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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钟馗仰天大笑,那语调却是不胜凄凉与落寞,堂堂的阴司正神伏魔大将军,却被修行不过千年的女鬼当面奚落,三次交手皆是败北,心中自是悲愤之极。
“若不是天道有缺,本将军覆手便能将你化为齑粉!”
“左月素!中元节至,生死簿现,便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天师钟馗冷冷的凝视了九幽娘娘一眼,随即一顿手中的八宝伞,便身化红光消散不见,那义正言辞依旧回荡与这山巅之中。
左月素美目含煞,凝望着天师钟馗消散的山巅沉默不语,手中那杆银枪依旧森寒无比,三尺白发与肩后随风飘扬,娉婷的身姿却是显得有些寂寥和落寞。
“生死簿”左月素抬起皓腕将白发捋到了耳畔,幽幽叹息之际,清雅脱俗的面颊回眸望着那矗立与九幽涧的黑暗之花,唇角又浮现了一丝凄凉的笑容,周身的戾气和怨气却是冲天而起,手握银枪战意升腾,低声说道:“你护佑了我千年,只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言语刚行落下,这身穿鱼鳞甲胄的白发女子,却是身化一道黑风消散不见,唯有那浮云依旧掠过残月,为这山巅又增添了几分孤绝和清冷。
微风吹拂,山巅的奇石怪峰与月色不曾照见的那处,秃鹫振翅高飞。。。。。。
九幽涧的深渊之中,灰色的烟雾缭绕着那一座刀砍斧削的宫阙,这宫阙气势恢宏,门前更有身穿甲胄,手持刀枪的狰狞厉鬼守护,却是任由那身穿侍女服饰的女鬼鱼贯出入,皆是容貌秀美,将寻常的瓜果奉至了宫阙中的石案之上,谨言慎行绝不敢窃窃私语。
左疏影一袭襦裙在身,负手而立与这九幽娘娘宫阙之中,静候那阳人包文正前来赴宴,三尺红发与肩后散落,清冷的神色一如往昔,若非娘娘遣下话来,又怎愿亲自作陪。
“左姑娘,文正有礼!”
包文正与梅三娘的引领之下来到了这宫阙之内,便瞧见那三尺红发披肩,襦裙罩体的娉婷女子,暂停了心中的思绪,拱手施礼,含笑说道。
左疏影转身望去,只见包文正一袭书生长袍迈步而来,却是丰神俊逸,风度翩翩,那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是清澈如斯,含笑迈步而来,拱手行礼之际更显温良俭让的君子之风,便是以左疏影心中的不悦,也是无可挑剔。
“这九幽涧几近千年,公子倒是第一个赴宴的阳人。”
左疏影生性便不善言辞,故而此言已然是难得的寒暄之词,拂袖作引请包文正落座,接着说道:“阴阳两隔,故而九幽涧中并无果腹之物,还望公子莫要生嫌,也莫要误认为有所怠慢。”
“左姑娘客套了”
包文正眼见这左疏影言词生冷,更有一些气势凌人,却也不会滞留心中,便拱手含笑说道:“昔日斗法之际,便对姑娘极为钦佩,这九天雷劫虽是姑娘而起,文正却也难辞其咎。”
包文正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胸有丘壑,舌灿莲花之人,眼见这左疏影面色的冷漠一如往昔,哪有半分设宴作陪的脸色,便先行赔罪,转圜其心中的郁结。
梦中的一幕幕清晰的篆刻在心头,想起绣玉谷移花宫中的伊人不知何般,包文正对完成系统任务“妖妻鬼妾战黑山”之心更显迫切,也豁出了良知和廉耻。
左疏影惊愕的打量着包文正的神色,不见有违之后,心中的怨念这才略有转圜,释然的说道:“你倒是个怪人”
“你护送梅三娘前来九幽涧,却险些招致身死道消”
“那九天雷劫也是因我而起,与你并无关系”
包文正经此一言,对于这“恩怨分明”的左疏影又多了一份赞赏与洞悉,便将此言岔开,含笑说道:“阴阳虽是两隔,但姑娘也曾在世为人,如今天道有缺,待文正寿元将近,与姑娘也一般无二。”
“咦?”左疏影略有惊奇的问道:“修道之人只盼能与天地同寿,如你这般的倒是少见”
“人,打从生下娘胎,莫非还能活着回去不成?”包文正摇头苦笑,尽显自嘲与豁达,而后故作无意的问道:“左姑娘,今日只见九幽涧中刀戢林立,将士战意升腾,不知因何而起?”
