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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慢行进速度,岂不是被当成活靶子了吗?”
科斯塔挠挠头,不敢再提。其实他也非愚笨之人,他反复强调,只是为了给别人留下鲁莽的印象,而且他知道。王上是绝对不会派“踏阵黑旗”去送死的。
“王上,”弗兰眺望对岸,开口要求道,“敌军既然派出了弓骑手。何不让‘蓝衣长射’出战,我麾下儿郎,定然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稍等片刻。”这一次,纳奇尼王没有拒绝,只是稍一摆手。命身后的掌旗官发号施令。
一面墨绿镶边的军旗升起,阵前奔出一队轻骑兵。他们皆手持皮盾,护住头脸,然后驱赶马匹跃入河流,扑通扑通如孩童砸水漂一般。
这是二线军团的某个大队,在战前会议上,他们不幸抽到了首发出战的任务。在如此规模的会战中,这些可怜的家伙,怕是连敌军的底牌都引不出来。
果不其然,光明新军阵中。连床弩都没有动用,只是零落抛来几块巨石,其间夹杂着凌厉的箭雨。惨叫声中,不断有战马或者士兵中箭,河流很快就被血水染红,可是水流奔涌,尸首皆被冲走,剩余的战士扯着马尾,咬紧牙关,继续执行这必死的军令。
见他们刚过河心。人数已不足三成,纳奇尼王面色不变,再次挥手下令。
第二批轻骑兵出动,他们身上的皮甲较轻。泅渡的速度要比重装骑兵为快,这也是纳奇尼王,选择他们展开试探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则是,重装骑兵造价昂贵,他不愿浪费。
第二批轻骑兵的命运,并不比第一批好多少。旋即是第三批。第四批,终于有战士踏上了南岸的土地,可是一阵箭羽飘过,他们就全部尸横当场。
在这段时间内,旁边有将领和参谋,已经推算出了敌军投石车的大致数量,以及弓箭手的攻击频率,这也是先头部队最重要的价值。
当然,这些推测并不一定准确无误,只是为主帅提供决策的参考。与此同时,传令官再次回报,下游渡河的部队刚刚架好浮桥,就被敌军以火箭焚毁。
“对面主帅是何人?”纳奇尼王眉头轻皱,随口问道。
“光明新军暂代大统领,图赫尔,”苏尼亚详尽的介绍道,“他是塞特斯蒂安的牧民之子,幼时父母被马贼所杀,四处颠沛流离,后来加入教廷军队,摸爬滚打到今天,也算战功赫赫……此人用兵谨慎,但在关键时期,却不乏孤注一掷的勇气。”
“是个难缠的对手。”纳奇尼王如此评价道。斯诺顿中路军高昂的士气,此时有了小小的回落,但他却不能直接将精锐部队投入战场。
消耗,必须尽量消耗敌军的精力与兵械,才能跃马南进,一战而胜。
“火力掩护,继续渡河!”纳奇尼王稍一思忖,挥手下令。于是斯诺顿方的投石车与床弩,开始咆哮起来,一块块巨石越过河流,砸在光明新军的阵地内。
光明新军的战士,不得不退入掩体,而纯白色的圣光也次第闪烁,随军牧师团,纷纷出手为己方将士加持神术。
图赫尔的营地设置颇为合理,主力部队驻扎在后营,避开了斯诺顿投石车的打击。而探出的西北角,则挖掘了掩体和地道,少量精锐藏在其中,以备不时之需。
沿着河岸修筑的前沿阵地,为弓箭手提供了保护,斯诺顿阵中的投石车勉力而为,也无法造成有效杀伤。至于光明新军的投石车与床弩,则架设在营地中部隆起的土丘上,它们的打击目标是渡河的敌军,所以不必太过靠前。
但无论如何,光明新军的弓箭手被压制住了。失去了箭矢的威胁,斯诺顿战士嗷嗷叫着,奋力游向对岸。
图赫尔斟酌片刻,不得不命令投石车加大攻击密度,石块砸在河面上,激起一道道水花。被砸中的战士,盾牌无法提供任何防御,他们如死鱼般漂浮在水面上,腥血流淌,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这场决战,终于有了点决战的样子。
斯诺顿中路军不惜代价的强渡河流,让图赫尔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莫非敌军不是在试探,他们真的要展开决战,就在此时此刻?
