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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怒容满面,手握腰中钢刀更是惶恐不已,豁然转身端详着这看守左耳房的衙役,厉声喝道。
“不曾……有人……”
衙役也紧跟其后,闻听此言便是心知不妙,忙上前观望之际,便是吓得双腿发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箱子中哪里是官银,分明只是几块石头而已……
急怒攻心!
“呛啷啷”一声,钢刀出鞘!
捕头王贵手持钢刀恨恨不甘,望着这衙役更是怒其不争,终究念及往日情意,又将钢刀归鞘。
“随我去拜见大人,走!”
王贵抛下一言,便当先急忙的朝大堂而去,此事蹊跷之极,自是需赶忙去回禀冯知县,至于如何定夺,皆有县令一言而定。
正堂上,冯知县神色不变的正襟危坐,气定神闲的抿了一口明前龙井之后,俯视着这堂前的许仙……
“大人……”
有亲信衙役凑了上前,私语几句之后便退了下去。
冯知县神色一动,老神自在的起身,未发一言便朝这正堂之后踱步而去。
适才亲信衙役来报,有人持赵通判的名帖前来拜谒,却是不可不理,唯有暂时搁下这堂前问话……
通判者,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可否裁决,与守臣通签书施行。
通判的官职在知州之下,但若论职权则在知州之上,容不得冯知县怠慢。
“冯知县,小人乃是赵通判府上的管家。”
那年迈老者精神矍铄,身穿寻常家丁服饰,将手中的名帖双手奉上,而后恭敬的说道:“钱塘县庆余堂东家许仙,悬壶济世医术超群……”
“我家老夫人不良于行……”
这有头无尾的一句话,便已然将此行说的清楚明白,这精神矍铄的老者言罢之后,便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冯知县如何示下。
冯知县接过了这名帖之后,一看那下首的印鉴落款,便浮现了满面的笑容,言道:“还请与偏房奉茶……”
心照不宣,冯知县能与这临安府外的清波门为官,自是深谙这为官之道,只是请这赵府的管家与偏房奉茶,看似堂前问话之后,便放那许仙离去,实则另有计较。
到底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这白府官银一案轻描淡写的处之,还是紧抓不放,办这许仙一个杀头之罪,还需细细思量才好……
“大人,大人!”
捕头王贵眼见冯知县与这大堂之外沉吟不语,也未及细想就急忙上前,将这左耳房官银变成了几块石头,如实的道来。
“啪!”
冯知县面色阴沉,抬手将括了王贵一记耳光,而后神色不善的扭头便朝左耳房而去。
兴师动众的前往钱塘县许家,将这庆余堂的东家许仙请来堂前问话,便是所为白家查获官银一案,此事已然传扬了出去,若是官银再次不翼而飞,岂不是贻笑大方!
日近正午,袅袅的炊烟与千家万户的房檐升起,游街串巷的货郎吆喝着九腔十八调,那清澈嘹亮的声音依稀传至这县衙门前,一颗虬曲苍劲的梧桐树历经了上百年的风雨,枝繁叶茂自是郁郁葱葱。
梧桐树下,侍女香雪侧立与轿子之前,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已然是迷了人眼,醉了人心,静候着庆余堂许仙。
香雪本是前朝公主,虽经天昌仙子施展仙法为其改头换面,但那雍容华贵之气却是遮掩不住。
“小姐,许仙出来了……”
随着侍女香雪这言词落下,这轿子的帘幔随即掀开,那是凝脂般的皓腕,以及青葱般的纤纤玉指……
娴静犹如花照水的她,无疑是红尘乱世中最清丽淡雅的一抹丽景,美得如此无瑕,清丽得不可无方物。
“许公子……”
天昌仙子轻启樱唇,面带一丝笑意,凝望着那犹如翠竹新生的翩翩少年郎君,浅声呼道。
第042章 叹缘浅欲语还休()
清风徐来,天昌仙子曼妙的身姿款款而来,几缕发髻与脸庞上萦绕,清丽与典雅之中平添几分婉约……
县衙门前,包文正心中虽是诧异,仍面带笑意的迈步走了上前,言道:“潘姑娘,人生何处不相逢,别来无恙否?”
数日不见,物是人非!
