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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将嘴边的猎物吞下去。
意识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阿莱格里心中一慌,下意识的抱紧了枯木。可在潮水之中,这难得的漂浮物,却成为了阻碍他靠岸的累赘,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只会随波逐流,却无视他的意愿。
最后的三十米,他距离海岸,只剩下最后的三十米。但浮木却滴溜溜的打着转,甚至有调头向后的趋势。
若是那样的话,阿莱格里就会重温昨日的那一幕,或者干脆被冲回海里,迎来更为凄惨的命运。
这才是真正的无路可退,他咬了咬牙,猛然推开枯木,用这两天领悟的拙劣姿势,游向了二十多米外的海岸。
其实,他只要游过最初的十几米,应该就能踩到地面。可抱着木头游泳,与现在毕竟有所差别,他在水中扑腾了一阵,勉强游出去一两米,其余的力气,全部用来保证自己,不会沉下去了。
潮水如巨兽般扑过,推着他向前,只一下,就抵过了他方才的所有努力。可没等他高兴完,潮水又将其拉回来,他与海岸的距离,依旧是不多不少的二十米。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阿莱格里闷头往前冲。鼻子被呛住了,他下意识的张口喘气,却灌了满嘴的海水,又咸又苦,眼睛也酸涩难受,耳朵也开始嗡嗡作响。一时之间,他连方向都分辨不清,手脚更是不知往哪里摆。
就算是谙熟水性之人,到了海里也需要适应,更何况是一只旱鸭子呢。
越是慌乱,越是忘了该如何协调肢体,越是憋气,越是想要张嘴呼吸,这是溺水者的通病,阿莱格里也不例外。
海水从四面挤压着他的头,憋闷,难受,耳畔听不到任何声音,却又像是在轰鸣,直到最后,阿莱格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莱格里再次醒来。
他趴在海滩上,身旁是沙子,卵石,和杂草。
活,活下来了?他眨了眨眼,想要翻个身,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手脚都没有力气,全身各处,痛感从皮肉钻进了骨头里,只是稍微一动,他就不由痛呼出声。
喑哑的嗓音,阿莱格里能感受到,喉咙处火辣辣的,或许是因为,喝了太多海水吧。
他的肚子,还有些鼓胀,但这没有给他带来任何饱足感。饥饿与干渴,如同两只恶狼,狠狠噬咬着他的神经,催促他去寻找食物和淡水。
没有力气,便没法起身去找,而找不到,则会更加没有力气。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活生生的饿死了吗?阿莱格里如此想道,但过了片刻,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会,自己会先渴死。
翻不过身,至少可以侧过脑袋,他用这种古怪的姿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草丛挡住了他的目光,隐约能看到一些土丘,以及裸露出来的皑皑白骨。
坟场?阿莱格里有些惊讶,自己没被法德雷瓦的“风翼术”摔死,也没被汹涌的海水淹死,辗转飘零,最后居然漂到了瑟兰岛上的一座坟场里,这算是命运的捉弄吗?
不过,那些白骨……无所事事的瞅了半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那些骨头中,大多数都太细了,不像是人类的骨骸,也不像是牛羊牲畜,反倒像是猫狗之流。
莫非,瑟兰人已经无聊到,要为他们的宠物建造坟场了吗?还是说,这是哪个死灵法师的特殊爱好?
阿莱格里开始胡思乱想,现在的他,也只有思绪可以转动了。
饥饿到了极点,就变成了麻木,他趴在沙滩上,侧着脸,等待死亡的降临。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体内,有另外一股力量,还在鼓励他坚持下去。
那股力量十分微弱,但却在缓慢修补着他的躯体。就像是一眼清泉,在浇灌着干涸的大地,只是土地太广袤,而泉水又太少,不知何年何月,方才能恢复旧观。
阿莱格里眉头微蹙,细细感受片刻,终于恍然大悟。他没想到,连他自己都已经放弃的时候,竟然是体内的“光明神格”,依旧不屈不挠,挣扎求存。
或许,自己也该如此?
