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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顽疾是否好转,况且如小青姑娘所言,汉文失足落水便是因为和这潘姑娘藕断丝连所至,也该登门去问个清楚明白才好。
鸡鸣之声依稀传来,在休沐之期将近之日,也着实令人有些没来由的生闷,正堂中的李公甫眼见天色不早,汉文和弟妹外出散心也必定体乏,便开口接着言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准备晚间的膳食!”
钱塘县许家本是孤门独户,自从二老宾天之后无依无靠,是以许娇容养成了泼辣的性子,此刻正在想着何日前往沈家故居去拜访潘家小姐,听闻李公甫说话如此口气,心中便不由得怒火上涌,欲要反唇相讥,又想起三从四德之说,便将这口气又忍了下去。
“哼!”
许娇容脸色一板,蹙眉瞥了李公甫一眼之后,转身便迈步走出了正堂。
夫妻白头偕老,在漫长的生活当中起了口角争辩时常有之,但是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烦心的事过去了,气顺了,也自然和睦如初。
华灯初上,许家正堂中用过了晚间膳食之后,几杯清茗在烛光下散发着袅袅的水雾和茶香,休沐之日已然见尾,明日李公甫便要去衙门当差,是以闲话家常便围绕着庆余堂在清波门开设分号,而收拾残羹剩肴的琐事则有小青代劳。
“姐夫,前几日我为你运功疗伤,才发现你的周身经络畅通!”
包文正抿了一口清茗之后,搁下了手中的汝窑盖碗,含笑如常的说道:“想必来年就要增祺添丁了。”
昔日钱塘县衙门库银失窃,李公甫率领衙门的差役追至山神庙中,岑碧青本意欲现出原形吓退众人,却不料反而激起了众差役的血性,悍不畏死的以扑风刀拼杀上前,最后钢刀断裂,刺伤李公甫的肾俞穴,以至于许娇容迟迟未曾有孕。
“啊!”
李公甫猛然一愣,面部的表情从错愕到惶恐,最后浮现了喜出望外的笑容,豁然从桌案前站了起来,看着妻弟许仙那淡定的笑容,与许娇容面面相觑之后,禁不住大笑起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笼罩在李公甫和许娇容心中的阴霾,随着“许仙”的这一番话,犹如金灿灿的阳光驱散了云雾,心中仿佛已然看见了湛蓝的天空,那往日的不为人知的苦闷,也散去了十之八九!
“汉文,弟妹啊!”
李公甫拎起了桌案上的水壶,为妻弟许仙和弟妹白素贞依次斟茶,那满脸的笑容已然是情不自禁,坦率直爽的性子向来是不拘小节,这本不该说的话也是冲口而出,言道:“你们成亲也一年了,增祺添丁这等喜事,你们也要赶早不赶晚!”
“啧!”
许娇容嗔怒的瞥了李公甫一眼,但正所谓人前教子,人后训夫,此刻为了维护李公甫的颜面,只能将这话题说了下去,语重心长的言道:“素贞啊,咱们许家人丁不旺,已经是三代单传了。。。。。。”
“只盼你们多子多孙,为咱们钱塘县许家开枝散叶、绵延香火啊!”
这番话乃是实情,钱塘县许家孤门独户,此番新春佳节之际,也少有寻亲访友之举,若非李公甫是衙门的捕头,还有些衙门的差役来走动,着实冷冷清清。
“。。。。。。”
白素贞温婉贤淑,本是落落大方的性子,这闺房之事碍于姐夫李公甫当面却也无法启齿,烛光辉映着那明眸皓齿、倾国倾城的面颊,羞涩之意自是不言。。。。。。
“姐姐,姐夫!”
包文正只能含笑颔首,李公甫生性坦率直爽,本就是个“不拘小节”之人,而姐弟情深自小就相依为命,这绵延香火又是人之常情,于是含笑将话题岔开,言道:“休沐之期已尽,明日姐夫就要去衙门当差,早晚点卯,庆余堂也要在清波门开设分号,诸事繁杂,还是早些安歇吧。。。。。。”
168:俱往矣瓜田李下()
烛光之下,轻解罗衫,亵衣包裹之中的娇躯若隐若现,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犹若凝脂的玉臂和那只堪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完美的弧线,踱步走入了散发着水雾的浴桶之中,几声水花的拨弄,旖旎的风光弥漫在厢房之内。
雅洁的女子今日外出闲游,入夜之后沐浴已然是常态,只是三纲五常之中有夫为妻纲一说,是以逢白素贞沐浴更衣之时,包文正早已被拒之门外,唯有丫鬟小青服侍左右。
庭院中寒风依旧袭来,荡起了那直綴长衫微微飘动,负手而立举目望天,圆月有缺悬挂在苍穹之上,璀璨的星光犹若明珠遍洒夜幕,与包文正的眼中看来,这周天的星辰运转却是蕴含着大道之妙。。。。。。
紫微星,众星之主,群星拱之!