这历劫的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君,那清澈的眼神和坦然的笑容,令天昌仙子心中为之一叹,造化弄人,仅是慢了一步,便平增了变数……
“许相公无恙便好……”
天昌仙子轻转莲步上前,侧身行礼之后,却是另有所指的言道。
侍女香雪也紧随其后,递话上前,言道:“许相公可要好生谢过我家小姐,若非小姐相助,许相公怕是要受苦了。”
赵,乃是国姓,侍女香雪更是改头换面的前朝公主,那赵通判若不是得了一纸书信,又怎会遣人前来清波门县衙。
闻听香雪此言,包文正为之错愕,但虚与委蛇早就是信手拈来,先拱手施礼谢过了潘小姐,接着言道:“不知姑娘最近可有好转?”
昔日与沈家故居中,包文正为潘小姐诊断之后,将《明玉功》前三层内功心法相授,便是对那传家之宝升起觊觎之心,留下日后相见之机。
提亲未果之后,与这清波门县衙门前相迎,与天昌仙子而言也是无奈之举,终究不能因顾忌矜持,而与历劫的“许仙”再次擦肩而过。
“还有些不解之处,许相公若有闲暇,日后还请来府中一叙……”
天昌仙子悠然一叹,欲言又止的望了“许仙”一眼,而后有些落寞的言道:“日近正午,许相公家中娇妻想必已是翘首相盼……”
过犹不及,今日与这县衙之外现身相迎已然足矣,再多言便有失女子的矜持,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许仙已经不再是孑然一身,而是白素贞的夫君了……
“官人!”
县衙门前另一侧,白素贞一袭淡粉色的长裙,那风姿绰约的身姿袅袅而来,那柔情似水的笑靥更如春风般和煦,携娇艳俏丽的岑碧青姐妹作伴,未曾近前便浅声呼道。
她,秀外慧中且是温良贤淑,灿然的星光水眸更是饱含着担忧,声音刚落便是走到了身前。
“娘子……”
包文正眼见白素贞寻来,只能移步迎了上前,且握住白素贞的柔荑,柔声说道:“这里是衙门,你怎么寻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中等我吗……”
“官人,我怕你出事……”
白素贞任由官人握住柔荑,倒是略有羞颜,只因虽是夫妻但这众目睽睽之下,关切的说道。
岑碧青心中惊骇不已,这绝色女子周身仙气缭绕,蓦然转身之际仅是冷眼一瞥,已然令自家遍体生寒!
只是,这临尘的天庭女仙,为何看似竟与许相公相识……
轿子前倾,天昌仙子踱步入了其内,那娉婷的身姿自此掩去不见,侍女香雪也未曾多瞧上一眼,蓦然转身便随着轿子而去。
“官人,我们回家吧……”
白素贞对那离去的天昌仙子也是置若罔闻,官人既然无恙的从这衙门脱身,此刻时辰又是不早,便浅声言道。
自始至终,白素贞与天昌仙子仿若素不相识,便是几句寒暄之言,也未曾道出口来。
官人,我们回家吧……
白素贞这极为寻常的一句话,与包文正心中却是猛然一惊,侧首凝望着白素贞这倾国倾城的容颜,虽然成亲不久,但白素贞的温良贤淑,她的柔情百转,她的优雅和大方,始令包文正心中泛起了些许的感触……
钱塘县许家冷锅冷灶,突逢巨变之下,李公甫早早的前往衙门之中,去打探这事关妻弟许仙的官银之事,仅剩下许娇容一人在家,也是坐立不安。
案前供奉着观世音菩萨的画像,锦绒裙,金落索,瑞气遮迎、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净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杨岁岁青。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你保佑我弟弟许仙平安回来……”
许娇容捻香做引,与案前祈求菩萨保佑,心中的惶恐自是不言而喻,这才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本是迎娶了娘子也算成家立业,却不料又卷入了“官司”之中。
“娘子,娘子!”
李公甫未曾登堂入室,那高呼声便已然响起,身穿衙役服饰,腰挎钢刀匆匆忙忙的走到了正堂之内,瞧见贤妻正在焚香祷告,便有些不耐的说道:“赶紧给我准备些银两,我赶紧去衙门打点,免得汉文吃了苦头!”
许娇容闻言愁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