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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碧青与这宅院之中数月之久,对于许娇容和李公甫的性情知之甚深,昨日虽然借潘小姐和许相公出游之事,暂时撇清了姐姐的干系,但此事却尚未过去,故而提醒说道。
“只要官人能够回来,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素贞踱步与那铜镜之前落座,随手取过了檀木所制的篦栉,轻柔的在发髻上拨弄,透过铜镜的折射倒影,望着床榻之上的夫君,笑意浮现在了眉梢,浅声言道:“官人和姐姐(许娇容)自小相依为命,亦姐亦母,前来询问一番,我便是蒙听几句教诲,也是为人弟妹的本分。”
小青将浸湿的绢布递了过去,接过了白素贞手中的篦栉,将那青丝仔细的梳理,抿嘴笑道:“许相公回来了,姐姐以后便不用再望眼欲穿了,真不知这男人有什么好的,让姐姐这般的茶饭不思,魂不守舍的。”
姐妹情深,这揶揄之言词,本就是寻常之事,恰逢许仙自天庭回转人间,白素贞心情好转之时,姐妹与这厢房之中,铜镜之前,私语那女儿家的心思。
静谧的厢房之中,唯有寒风自窗棂的缝隙透来,拂动了白素贞和岑碧青的发丝,也拂动了桌案的绸布,为之微微晃动。。。。。。
“轰!”
澎湃的仙灵之气犹如浪潮拍打礁石,迸发出了剧烈的响声,与白素贞布下的道术形成的涟漪撞击,硬生生的消弭与无形,几近两千载的修为又岂是等闲。
白素贞惊愕的回眸去看,那床榻之上端坐的少年郎,已然是周身泛起了墨绿之色,分明是那“草还丹”所蕴含的灵气被尽数的激发,正在暴虐的冲刷着孱弱的身躯。
“官人!”
一声娇呼尚未停息,白素贞已然是心如刀绞,那灿然的星光水眸之中已然是泪如雨下,顺着绝美的面颊淌落下来,娇弱的身躯晃动之间,已然飘身来到了床榻之前。
那本是丰姿隽爽,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郎,自犹如悬胆的鼻间开始,慢慢的生出了变化,犹如树木的纹理一般慢慢的生成,顷刻间那树木的纹理遍布了整个面颊,更犹如木雕而成的泥胎一般,被“草还丹”的药力生生同化。。。。。。。
人参果,草还丹!
万寿山五庄观,地仙之祖镇元子之物,此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成熟,吸收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乃是三界有名的奇珍异宝,草还丹短者头一万年方得吃,而万年也只结三十枚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协助玉皇执掌天经地纬、星辰运转、四时气候,能呼风唤雨,役使鬼神,为万象宗师、众星之主,包文正与天庭之中得天庭四御之位份,已然是大罗神仙,故而服用这人参果,无非是图个口腹之欲,倒是无妨。
但自从与瑶池蟠桃宴回转人间之后,王母娘娘将一物放置在那封神榜之上,遮掩去了他的名讳之后,大罗神仙的道行已失,这人参果的药效却非孱弱的身躯所能承载。。。。。。
墨绿色的光芒顺着脖颈朝身躯上蔓延,与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盘膝端坐在床榻之上的少年,抬手便握住了近侧来的娇妻白素贞,一道平和的仙灵之气源源不断的倾泻了出去。
与包文正而言,这是莫大的危急,若不当机立断便要化为一座木雕,而与白素贞而言,却是莫大的福缘,那源自“草还丹”的仙灵之气,滋养着且充盈着白素贞的身躯。
无需睁眼,得自上清大洞真经的箴言早已明悟与心头,初解“地、火、风、水”这大道至理,已然不弱于寻常的三教门下弟子,抬手之间便借助“草还丹”的仙灵之气,将那身侧不远之处的岑碧青也摄了过来,一手握住了那柔弱无骨的柔荑,将身躯之中的仙灵之气,也一并倾泻了出去。
娇艳俏丽的女子,尚且未曾来得及去感受这温暖而厚实的手掌,那满头的青丝便是漂浮而起,平和的仙灵之气滋养着五百余年的道行,缓缓的增进,且是似乎没有了尽头。。。。。。。
他,若是我的夫君,该有多好啊。。。。。。
她,未曾去炼化汇入体内的仙灵之气,只是深深的凝望着眼前这丰姿隽爽的少年郎,那源自内心埋藏着的情愫,与这莫大的福缘当前,破冰而出!
