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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调不乏对李公甫的关切之意,却也尽量的冲淡笼罩在李公甫和许娇容心中的愁容,毕竟包文正撇去庆余堂东家的身份不谈,也曾跟随王凤山做学徒三载有余,这一番话说出来自是令人信服。
“唉!”
“你说这大过年的,赶上这么一档子事,真是让人心里不痛快。。。。。。”
许娇容性情使然,这番话倒是没有怪罪之意,毕竟李公甫本来就是衙门里的捕头,跌打损伤平日里也在所难免,只是那道人上门来一番胡言乱语,什么妖魔鬼怪的危言耸听,闹得人心神不宁。
“姐姐,既然官人说姐夫并无大碍,何必为了旁人的胡言乱语,扰了自家的清净哪?”白素贞本是心底纯善,但此刻心中自责却也于事无补,一直就站在许娇容的身旁,此刻挽着许娇容的臂膀,劝慰着说道:“那道人已经被官人赶走了,擅闯民宅之罪在身,想必以后再也不敢来咱们钱塘县了!”
微风起!
凌冬时节,吐气如白雾,自李公甫肺腑之中吐出的这一口浊气,却几近一尺来长方自消散,也晃动那羸弱的烛光随之摇曳,眼帘一动双眸精光四射,张口开言更是声若洪钟,较之往昔分外的响亮,说道:“这世上哪有这般道理,那道士是跟潘家的丫鬟一并前来,明日里我就去带着衙役,去潘家要个说法!”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李公甫身为钱塘县衙门的捕头,若是轻飘飘的将此事揭过,岂不是遭人耻笑,日后还有何颜面在这钱塘县中立足。
“公甫,冤家宜解不宜结。。。。。。”许娇容眼见李公甫已然有所好转,心中宽慰之下便上前规劝言道,恐李公甫鲁莽的性子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反而难以收场。。。。。。
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
那潘家的丫鬟为何无缘无故的临门,相询的又是何事?
汉文和潘家小姐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碍于弟妹白素贞当面,却也不好多问,不好多说。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了,烛光下那娇艳俏丽的青衣女子迈步走入了房中,将手中的汤药放置在了桌案之上,美目流转已然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按照岑碧青的性子自然是赞同李公甫所言,但碍于身份却不便开言,虽说与白素贞情同姐妹,但三纲五常其中便有“夫为妻纲”一说,况且还有李公甫和许娇容在场。。。。。。
“我姐姐通晓法术,乃是黎山老母座下弟子,今日已然教训过了那道士,谅他以后也不敢再来钱塘县了!”
与肉眼不可见的烛光辉映下,那声音之中一缕缕青色的涟漪在这厢房内扩散,语调轻柔犹如山涧的淙淙溪水,平复了李公甫和许娇容的嗔念。
她,灵气逼人,神采飞扬,与这世间更是清丽绝俗的女子,数百年道行的岑碧青,本就是心思灵动、狡黠慧捷,当即施展法术来平息许家这一场无谓的风波。
“小青!”
白素贞峨眉微蹙轻声斥责说道,那灿然的星光水眸已然生了几分不悦,那纤细的玉指在衣袖之中掐动法诀,当即将小青的旁门左道法术破除,而后上前轻声言道:“粗浅的法术不值一提,那道士已经被官人逐出了钱塘县,想必以后是不敢再回来了。。。。。。”
包文正经历此事之后已然另有计较,此刻听闻自家娘子白素贞如此说来,便含笑开口言道:“姐夫,天色已晚,你不妨好生歇息,至于是否前往潘家讨个公道,还是待你痊愈之后再从长计议。”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滴水不漏,今日突施辣手意欲击毙天昌仙子的侍女香雪,既然被蛤蟆精王道灵所阻,便是她福缘深厚命不该绝,暂且饶恕她的性命,留待与天昌仙子相逢之日,再做计较也不迟。
寒夜漫漫,残月高悬,璀璨的星辰如棋子散落在深邃的夜空,风拂动了西湖岸边的枯枝摇曳,也惊扰了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岭,随着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声,栖息的夜枭发出刺耳的尖叫,扑打着翅膀飞向了夜色之中。
夜幕之中的山峦阴冷而险峻,数百年的古木虬曲苍劲,手腕粗细的枯枝在寒风之中发出仿若鬼哭的诡异声响,令这浓雾笼罩的深山老林更显得阴森恐怖,此处便是妖魔群集的所在………凤凰山!
