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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大人客气了,”秃顶军官显然认出了他的身份,殷勤的问道,“需要我陪同吗?”
“就不麻烦大人了,”阿莱格里摆摆手,礼貌的说道,“您派人带我过去即可。”
“好,好。”秃顶军官将许可文书收好,招呼亲兵进来,仔细的交代了一番。
像费伦曼伯爵这样的重要人物,不仅好吃好喝,而且独享舒适的单间。居处更是与大兵们隔离开来,门外就是草木花台,环境甚是优雅。
命引路的亲兵守在门口,阿莱格里先是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在牢房里还讲究礼节,未免有些嘲讽的意味。
费伦曼侯爵似乎正在发呆,听到有人进来。不由一愣,待到发现来者是谁,顿时松了一口气。
阿莱格里回身掩上房门,打量着这间只有三十平米的房间,随口问道,“侯爵大人,可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费伦曼侯爵叹了口气,哭笑不得的回答道。既然已经沦为阶下囚。不适应又能如何呢?眼下最后的希望,也只有身前这位年青法师了,所以他赶忙起身,招呼阿莱格里坐下。随即四处找了一圈,从壶中倒出些尚有余温的茶水来。
“我已经派人护送纳达回河谷了,”阿莱格里压低声音,知会道,“如无意外,战火是不会波及到那里的。”
“多谢,”费伦曼侯爵将水杯往前一推,歉然道,“此地简陋。请恕我招待不周。”
阿莱格里笑笑,抿了一口水,他望着以铁网封锁的窗户。说道,“不瞒大人,我此次前来,是想咨询一些事情。”
“我必知无不言。”费伦曼侯爵立即保证道。
“如果此事顺利的话,你的处境说不定也能改变。”阿莱格里补充了一句,费伦曼侯爵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他在俘虏营呆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接到任何消息。不禁忧虑万分,生怕对方当日那句话,仅仅是一句戏言。
“你对塞维拉的城卫军统领兰斯子爵,了解多少?”阿莱格里直接问道。
“略有耳闻,”费伦曼侯爵思索着,搜寻过去的记忆,“他也算是塞维拉青年贵族中比较杰出的一位了,早早就继承了家主之位,而且还是一名高阶战士,堪称前途远大……”
“那有关他的家臣,尤比亚诺呢?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阿莱格里目光一转,追问道。
“尤比亚诺?”费伦曼侯爵陷入了沉思,片晌之后,他突然一拍大腿,“莫不是那个强盗头子?”
“什么?”阿莱格里心中疑窦丛生,难道自己真被那厮骗了?
“现在,尤比亚诺确实是兰斯家族的家臣,但在那之前,却是个劫掠为生的强盗,”费伦曼侯爵解释道,“说起来,他也算是个传奇人物,甚至比兰斯子爵还要出名。”
“这又是为何?”阿莱格里好奇的问道。
“尤比亚诺出身贫贱,早年混迹街头,曾因在斗殴中误杀了一个地痞而被全城通缉……”费伦曼缓声讲述道,“流浪的过程中,他加入某个强盗团伙,并且逐渐爬到了首领的位置,行动时专挑为富不仁的商人下手,倒也颇有侠名……有几次,他曾在费伦曼境内犯过案,不过这家伙滑头的很,我刚派兵出城围剿,他就率部逃入山区了。”
阿莱格里轻轻点头,面露思忖之色。
“后来,他悄悄潜回塞维拉城探望老母,却遭邻人举报落网,但兰斯家族的老子爵出面保下了他,自那之后,尤比亚诺就洗心革面,成为了兰斯家的家臣,”费伦曼侯爵继续道,“据说,多年之前,兰斯家族外出探亲的几名女眷,曾经落入强盗之手,当时仅是一个小头领的尤比亚诺,偷偷保住了她们……”
“原来如此,”阿莱格里打消了疑惑,他想了想,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大人能否说说,现任伊恩大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伊恩大公?”费伦曼侯爵摇了摇头,有些刻薄的评价道,“好色好酒,贪恋享受,胆怯懦弱,百无一用。”
“不会吧?”阿莱格里讶异的反问道,“他真像传言中那么不堪?”
