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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克大……大叔?”黑瘦的少年,就蹲在他旁边不远处,一脸想问又不太敢的惴惴。内罗塔并不缺乏勇气,这个从龙吻下捡了条性命的男孩,早已下定决心到王帐前与达维德对质,不论成功与否,他都会遭到血腥的报复。
“有事?”帕特里克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望向他。这位来自哥洛索山区的骑士。就像一块坚硬的岩石,对家主忠诚无比,对敌人则冷硬无情。
“我听他们说。你很厉害的对吧?”内罗塔的语句通顺了些,他盯着对方手中的利剑,面露向往之色。
“在帝**中,像我这样的高阶战士,有成百上千人,就连上位战士也不在少数,”帕特里克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肃然答道,“真正厉害的。是传奇武者卡特罗曼大人,他一人一刀,就能轻松击败巨龙骑士。”
“成为传奇武者……是一很困难的事情吗?”对于这个农家男孩来说,传奇武者就像是天边的云霞。或许听到过相关的传说,却无法形成切实的感受。
“帝国英才济济,但能抵达传奇境界者,唯有卡特罗曼大人一个而已,”西雷阿子爵走过来,挨着内罗塔坐下,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那可不是‘困难’所能形容的。”
“如果我从现在开始习武。还有机会抵达传奇境界吗?”内罗塔不死心的问道。
帕特里克扭头打量了他一番,又伸手捏了捏他的骨骼和关节,摇摇头答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根本不是习武的料子,就算日夜不缀的苦练,三十岁之前,也没有晋升中阶的可能性。”
内罗塔沮丧的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瘦弱的双手。以往干农活的时候,他力量不足的毛病就有所体现。不过在灵敏性和平衡性上,他却是同龄人中最好的。
“别伤心,孩子,”西雷阿子爵宽慰道,“你若是真想学的话,我可以让帕特里克教你。”
“家主,再过三天,咱们就抵达中路军大营了。”帕特里克浓眉一轩,出言推诿道。
“那你就教他三天好了。”西雷阿子爵不容置疑的吩咐道,这个可怜的男孩,与他最小的孙子差不多大,或许这也是老子爵,愿意出手帮助他的原因之一。
******
叮!
剑刃碰撞的声音有些沉闷,这表明其中一柄长剑的材质并非金属。当然,帕特里克使用的,也是未开刃的练习剑,以免误伤了对练的少年。
内罗塔手持一把硬木剑,通过脚步的移动,躲闪着帕特里克故意放缓的攻势。高涨的热情是最好的老师,仅仅一天时间,他的动作已经显得有模有样了。
每逢车队宿营之后,内罗塔就缠着帕特里克练习。由于他腕部力量不足,施展不开沉重的铁剑,西雷阿子爵便用铁梨木为他雕刻了一把木剑,这也是初学者最常用的器械。
想到这里,少年心中,涌起对老子爵浓浓的感激。
“专注!”趁他分神的工夫,帕特里克用力一搅,少年手中的木剑,打着旋脱手飞出。在高阶骑士看来,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满是破绽。
面对帕特里克的训斥,内罗塔赶忙跑过去,捡起长剑,鞠躬行了一礼,然后重新摆好架势。
“感受长剑的重心所在,学会利用剑刃的重量……”帕特里克一边引导,一边持剑向前,给对方施加压力。
内罗塔改用单手持剑,先是用力挥击,趁着帕特里克上扬格挡之际,突然抽剑,一个翻滚缩短距离,待到帕特里克暗道“不好”的时候,少年手中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命根的位置。
“这是什么无赖的招数?”帕特里克羞恼的骂道,他刚才也是疏忽大意了,否则绝对不会如此狼狈。
正在此时,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为了避人耳目,两人练习的地方,在营地外一座缓丘的侧面,而从另一个方向,西雷阿子爵正缓步走来。
“家主。”帕特里克将长剑插在土里,单手叩胸,行了一个骑士礼。
“爵爷。”内罗塔从地上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样学样,也叩胸施礼。