斗杓东指,天下皆春;斗杓南指,天下皆夏;斗杓西指,天下皆秋;斗杓北指,天下皆冬。
上清大洞真经言辞古奥、艰涩难明,乃是截教斩三尸成圣的至高典籍,若非圣人讲经说法绝难参透其中的奥妙,包文正得通天圣人随身佩剑青萍之助,那经文透彻如斯,早已然是明悟于心,若非时不待我,此刻道行浅薄,欲要诛杀法海,又何需借助惊蛰之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劈下的第一道天雷。
“许相公?”
寒风习习之中,庭院中闲坐的白福轻声呼喊,见许仙举目望来之际,这才走上前来拱手施礼,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今日的包文正洞悉截教典籍上清大洞真经的奥妙,那负手而立在屋檐下,便有一股出尘脱俗的意味,是以白福恭敬有加。
“白福!”
包文正举步走出了屋檐之下,有心拱手相谢却又恐损了白福的阴德,毕竟青萍剑在身,这九天十地漫天神佛又有几人当得起这一礼,脸庞浮现出了笑容,说道:“又是一年过去了,劳你操持家宅,许仙谢过了!”
那真诚的笑容映入白福的眼中,令其心中感慨之余也唏嘘不已,本道与白禄、白寿等几个兄弟自此与人间厮混,即便不去阴曹地府投胎转世,也乐的逍遥快活,岂料这短短一年就是生出了许多变数。。。。。。
“白娘娘和小青姑娘对我有恩!”
白福再次拱手施礼,颧骨高耸的脸庞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谦卑且恭敬的说道:“小人的道行浅薄,也只能操持下家务,勉强看宅护院,当不得许相公之谢!”
那语调与平静之中也带着若有若无的落寞,平日里在李公甫和许娇容的面前谨言慎行,生恐出了差池反而令白娘娘和小青姑娘为难,只是这长期以往未免有些孤寂,往日还有白禄和白寿几位兄弟喝酒赌钱,现如今便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白福,我记得家中还有一坛酒!”
包文正心思何等细腻,无需多想已然知晓白福的寂寞,念及平日操持家务、看宅护院着实辛苦,况且此刻娘子白素贞还在沐浴,这至少需要一炷香的光景,左右闲暇无事更无处可去,便起意与这朴实敦厚的白福把酒言欢,说道:“我去把它拿来,你我就上这房顶赏月饮酒如何?”
白福阳世为人几十年,死后为鬼又是几十年,虽然平庸却也不是愚笨之人,又怎会劳烦许相公亲自去取酒,忙笑着说道:“许相公先去就是,白福这就去取酒!”
白娘娘是何许人也,若非尘缘未了,恩情未报,已然可以成仙了!
在白福的心中犹如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绝不为过!
而许相公不但是白娘娘的夫君,而且也有飞天遁地之能,甚至连小青姑娘都不是对手,折身相邀,又岂有不从之礼。
明月在天,群星为伴,透过窗棂的烛光黯淡的几近于无,与这寒风习习之中,那一袭直綴长衫的少年郎举步而行,踏着轻风,踏着不曾有的台阶闲庭信步,衣袂飘飘,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屋檐。
土陶坛子上贴红纸,有“常酒”二字,辛而不辣,也是钱塘县百姓常饮之物,白福取来了酒坛之后,纵身一跃也跳到了这屋檐之上,本就是游离鬼,自然落足无声。
“许相公,我敬你一碗!”
白福拍开了酒封,醇香四溢,略显垂涎的深吸一口气,这才倒入两个粗瓷碗之中,举起了手中的酒碗,说道:“祝你和白娘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包文正举起了酒碗,望着颧骨高耸的白福那一张真诚的笑脸,说话依旧是那么的朴实,也将萦绕在心头的阴霾暂时摒除,寒暄笑道:“那以后咱们许家就热闹了!”
“常酒”入口辛而不辣,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了腹中,若论滋味跟天庭的琼浆玉液相较乃是天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