“比之流言,犹有过之,”费伦曼侯爵答道,“伊恩各地的领主,都是直接听命于教廷,至于这位大公殿下,混吃等死而已。”
“也就是说,他对教廷不满很久了?”阿莱格里敏锐的问道。
“当然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这句话刚出口,费伦曼侯爵忽然话音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目视着阿莱格里,轻声问道,“伯爵,您的意思是?”
“别多想,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阿莱格里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有意无意的告诫道,“这是你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想要逃脱罪责,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戴罪立功了。”
“我明白,”费伦曼侯爵干脆站起身来,激动的表态道,“若是有能用上我的地方,请大人尽管吩咐。”
“你暂且将就几日,过段时间我再过来。”察觉到他换了称呼,阿莱格里温和的笑道。
…(未完待续)
ps:(第一更。)
598 后院切磋()
阿莱格里所居住的宅邸后院,有一片开阔的空地,土壤被踩实,旁边还有盛放着兵器的木架,布置成了演武场的模样。∷∽↗,
看来原本的主人,应该也是习武之人,或者说,他有几个爱舞枪弄棒的子侄。
迪奥斯坐在石墩上,用干净的布块,擦去剑刃上残留的油污。为了防止剑刃生锈,类似的保养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精钢铸造的长剑,刃长三尺三寸,在制式刀剑中,这是一个标准长度。锋锐的刃口,泛着浅散的蓝光,证明其淬火处理非常得当。在南方诸国中,伊恩的锻造技术一向名声在外,如今看来,倒也并非浪得虚名。
迪奥斯起身,放下皮制的剑鞘,信手甩了个剑花。锐利的剑尖在空气中搅动,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他这是在检测剑刃的弹性,坚韧程度不同的长剑,所契合的剑技,也是大相径庭的。
“还不错。”迪奥斯低声评价道,虽然比不上出自矮人工匠之手的“焚城”,但这把精钢长剑,也算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上品了。
他解下外袍,露出内里的劲装,随便活动了几下关节,便施展开一套剑法。演武场中,剑气激荡,堂堂正正之中,犹带着几分凌厉锋芒。
虽然“炼狱壁垒”传承中,也有配套的武技,但迪奥斯总是用不习惯,便将此前所学的教廷剑技糅合在一起,创制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在战火的洗礼中,这套剑法越来越成熟,尤其在正面强攻上,如千丈飞瀑,奔流而下。其势不可当。
一套剑法练完,迪奥斯收身立定,长出了一口浊气。教廷的武技以稳为主,如中流砥柱,先要守住阵脚,然后再徐图反击。“炼狱壁垒”的武技。则牺牲防御追求攻击,即使身负重伤,也要反咬一口,两者的宗旨,简直截然不同,想合二为一,确实花费了他不少心力。
总觉得其中,还有可以改进的空间,一时间却寻觅不到。这让迪奥斯心痒难耐。他抬头四处望了一圈,恰好发现达尔尼昂正在不远处的池边看书,便扬声喊道,“阿多斯——”
“嗯?”临水而坐的达尔尼昂,转身走近,侧头问道,“有事吗?”他与河谷诸人,都混得熟了。因此语气很是随意。
“有空没,咱们切磋一下?”迪奥斯反手扣住长剑。邀请道。
“算了吧,”达尔尼昂傲然道,“我所习的武技,皆是杀人之术,怕会伤到你。”
迪奥斯愣了片刻,旋即“扑哧”一笑。摇头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伊尔洛那一套了。”
“切,不信就算了,”达尔尼昂撇撇嘴。回身一指,“那位先生应该也是练家子,不如,你和他比划比划?”
“尤比亚诺……”迪奥斯沉吟着点了点头,“倒也不错。”达尔尼昂不说,他还真疏忽了。能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在之后的合作中,就能占据更多主动。
想到这里,他遥遥招呼道,“尤比亚诺先生?”
很快,高瘦的中年男子,就抵达了两人身前,明知故问道,“两位,这是在研习武技?”在事先搜集的情报中,他对迪奥斯和达尔尼昂都有所了解,不过真的接触之后,才知道阿莱格里异常信任他们,就连如此重大的事,也毫不避讳。
因此,尤比亚诺的态度颇为礼貌,也是存了与两人打好交道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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