹙,凤眼圆睁,邀月宫主眼眶中皆是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淌落下来。
衣袂飘飞,披肩长发也是无风自动,苍白冷酷的面颊被悲伤和懊恼所取代,浑身凌冽的杀气萦绕,那盖世无双的女魔头又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你既然令他伤的这么重!”邀月宫主的语调从来没有这般的冷漠,这般的无情,这般的令人战栗,凤眼圆睁那杀气令人肝胆俱裂,而后那看似纤弱的柔荑却是盈盈之间,向恶赌鬼轩辕三光的头颅上按下。
随即便再也不看一眼,弯腰将躺在血泊中的情郎抱在怀中,伸出青葱玉指,连点周身的十余处穴道,随即那被匕首扎出的伤口,血液也顿时减缓了下来。
“文正,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邀月宫主轻轻的说道,那语气体贴,和婉又温柔,那柔美的声音,令人心神俱醉。
028:窃芳心移花徽记()
“移花玉撵”曾出现了两次,皆是掀起了一场杀戮,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至今仍在江湖中流传着赫赫威名,但凡是江湖世家的子弟初次行走江湖,或是宗门的弟子外出,皆需擦亮眼睛,生恐招惹了“移花玉撵”的主人。
二十年前,“移花玉撵”第一次出现在少林寺,移花宫主手持宝剑“碧血照丹青”,百招之内将少林寺的方丈“了空神僧”斩下了首级,而后连斩达摩堂首座“了尘”,戒律堂首座“了凡”和罗汉堂首座“了缘”,令少林寺哀鸿遍野。
十七年前,“移花玉撵”第二次出现在昆仑派,移花宫主手持宝剑“碧血照丹青”,将昆仑派的掌门,连带以剑法冠绝武林的“昆仑四剑”一股脑杀了个干干净净,几欲令昆仑派断了数百年传承,令江湖为之胆寒。
移花宫横行江湖二十余年,绣玉谷移花宫成为武林禁地,多半是来自于这两场杀戮的威慑,其次才是移花宫侍女的辣手无情,在这腥风血雨的江湖之中,已然没人敢直呼邀月宫主,而冠以移花宫主。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四名身穿各色宫装罗裙的女子,那羸弱的肩头各自分抬着“移花玉撵”,犹如凌空虚渡的仙子,凭空与清溪镇的空中飞过,那衣袂飘飞更宛如谪落凡尘的仙女,所过之处,有片片花瓣自空中飘落。
邀月宫主的宫装罗裙,已然被包文正身上的血液染红,即便是那青葱玉指上也血迹斑斑,依然温柔的抚摸着情郎的面颊,往昔苍白而冷酷的面颊上,早已被柔情所取代。
“恭迎宫主!”
“移花玉撵”与空中缓缓的落下,而后四名侍女单膝下跪,肩膀上的“移花玉撵”竟是平稳一如往昔。
这“移花玉撵”通体由檀木雕琢而成,细腻的雕刻了奇花异草,镶嵌了名贵的珠玉其上,白色的轻纱将三侧遮掩去了视线,而那“玉撵”的正上方则是由墨玉雕琢的黑色梅花,依旧透着凌冽的肃杀之气。
邀月宫主怀中揽着包文正,身躯便已经腾身而起,轻盈的飘落在玉撵之上,侍女如冰和如霜则分别与玉撵的两侧,而后各自施展轻功腾身而起,宛如大雁横空朝清溪镇外而去。
“文正,你是读书人,想来也未曾有过刀剑之伤,自然是疼的。。。。。。”
“我已将那恶赌鬼杀了,为你出气了,你莫要怪我,可好?”
邀月宫主白皙的面颊上浮现了丝丝温婉的神采,那语调体贴和婉又温柔,哪里还瞧得出昔日的风采,宛若寻常的女子在含情脉脉的瞧着心上人。
当侍女如霜前来禀报,包文正与徐家渡外的河面上,唱起诗经蒹葭的时候,邀月宫主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愫了,但念起怜星宫主先对其生了情愫,勉强得以自制。
当侍女如霜说道,与云来客栈中,包文正醉眼惺忪的与墙壁上写下“浣溪沙”的时候,邀月宫主将“玉郎江枫”的血衣撕了粉碎,而后又以金疮药首次将手腕涂抹,而后迟疑包文正情深几何?
当包文正在那首“浣溪沙”的下首写上清溪念月郎的时候,邀月宫主彻底将怜星宫主的情愫抛之脑后,当包文正宁愿以匕首连刺大腿三下,倒与血泊之中仍是紧紧拽着包裹的时候,邀月宫主便再也按耐不住,腾身而起将恶赌鬼轩辕三光一掌击毙,而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