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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积月累?”泽西瓦尔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主上的意思是,您将离开多年?”
“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对自己的左膀右臂,“丧钟”并未过多遮掩。“目前的‘死魂国’,还只是一个半位面的领域,想将其完全展开,化为真实的世界,困难程度可想而知……所以,你必须四处攻杀,尽可能制造恐慌和绝望的情绪。补充我因此而消耗的精力。”
“是,主上。”泽西瓦尔面无表情。淡然应道。
“当然,在那之前,我会亲手摧毁光明教廷,彻底摧垮他们的信仰。”邪神“丧钟”,做了个终结的手势,“履行,我曾经对你许下的承诺。”
“那么,我之余生,皆归主上。”泽西瓦尔躬身应答,沉静如水的眸子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在我专注于‘死魂国’之时,你便是我在世间的代言人。”对于他的态度,“丧钟”很满意,连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待到大功告成之日,此界将尽为我所有,至高神殿上,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主上应该知道,我所求者,不过复仇而已。”泽西瓦尔似乎不是很领情。
但“丧钟”并不介意。他甚至罕见的伸手拍了拍泽西瓦尔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勉励。
靥龙撑开蝙蝠般的肉翼,群鸦战车一路向东飞驰。他们右侧是托尔姆北部的原野,左侧则是死寂的迷雾沼泽,就在不久之前,邪神“丧钟”攻伐邪灵之王,顺手掳走了此地所有的生灵。
“就是在那里,迷雾沼泽的边缘,”老者遥遥指点道,“我第一次遇到了亚尔薇特,她居然还试图反抗,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
“这是她的幸运。”泽西瓦尔点评了一句。
“没错,”老者赞许的点头道,“她的天分还算不错,但按部就班的话,至少还要浸淫数十年,日夜苦练,方能一窥传奇之境,不过到了那个时候,野蛮人的寿命也就所剩无几了……而我,赐她永恒之生命,以及无限之可能,或许有一天,她能走的比你这个老师还要远。”
泽西瓦尔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正在驾车的柏姬,也听到了这番对话,她抽出空来,充满感激的向两人施礼。被抹去了所有记忆的野蛮人少女,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你也过来吧,”老者招呼道,“于此万仞高空,不必一直盯着前方,再说那条靥龙,可不见得比你笨。”
“是,主上。”柏姬羞涩的笑了笑,把缰绳系在车辕上,乖巧的侍立在两人身侧。
“怨灵军团虽然强大,但也容易被人针对,我会遴选出一批死魂武士,交由亚尔薇特统领,以弥补怨灵战士的不足,”老者继续交代道,“你可善加利用,但同时也要照顾好她。”
“主上放心,只要有我在,亚尔薇特就不会有半分损伤。”泽西瓦尔出言保证道。野蛮人少女侧头望了他一眼,在言传身教的过程中,白发骑士的神秘和强大,令她仰慕不已。
“适当的磨练,也是必要的,”在这一刻,邪神“丧钟”就像是一位老父亲,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亚尔薇特,你多跟泽西瓦尔学着点,尽快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统帅。”
“嗯。”柏姬弱弱的点了点头,显然没有多少信心。
“不妨事,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时间。”泽西瓦尔温声道。
“是啊,”老者慨叹道,“时间,永远是最强大的力量,而我最不缺乏的,恰恰就是时间……魔法帝国时期的蛰伏,黑暗千年的盛世,我亲手埋葬了此界的诸神,然后是那些愚蠢的同伴……千年万年过去了,昔日传奇的名号随风消散,唯有死亡的丧钟,响彻天地之间。”
许是因为数千年的布局,即将迎来最终的收获,今夜的邪神“丧钟”,罕见的话多起来。托尔姆联邦是最后一块棋盘,而他轻松说服了邪神“贪婪”。混乱之潮,将自南向北席卷而过,为死魂国度的降临,打下最为牢固的基石。