101:春心荡爆竹声声()
滚滚红尘,多少痴男怨女,往昔的岑碧青对此只是嗤之以鼻,而今日却觉得那一丝的甜蜜,竟是如此令人心醉,也是那般的美妙,虽知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短暂如朝露昙花一般,却令人不知不觉间,无法自拔
她,爱的还要早上一些,只是那懵懂的情愫尚未理清之前,这少年郎却偏偏是姐姐苦苦追寻的“小牧童”,与姐姐得道飞升相较而论,岑碧青唯有将这情愫隐藏在了心底的深处。
那源源不断的仙灵之气涌入娇弱的身躯,将那五百余年的道行不断的充盈,人参果贵为万寿山五庄观的奇珍,那所蕴含的仙灵之气又岂是等闲,未及盏茶功夫,岑碧青便感觉体内的道行,足足增进了三百余年!
那明媚动人的眼波刚泛起了一丝情愫和偏执,随即便黯淡了下去,转瞬即逝的柔情和落寞,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虽然是妖魔,却也是有情有义的女子,何者当为,何者不可为,也知晓的透彻。。。。。。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诗经。小雅。采薇
悠然一叹,那床榻之上端坐的少年,缓缓的睁开了微闭的双眼,那深邃的眼眸之中却流露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心悸之色,随着体内的仙灵之气宣泄大半有余,也终究松开了紧握住娘子白素贞的柔荑,以及身侧丫鬟小青的皓腕。
平白得来的天庭四御之位份,那与之相匹配的大罗神仙修为和神通,终究是空中楼阁,随着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的位份被褫夺,一切都是无根之浮萍,这也是殚精竭虑的要抽身离开天庭,避免涉足与盘根错节的三教纷争之中,只是想不到与天庭之中贪图口腹之欲,那一枚“草还丹”所蕴含的仙灵之气,差点惹来了大祸临头!
“官人。。。。。。”
那一句殷切的关切,自灿然的星光水眸之中尽显无疑,白素贞顾不得体内涌入的仙灵之气,已然将那纤纤玉指握住了官人的手中,那是多少个辗转反侧所日思夜想的人儿,从天庭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受尽了多少辛酸,才能回转到人间的夫君。
那清澈的眼波所蕴含的柔情和怜惜,也映入了包文正的双眸之中,握着那柔弱无骨的玉手,心中与歉疚之中也是五味杂陈,只因她的情真意切,犹如冰川上的雪莲一般,是美的那么纯粹,是爱的如此无暇。
“娘子,我已经无事了。”
包文正起身将白素贞揽入了怀中,是那般的旁若无人,几近心酸的嗅着那熟悉的体香,以及感触着那娇弱的身躯,时至今日才知晓这钱塘县的许家只因多了白素贞,那一直漂泊且居无定所的心,才有了归宿一般。
一种苍凉的心境,也油然而生,满满的占据了包文正的心头,那沉甸甸的感觉犹如压上了一块巨石,那心酸和凄凉的滋味,堵得几乎喘不过气了。。。。。。
见微知著,心思细腻之人,也与这一刻心中有了明悟,断桥残雪,这系统所限定三百年就要完成的任务,多半就是要跟贤妻白素贞分别,莫非那被镇压在雷峰塔下的宿命,当真是不可避免的了?
与天庭的蟠桃宴上,面对西天灵山的观世音菩萨,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包文正引经据典的冷嘲热讽,甚至对那诸天女仙之首的瑶池王母娘娘,也是一副桀骜不驯的狂妄嘴脸,但是心中又何尝不知,不过是仗着青萍剑狐假虎威罢了。
如今孱弱的凡人之躯,又不得金鳌岛碧游宫的门人相助,若是白素贞当真被那法海镇压在雷峰塔下,便是拼死相抗恐怕也是于事无补!
脚步声由远及近,随着那微弱的房门开启之声,许娇容手里端着刚熬制好的汤药,眼见这房门虚掩便只道无妨,便抬手推开了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汉。。。。。。”
触目之间,便瞧见弟弟许仙和弟妹白素贞旁若无人的相拥在一处,那亲密的举止却也没有避忌丫鬟小青,许娇容心中错愕之下,那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此刻更是停留在此也觉得尴尬,转身离去又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