“你还不是西雷阿家族的骑士,不必行礼。”老子爵脸上露出一抹慈和的笑意,摆手说道。
“为了报答爵爷的恩情,我愿意成为您的骑士。”男孩一字一顿的说道,神情煞是认真。
帕特里克撇了撇嘴,这孩子,难道认为册封骑士,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至少要经过多年的练习,熟悉刺枪与长剑的使用,而且通过家主的试炼之后,方才拥有被册封的资格。
“这事,等你长大以后再说,”西雷阿子爵倒是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随口应付了一句,旋即伸手招呼道,“走,去吃晚饭吧,想成为一名骑士的话,你需要像帕特里克那般健壮。”
内罗塔用力点了点头,三人转身向营地行去。
他们背后,残阳如血。
…(未完待续)
ps:(一更。)
670 苏尼亚()
十一月二十一日,晚。
青年参谋苏尼亚从王帐中走出来,因为寒冷,而不断揉搓着双手。他是一个眉目锐利的小伙子,既不善于也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喜恶,那双明亮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宣告着它们的主人,是多么的聪明睿智,而又精力充沛。
事实上,苏尼亚充沛的有点过头了,以至于经常给人留下爱管闲事的印象。在参谋本部,对于他的评价也走向了两个极端。同龄人觉得他热情可靠,能力卓越,但年长者则认为其狂妄自大,爱出风头,是一个极端讨厌的家伙。
但无论如何,苏尼亚获得了王上的赏识,最近更是成为了纳奇尼王的随帐参谋。由于莫德西奇不在中路军大营,他更是接过了文书起草等工作,众人似乎能看到,一颗政治新星正在冉冉升起,就如曾经的莫德西奇一般。
夜色清寒,苏尼亚在王帐周围踱步,以梳理繁杂的思路。营地内灯火通明,士兵们举着火把来回穿梭。经历过上次的惨败之后,南征军干脆将一应调动摆在了明面上,要与敌人展开堂堂正正的会战。
而这个计划的具体筹划,大部分都是由苏尼亚,以及他领导的青年参谋团负责的。这群热血激昂的年轻人,制定了一个同样热血激昂的军事计划。集结而来的骑兵部队,从两侧包夹塞维拉城,在河流北岸建立了前沿阵地。兵锋直指对岸的光明新军。
集中优势兵力,毕其功于一役,然后再挨个处理东南西北那些烦心事。若是光明新军试图逃跑。斯诺顿铁骑将如嗜血的狼群般追上去。塞维拉到圣伊马斯河之间的平原,会成为再合适不过的战场。而考虑到白塔可能再次施放“光明帷幕”之类的战争神术掩护撤退,纳奇尼王更是派出了“蓝衣长射”的“鹰眼射手”,执行日常的侦察任务。同时,他让比拉诺奥设下法阵,监视方圆百里内的神力波动。
可以说,这场决战。是斯诺顿南征军硬生生逼出来的。而光明新军,不得不被迫迎敌。在此时此地,事物的两面性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正是因为塞维拉奔袭战的大胜,才让他们陷入了如此不利的境地。
退无可退。那么,便战吧。
双方以河为界,连续爆发了十数次小规模的遭遇战,每天都在流血,仇恨的情绪每天都在酝酿,大战一触即发。
想到这里,苏尼亚下意识的摩拳擦掌起来。纳奇尼王的信任,让他能够一展胸中抱负,要知道。历史上很多名帅,都是这样一战成名,踏上无尽征途的呢。
他拐了个弯。抬头一扫,不由眉头微皱。前面不远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军官,正试图靠近王帐,而营帐前的披甲卫兵,则迅速将其拦了下来。老军官显然不甚乐意。开口嚷着自己也有王室血脉,那几名卫兵半信半疑。不过终究没敢动粗。
“发生什么事了?”苏尼亚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他大摇大摆的晃过去,开口询问道。
“大人,”见是他这个王上面前的红人,卫兵们同时行礼,随后,其中一名小队长无奈的解释道,“这位老爵爷,非要觐见王上,可他并未得到召见……”
“我有要事,需要立即面见王上。”旁边的西雷阿子爵上前一步,重复道。
见他神情认真,不像是无理取闹,苏尼亚倒是来了兴致,他侧头打量着对方,主动要求道,“王上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爵爷若真有要事,我可以为您通报一声。”
“多谢,”西雷阿子爵先道了一声谢,旋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