空中一轮明月,脚下原野铺展,群鸦战车离开托尔姆联邦,进入了安蓝西南方的无人地带。
“转向东北,去赫尔修斯河谷,接一个人。”老者吩咐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赫尔修斯河谷?”柏姬睁大眼睛,茫然的问道,“那是何处?”被抹去过往的同时,她眸子的颜色也变为纯黑,就连褐色的长发,也从根部开始变色,就像被黑夜传染了一般。
“我来驾车吧。”泽西瓦尔上前几步,接替了她的工作。靥龙低声嘶吼一声,稍稍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径直往赫尔修斯河谷飞去。
…(未完待续)
ps:(一更。)
663 邪神归位()
赫尔修斯河谷。
“解离射线的原理,在于施放一束高度浓缩的负能量流,冲抵维持目标形体的秩序之力,从而导致物体的瞬间瓦解……这个物体,也包括人类的**在内……”安静的房间内,文特罗夫耐心的讲解道。他手中黑色封面的大书,已经翻过了三分之二有余,这表明阿芙拉的死灵课程,已经远远超过了其进境。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的天赋卓绝,但想理解如此高深的法术,还需要经验和知识的积累。
“在死灵魔法体系中,类似这种直接性的伤害法术并不多,像我刚传授给你的‘瘟疫毒云’或者‘诅咒术’,都是持续性的状态法术,”文特罗夫不厌其烦的教导,“因此,解离射线是死灵法师标志性的法术之一,也是咱们最主要的对敌手段……施法快捷,无视任何防御,破坏效果惊人,都是它的优点,其缺点则在于范围较小,面对体积巨大的敌人时,往往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老师老师,你给我示范一下吧。”阿芙拉摇着他的胳膊,撒娇般请求道。
“这……好吧。”往常,文特罗夫是不太愿意在河谷内,施放死灵法术的,但今夜情况特殊,他也就不推辞了。
四周扫了一眼,他随手取下玻璃材质的灯罩,放置在桌角,然后低声默念咒语。魔力在他伸出的食指上凝聚。片刻之后,一道墨绿色的光线激射而出,瞬间击打在玻璃灯罩上。
灯罩纹丝不动。但一眨眼的工夫,它就砰然解体,化为一堆齑粉。其间,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破碎的声音,但这种诡异的寂静,反而更具有震撼力。
想象着解离射线。击中人体的景象,阿芙拉不寒而栗。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按照你的进步速度,很快就能尝试解析这一法术了,”文特罗夫望着她,慈爱的叮嘱道。“但你要记住,千万莫要急于求成,瓦解射线威力惊人,但法术回路玄奥复杂,你慢慢琢磨体悟,只要大方向没有错误,总有一天能水到渠成。”
“好的,老师,”阿芙拉嬉皮笑脸道。“但我可以问你啊,为什么非要自己想破头呢。”
“因为,我……”文特罗夫脸上。露出一抹不舍之色,他摸了摸阿芙拉的小脑袋,轻声道,“我很快就要离开河谷了。”
“啊?”小姑娘讶然抬头,瞪圆了双眼,“老师。你要去哪里?是死灵荒野吗?”
“不,是一个很远的地方。”文特罗夫答道。估摸着时间临近。他扭头做了个手势,墙角里僵立的白骨骷髅苏醒过来,开始四处收拾行李。
“一定要走吗?”阿芙拉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问道。与阿莱格里相比,文特罗夫更加和蔼,甚至有些纵容她。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纵使别人对死灵法师怀有各种偏见,阿芙拉却一直视他为可敬的长辈。
“有些事,是永远躲不掉的,这就是命运啊。”文特罗夫似乎颇多感触,摇头慨叹道。他拉着小姑娘的手,将各处机关的控制方法,和藏品的所在,一一告知于她。
阿芙拉这才发现,他的行李只是一个小包裹,其余大部分家当,则尽数留在了河谷。
“老师,你还会回来的是吧?”阿芙拉一阵欣喜,仰起脸来问道。
“呃……对,”文特罗夫稍一迟疑,就笑着答道,“所以你可别偷懒,回来后,我会检查你进境如何。”
“放心吧,老师。”阿芙拉重重点头。
窗外传来一阵“笃笃”的声响,两人转头看去,发现是一只乌鸦站在窗台上,赤红的双眸,在夜色中灼灼发光。
“记住,千万别轻信陌生人,尤其是召唤来的死灵。”文特罗夫最后交代了一句,语意似有所指。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