阿莱格里苦笑了一下,连站都站不起来,他纵有此心,却无余力啊。
夜色再次降临,体内生出一股淡淡的暖意,帮他驱散身上的阴寒。阿莱格里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为何能活到今天,若是没有“光明神格”驱寒,在礁石上的那一夜,他或许就被冻死了。而在海水中的时候,应该也是因为这枚神格,他才没有被淹死,直到被潮水推到海滩上了吧?
看来,它也并非百无一用。
抱着这种想法,阿莱格里再次沉沉入睡。迷迷糊糊之中,他隐约感觉到,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靠在了他身侧。
是野兽吗?如果它要吃掉自己,那该怎么办?阿莱格里警觉的想道,可他的身体,并没有醒来的打算,他只能无奈的放弃,再次陷入睡梦之中。
…(未完待续)
。。。
759 三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莱格里再次醒来。
粗糙的舌头,舔在他的脸颊上,他心惊胆战的睁开眼,正好与一条大狗面对面。
黄色泛黑的毛皮,壮硕如牛犊,瞪着一对铜铃大眼,把阿莱格里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是扯动了全身的伤口,疼痛难忍,顿时软瘫在地。
阿莱格里不太明白,这条大狗是从哪里来的,莫非附近有人居住不成?因为对方这副熊样,明显不是观赏犬,而是看家护院之用。
汪汪,像是在回答他,大狗叫了几声,又开始舔他的脸。看它那乐此不疲的样子,应该是当成一种爱好了。
“能不能……放开我。”阿莱格里弱弱的要求道。他必须注意自己的语气,以免对方恼羞成怒,化舔为咬。如此卑躬屈膝,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外如是了吧。
那条大狗却像是听懂了,它缩回脑袋,趴在他身旁,开始摇尾巴。这么通情达理的表现,让阿莱格里一阵心安,他最害怕的,就是对方不讲道理。
“你从哪里来?”他试探着问道,“光明神格”又不能当饭吃,他可不想被饿死在这荒郊野外。
汪汪,阿莱格里疏忽了一件事,就算这条大狗天赋异禀,精通人类通用语,但他自己,却是听不懂狗语的。
“你的主人去哪了?”他继续问道,若是狗的主人距此不远。他或许能得到救助。
不知为何,阿莱格里发现大狗眼里,流露出一抹悲伤的神色。它的耳朵耷拉了下去。呜咽几声,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
接下来,阿莱格里再问,它也不回答了,只是趴在沙滩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定是条有故事的狗。阿莱格里暗自想道,一人一狗默默无言。任由那阳光洒落,海风吹拂。
与大陆相比。瑟兰岛的气候更为温和。如多佛尔这样的南方地区,只要不是阴雨连绵,便察觉不到寒意,可若是露宿荒野。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阿莱格里的衣衫已经晾干,在阳光的照射下,倒也暖意融融。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一旦太阳落山,则寒风刺骨,而没有食物与清水,他更是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体力的流失,远远超过了“光明神格”的修补速度。
“喂。你有吃的吗?”虽然向狗乞讨很羞耻,但饥肠辘辘的阿里戈里,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那条大狗瞥了他一眼。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但他为什么会感觉,自己遭到鄙视了呢?
******
瑟兰岛沿海的天气,一向以变幻莫测而著称,上午还阳光明媚,过午就阴云翻卷。雨滴将落未落。
这下可倒霉了,阿莱格里游目四顾。旁边有几丛灌木,但他却没力气爬过去。或许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能喝到水了吧。
又过了片刻,冷雨淅淅沥沥的落下。他勉强昂起头来,张大嘴巴,去接这些珍贵的天赐之水。当冰冷的雨滴,沿着干裂的唇角,流入口腔之时,阿莱格里像是喝到了琼浆玉液,甘甜清冽。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他的脖子都酸了,全身上下尽数湿透,方才满足的舒了口气。本已麻木的肠胃,被水滋润之后又恢复了知觉,难以言喻的饥饿感,几乎要从他的喉咙里钻出来。
阿莱格里余光一瞥,见那条大狗,已经钻到了灌木丛下避雨,只露出两只眼睛。他收回羡慕的目光,尽量蜷缩起来。
雨水如丝线般扯下,雾气迷蒙而苍茫,在这块陌生的大地上,他是如此的渺小,又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