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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年后,小道童长大成了道士,小乞丐也做了真正的官差,原本道士酿酒,官差追凶,很圆满的梦想,很真实的生活。”
“可惜,并没有原本,那天下着小雨,云却不是黑的,有些红”
官差来找道士,痛哭流涕,他犯错了,县衙的人都死了,是他杀的,血水染红他的脸,看起来就像是鬼。
官差见到道士,说:“我杀了人!”
道士听后沉默许久,声音发苦:“杀人要偿命的。”
官差忏悔,痛哭道:“我不想死!”
道士听后,转身从屋子里取出一把斧子,将门前一株桃树从中劈开,里面是一截赤红如血的红木。
官差不解,道士最喜欢屋前的桃树,平日伤一点都心疼好一阵,现在居然下此狠手!
道士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用油布包起那块红木,然后跟着捕头下了山。
那天,像是也知道道士要离开了一样,每一朵桃花都开的别样红,道士看来是在送别,其实却更像是挽留。
离开那座山,他们翻过好几座山,终于来到适合他们呆的地方,那是一座城。
城里没有好人,他们两个也不是好人,就像是两滴水融进江河,不会泛起丝毫的波澜。
“此后,世间少了个真衙差,多了个假捕头,少了个真道士,多了个假道人。”
道人的眼里是柔和的,他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如果重来,结果不会不同。
“再后来”
清风微起,满山的桃花迎风而舞,道人眼神开始朦胧,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或许,他要抓的,并不是眼前桃花,而是当初那个一心想成为官差的小乞丐,还有只会为师傅酿酒的小道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是一首情诗,但在古继君看来,更契此时之景。
今年桃花,如那年一样,那年的人儿,今又何在?
这不是剑的故事,而是道人与捕头的故事。
故事并没有说完,道人已经死去了。
没有谁能知道,剑的故事里,究竟剑是主角,还是人是主角。
从道人手里取过藏锋剑,虽然是木剑,但比起燕国绝大数名剑分毫不弱,剑身上浑然天成的血色花纹,极像是传说中的桃心雷木。
科武世界,有一名山武当,武当山顶有桃树千年不朽,内蕴桃心,阳雷击顶,树死而心活,谓之桃心雷木。
铸剑大师取桃木精华,铸以成剑,色泽如血,桃纹天成,取名桃神剑。
武当山内,就供奉着那柄桃神剑,以三千年桃心雷木锻造成剑,历代真人心血蕴养,剑可通灵。
眼前这柄,虽然比起武当山的桃神剑不可同日而语,但却是真实的桃心雷木所铸,整座山所有的灵性都在其中,可称为桃山剑。
或许,剑名本就叫做桃山!
捕头因为杀人,堕入无间,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就像是他之前说的,“江湖路难行,不过是先走一步”。
道人以桃心雷木铸剑,最终还是死于剑下,或许就是他的劫数,道宗称为“命劫”!
江湖人,江湖路,总会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哪怕是再大恶的人,背后的故事说起来,也可能会催人落泪。
捕头死了,道人也死了,只剩下空无一人的桃夭山,或许每年桃花盛开的时节,还会有许多游人来观赏,道人与捕头却再也不会来了。
挖开道人埋下的桃花酿,古继君沉默一阵,一坛酒,一生情,道人酿的从来都不是酒,而是一个承诺,一份感情。
那个坑不大,古继君取来工具,很快就在桃树下挖了一个更大的坑,把道人埋进坑里,那坛桃花酿就放在道人身旁。
“桃山剑我带走了,它是唯一证明你曾经来过这尘世的痕迹,至于这坛桃花酿或许今后很多年也不会有人发现。”
古继君没有给道人立碑,他头顶那株桃树,可能就是最好的墓碑。
带着桃山剑,还有那把黄油布伞,古继君朝着山的另一面走去。
有小孩常问:“爷爷,爷爷,山的那边是什么?”