“准备作战。”河流北岸,纳奇尼王注视着泛红的河水,淡然吩咐道。他身旁的将官们挺身待命,尽皆摩拳擦掌,似乎已经急不可耐。
…(未完待续。)
ps:(第二更。)
692 河城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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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于十二月四日的,是复兴历年的最后一场战役,也是列王之战初期的最后一场大战。txt全集下载/
其中,斯诺顿中军于城西列阵,的营地则在城池西南。如此一来,光明新军便不需要担心敌军自东部迂回。更何况两军之间,还隔着一道余米阔的河流,斯诺顿大军若是强行泅渡,必然会损失惨重。
可纳奇尼王,恰恰这么做了,因为他等不起,二十万大军也等不起。由于在塞维拉奔袭中,斯诺顿大营内的粮草辎重尽数被焚毁,纳奇尼王不得不紧急从国内调拨,甚至连博列洛公爵领,也支援了大批存粮,经过漫长的补给线,源源不断的运往前方。
可驻扎在城的沙漠骑兵,却成为了斯诺顿后勤部队的噩梦。他们神出鬼没,专门袭击赶赴前线的运粮车队。当这些骑兵,呼哨着从林中冲出,兵士民夫仓皇逃窜,只留下笨重的车马,被敌人付之一炬。
最终抵达前线的物资,只余下出发时的分之一,而随着凛冬的到来,这个比例还将进一步下降。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每一个为将者都明白这个道理。纳奇尼王,不得不发起这场会战,而且必须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所以战斗甫一爆发,他就下令210全军压上,就算敌方火力凶猛,也要强行渡河。也深知,河流无法阻挡斯诺顿大军久,他只希望在此之前,能挫一挫敌军的锐气。'800 '
在过去的十几天里,双方不断试探与接触,前戏已经做够了。而今。。触之即燃,仅仅一个上午,惨烈的气氛就笼罩全场。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斯诺顿将士们的双眼也开始充血,他们已经得知,军中只剩下一日余粮。后退就是失败,失败就是死亡,他们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以觅得一线生机。
“情况,好像不对……”图赫尔神色犹疑,起身走到平台边缘,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
按说,像这种规模的会战。双方在初期都不会投入主力部队,而是以试探敌方虚实为主。可与他预计的不同,敌军士气实在过高昂了,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先头部队驱赶着战马,将铁链拖过河道,与之相连的铁椎被砸入地里,他们以石块甚至同袍的尸体,将之牢牢固定住。
有了铁链作为支点。步兵们也可以更轻松的游过来。光明新军的投石车,随之调整角。在更多战士渡过河流的同时,也有更多尸体在水流中打转。
“报!”一名游骑兵快步登上平台,急声禀报道,“大统领,在河流下游五里,十里。以及二十里处,敌军兵分强渡河流,我军弓骑手应付不迭,已经有少量敌人登上南岸。”
“敌军在这处,各自聚集了多少兵马?”图赫尔转过身来。沉声问道。
“依照弟兄们的目测,每处都在两万之内,总数约为五万。”游骑兵抬头答道。
“五万?”图赫尔眉头紧皱,这可远超出试探的标准了,若是任由五万敌军渡河,那么他们两面夹击,己方阵线必然岌岌可危。
他稍一思忖,立下决断,“传令,第五军团全军出动,沿河西下阻击敌军,不得放一兵一卒过河!”
“得令!”传令官跑步离去,很快就听到后营,响起一阵清越的号角声。
“擂鼓,聚将,准备决战!”图赫尔一拍腰间长剑,高声喝令。传令官们四散而去,将命令传达到全军各部。
“大统领,我也去准备了。”方才在闭目养神的马卡罗内,突然睁开双眼,拿起斜靠在一侧的窄刃双剑。
“胜负在此一举,将军保重。”图赫尔走近他,两人伸手击掌,紧紧握在一起。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他们相处的颇为愉快,心中也有惺惺相惜之感。
“统领大人保重。”马卡罗内稍一点头,毅然转身离开。他将佩剑的皮带系在腰间,用力勒紧,一边走下平台,一边仰起头来,向天祈祷。
万能的神主啊,请保佑我们,赢得这场战斗吧。
天色向晚,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在这段平缓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