自从那日与左疏影斗法,引来九天雷劫临头之时,这九幽涧中的万千厉鬼依旧是阵型不乱,便知晓这九幽娘娘必定生前乃是军伍出身,也或是饱读兵书战策,方能令这九幽涧如臂使车。
今日一路行来,已然瞧出了有些异样,却是不知这九幽涧有何等大敌,能令这万千厉鬼皆是战意升腾,便不动声色的相询。
左疏影神色复杂的端详了包文正一眼,心中却是泛起了波涛汹涌,敕令下达不过几个时辰而已,也只是寥寥数人知晓,此事关乎九幽涧的生死存亡,又怎会轻易告知。
左疏影本就不善言辞,正欲斟词酌句将这话题岔过。
“地府要征剿九幽涧?”
包文正将心中的推测抽茧剥丝后,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无他,与百莽山春三十娘处,与青丘山梅绛雪处,早已然对这九幽涧的形势有几分了解。
兰若寺一役之后,黑山老妖与春三十娘已经是水火不容,春三十娘与百莽山炼制妖枪“戳天”,黑山老妖也不会蠢到另起战端。
与师尊吕三娘分别不过数日而已,未曾听闻正道五大仙门意欲图谋九幽涧。
那就剩下唯一的可能,阴曹地府意欲征剿九幽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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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献二策可解死局()
“啪!”
左疏影拍案而起,周身有戾气升腾,盈盈转身之际便将襦裙褪去,那一身鱼鳞甲胄裹身更显身段婀娜,血红的长发随之飘舞,与清冷之中略见诡异之余的妖娆和妩媚。
左疏影面罩寒霜,蛾眉倒蹙,长枪一指包文正:“说!地府派你前来,意欲何为!”
包文正错愕之极的望着左疏影这一副怒发冲冠,动辄便要斗个你死我活的神色,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左姑娘,这世间并非是所有事,都可以用刀剑解决的”
“黑山老妖与百莽山积怨已深,都不会另启战事,兵指九幽涧!除却阴曹地府之外,还有谁会令这九幽涧如临大敌?”
包文正起身走到这宫阙之内,背过身去遥望着闻风而动的一众鬼卒,与这刀戢林立之中依旧是坦然自若,更是侃侃而谈的说道:“几日前听闻姑娘曾言,九幽涧以地府自居,想来早已与阴曹地府势成水火,兵戎相见本就是意料中事,又何来意欲何为之说?”
“啪啪!”
这鼓掌之声与这刀戢林立之中更显突兀,与这九幽娘娘宫阙之内,便是统领左疏影也不敢如此孟浪,除却九幽娘娘左月素又有哪个?
“退下吧!”
左月素不知何时已然高居与上首的撵床之上,那清雅脱俗的面色不乏赞赏,白发与面颊几成一色,一身翠烟色广袖流仙裙更显身姿娉婷,美目端详着包文正。
“娘娘!”
左疏影手握长枪当胸施礼,退在了一旁不再出言。
包文正直视着这上首高居的女子,雪白的长发及腰略显怪异,清雅脱俗的面颊也瞧不出乃是鬼魅,更没有雄踞九幽涧千年之久的颐指气使,翠烟色广袖流仙裙罩体,竟是与凡间的美貌女子一般无二。
“峨眉弟子包文正,见过九幽姑娘!”
包文正面带笑容拱手施礼,尽显洒脱之意,与这九幽娘娘当面却是坦然自若,更是直唤“九幽姑娘”,稍显无礼却也无妨,只消九幽娘娘不当面斥责,他人又怎敢多言。
“九幽姑娘?”
“几百年没有人这么唤过我了”
左月素哑然失笑,望着峨眉仙门的后辈弟子,回忆起昔日与峨眉仙门拜师学艺,一柄“七夕剑”所过之处妖魔伏诛,便是略有自嘲的说道:“小伙子,论述起来,你便是唤我一声祖奶奶也不为过”
“只怕把姑娘唤老了”包文正依旧是神色不变,平视着九幽娘娘说道:“若是与他处相逢,只怕会误认为,姑娘与我一般年岁才是。”
左疏影闻听这包文正言词如此无礼,便上前一步,冷声斥责说道:“那是你有眼无珠!”
包文正见这左疏影三番五次的言出无状,已然动了不悦之心,却是神色不该的含笑说道:“只怪二位姑娘皆是一般的风姿绰约,若非今日得见,又怎敢轻信”
因心中不悦,故而这一席话已经是在含沙射影,将左疏影与九幽娘娘相提并论,意在敲打这左疏影身为下属,却与九幽娘娘当面擅自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