凤凰山主峰山势险峻,突兀而起犹如利剑直插云霄,遍布着五彩斑斓的瘴气,那一座硕大的洞府便修建在山腰之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凌冽的寒风扩散,而洞府之外却是遍布惨白的骸骨,顺着被利刃劈凿过的山路散落到了远处。
“嚓嚓嚓!”
那密集的利刃声响连成一片,仿若千百把神兵利刃挥舞所致,一条腥红的流光在这夜色之中蜿蜒而行,犹如飓风过境将这遮天翳日的古木拦腰斩断,伴随着轰然倒地的巨响声,那一条人间绝无仅有的百足之虫,将洞府前坚硬的山石硬生生又划出了更深的痕迹,没入了洞府之中消失不见。。。。。。
山石劈凿而成的器皿中堆放着恶臭扑鼻的尸油,此刻燃起了汹汹的火焰,那百足之虫所化的人形便端坐在石椅之上,他,不修边幅,头戴鎏金的发箍,却没有尽数束起那猩红如血的凌乱长发,杂乱的胡须和鬓角的发髻相连,如墨浓眉下则是一双狭长的双眼,其内却尽是暴虐而疯狂的杀意,笼罩着洞府的每一寸空间。
“啪!”
那惨白的骸骨在金拔法王的手中破碎,又化作细粉在指缝间洒落,那锥心的丧子之痛在心中不曾有片刻的停歇,枉为凤凰山群魔之主,却不知去何处去报仇雪恨。。。。。。
“到底是谁,杀了我儿!”
一声凄厉的长啸犹如炸雷滚滚,自这洞府传出后依然是声震四野,声浪犹如狂风拂散了洞府前的浓雾,令这阴森恐怖的凤凰山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唯有残月高悬,寒风依旧。
164:弥陀无量斩业阵()
“法海,你这个老秃驴!”
尸油的恶臭随着火焰的升腾弥漫的无处不在,那面色狰狞的金钹法王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风,暴虐的脸庞犹如深渊之中的恶鬼择人而噬,斜长的双眼之中尽是怨毒的红光,歇斯底里的呼道:“你设下阵法将我困在这凤凰山,有朝一日我脱困而出,必定杀光你金山寺的秃驴,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啊!”
那癫狂的千年蜈蚣精仰天狂吼,声浪化作一层层涟漪扩散出去,蒲扇大的手掌之中红光一闪,两个篆刻着符文的金色铙钹已然紧握,随着金色铙钹的相互撞击,磨盘大的山石自洞府内脱落砸下,这直插云天的凤凰山主峰竟是为之地动山摇。
声浪犹如飓风过境,摧枯拉朽的将虬曲苍劲的参天古木化成齑粉,枯草在浓雾中漫天飞舞,将本是模糊的光线遮掩的越发黑暗,宛如龙吟般的铙钹的撞击声,令那躲藏在暗处的妖魔为之气血翻涌,不禁肝胆俱裂
数十里开外的凤凰山边界处,那浓雾笼罩之外的断壁升起了淡黄色的光芒,那是模糊不清的经文在佛光的流转中显形,慈悲的佛音禅唱不知从何处而来,却随着凌冽的寒风在这凤凰山中回荡开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无漏大阿罗汉。。。。。。”
“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从佛转轮,妙堪遗嘱。。。。。。”
这佛说阿弥陀经乃是大乘佛教中极少数佛陀不问自说的佛经之一,前半段宣讲西方极乐世界的种种庄严和阿弥陀佛的佛号由来与意义;中段阐明劝导众生诵念阿弥陀佛之名号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后半段则是诸佛劝导众生相信阿弥陀佛及西方极乐世界。
这佛音禅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任凭这凤凰山上铙钹的撞击声犹如惊涛狂澜更是犹如龙吟,也遮掩不住这佛说阿弥陀经经文的诵念,那慈悲之中所蕴含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劝解,如同晨钟暮鼓一般的洗涤着千年蜈蚣精金拔法王那坚若磐石的魔性。。。。。。
“”
那在洞府内正值暴虐癫狂的金拔法王,聆听佛经的禅唱声后更是怒火中烧,斜长的双眸之中红光大胜,金色的铙钹脱手而出,当空飞舞抵住了洞府外传来的诵经声!
当空飞舞的金钹“滴溜溜”打转,犹如千百把钢刀利刃不断的擦刮,那是令人难以忍受的酸涩和刺耳,接连响成一片意欲遮掩这佛说阿弥陀经的慈悲颂唱
柔润的白光不知何故从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