老人眼神昏黄,捋着没有多少的胡须,笑道:“山的那边还是山。”
小孩再问:“那翻过山的那边,是什么?”
老人答道:“翻过那山,就是海。”
小孩咬着手指头:“海是什么?”
老人指着一株才发出嫩芽的柳树,道:“是春天!”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山的那边究竟是什么,应该还是山,也可能是一座城!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章 王谢堂前燕()
食五谷杂粮,饮江河流水,自然会因为很多原因生出许多古怪的毛病,有病就要求医问药,因此无论在哪里,医师都是极受尊崇的,也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江淮镇在燕国并不是很出名,就如同无数不知名的小地方一样,“古道医苑”在江淮镇也只是极小的一家医馆,里面只有一位坐堂的医师,甚至连一个帮手的药童都没有。
虽然“古道医苑”声明不显,但是依然有许多人前来就医,无他,只因为便宜,比起其余的数家医馆来说,“古道医苑”治病诊金要至少低上四成还多。
治病便宜,并不是说“古道医苑”那位医师医术不行,恰恰相反,在整个江淮镇就以他的医术最为高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排在屋前求医不得。
“古道医苑”那名医师有个古怪的规矩,他本人从不出堂,每日医治的病人也都看缘分,至于谁才是有缘人,自然是那名医师说了算。
十位有缘人,名额圆满之后,无论是谁来求都闭门不见,这就导致经常可见凌晨夜半,医苑门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长人龙。
天刚微亮,古继君的步子也不慢,离开桃夭山后,他直奔江淮镇而来,只是来到“古道医苑”的时候,门外已经排起了至少三十多人的队伍。
仔细看了看,最前面十余人衣衫上已经沾了淡淡的湿意,他们的脸也比起其余人僵了许多,这就说明他们在凌晨时分就已经排在这里了,不然根本不可能被潮气打湿衣发。
古继君小心观察的时候,医苑的木门从里屋被打了开来,一名穿着灰布麻衣的鬓白老者走了出来,整个身子都是颤颤巍巍的,像是随时都能摔倒一样。
麻衣老者看了看屋外的队伍,并没有任何的异样神情,很平淡的朝着所有人面上扫过,随后伸手点了十个人出来。
他并不是按照排队的顺序点的,像是看谁顺眼就让谁站出来,虽然众人不知道这里面什么说头,但是无论那些被点到的还是没点到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被点到的人面容焕发,没有点到的人虽然失落,却并没有任何人敢在此滋事,很快就已经纷纷散去了。
古继君没有立即出去,只是站在一株枯死不久的榕树下,很认真的看着对面的医苑,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一样。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名患者从医苑走出,临走前朝着麻衣老者不住道谢,看他的神情明显是因为解决了极大难题之后的喜悦。
摆了摆手,麻衣老者送走最后一名患者,随意的看了看周围,摇头晃脑的朝着屋里走去,双手搭上门框,显然是要关闭屋门。
“先生且慢!”
古继君紧步跟上,在两边门框贴合的瞬间将老者的动作挡了下来。
被人打断动作,麻衣老者并未立即动怒,而是很认真的看了看古继君,道:“阁下并非本地人吧!”
老人此言他并未惊奇,本地人也不会是他这番装扮。
点了点头,古继君道:“在下的确不是江淮镇人。”
麻衣老者闻言也不意外,抓着门框的手臂微微用力,说道:“既然不是本地之人,而且还寻到这里,想来是知道老夫的规矩,阁下要是求医问病,还是明晨赶早吧!”
摇了摇头,古继君并未松开屋门,道:“在下并非寻医问药,只是来找先生的。”
麻衣老者突然变的谨慎起来,明显语气不善:“来找老夫既不寻医,也不问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三句话里怕只有半句是真的!”
“何出此言?”古继君饶有兴趣问道。
“哼!”
一声冷哼,麻衣老者缓缓道:“你虽然表面呼吸均匀,但却并非正常人的中正平和,明显是有刻意压制;左胸起伏节奏稳定,而右胸却如深谷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