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闻丐帮帮主郭备便是以飞鹏弓将密信远远射入李元昊大寨中。”庄主若无其事地说道。
游返心中一惊,传闻中不问世事,一心埋首铸剑的庄主,居然能了解到威武军一事的来龙去脉,令他刮目相看,看来传闻也不尽不实。不过若是庄主只为爱女去打听一番,倒也可以理解。
“郭备人才风流,能文能武,仅为了报答夏侯龙知遇之恩,便三十年追随左右,任劳任怨。这也是高义之士。当年飞鹏弓只是我游戏之作,夏侯龙来求,我便赠给了他,想不到竟然葬送了三娘的婚事。”庄主说着,语气中不无遗憾。
游返道:“郭备要谋划这么一件大事,即便没有飞鹏弓,总能想到办法,与飞鹏弓其实没有关系,庄主无须自责。”
庄主眼中射出一丝伤感神色:“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命运。想当年三娘出生时,我刚巧在工坊中铸造一把好剑,三娘是小产,庄中之人传来这消息时,剑正要淬火,正是最紧要的关头,也就耽误一炷香时间,我一念之间,这头脑便没转回来。等我完工赶回去时,三娘的娘亲便已合了眼。我竟是错过了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庄主竟然哽住无法继续下去,虽然是伤痛往事,在胸中回想了无数次,可是每当想起,还是痛憾万分,悲从心溢。
游返正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庄主,被他挥手阻止,只听他继续道:“今日也不知怎地,前面你说铸剑的感受,我便想起当年的自己。三娘从小便懂事,可是就为了这件事,始终对我这个爹爹存着隔阂。自那以后,我便埋头工坊,只有刀剑捶打的声音,才能令我忘却伤痛。”
原来庄主还有这么一段伤痛往事,这倒是令游返意想不到。初时见到庄主,便觉得豁达爽气,是个性情中人,愈发接触之下,愈发觉得这人深邃。
游返道:“三娘是个孝顺人,她为了让自己父亲能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力承担下山庄事务,每日也是忙碌,一点也没有怨言。”
庄主点了点头,道:“三娘是个好孩子,只是生为女子,还是在家相夫教子更为合宜。只是老二不争气,没法接下重担,幸好最近他有好转,只要再多做些事情,我便将担子交给老二,也好让三娘安心嫁人。”
游返一皱眉,看来庄主还是不知道二庄主的真实面目,是不是自己说上几句,将二庄主所作所为告知这老头。只是他们兄弟间的家事,自己一个刚来的新人,哪有资格插嘴。
这时,外面颜老进来,看到两人仍逗留房内,连忙道:“庄主,外面夜深,也冷极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
庄主抖了抖身子,终于从悲伤气氛中解脱出来,又成了平日里的庄主,对游返道:“游返小弟,你新任天锤房主事,想必事务繁杂,若有什么难事,尽管开口,不要闷在心里。”
这话原是客套话,可是游返便想起前几日天火房天锤房两房之间的纠纷来,便如实禀告了一遍。
庄主皱眉道:“这事却是一直有,之前我也仲裁过多次,却也不了了之。两房的弟兄们都是全力以赴,倒也不好责怪其中一方。”
游返心里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出言道:“庄主,游返说这话并不是要责怪一方,或者替天锤房讨个说法。其实我也在两个房都呆过,两面都有交情,也不好去揪着某个人不放。”
“那,你说这话的意思”
“我只是想,三大房司职不同,职责混淆不明,互相推诿懈怠是经常的事。可见其中必有缺漏。”
“有何缺漏,你说说你的看法。”
“我以为,便是这三大房的划分有点问题。天火房的职责主要是锻炼钢铁,可是也会有淬炼锻造等工序,成品一旦转移,便生出许多事端。天锤房主要是铸造兵器,可是也有火炉淬炼。天工房我倒是不清楚,但若是前后脱节,天工房那边难保也有同样的事。”
“你说的我们也想过,但一直没有什么好办法”
“若是将三房合一,便没有这些事端了。”
庄主露出笑容,摇了摇头,道:“三大房弟子近半千人,若是合一,不好管理不说,也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容纳。”
游返连忙道:“若是将合一的三大房再一分为三,每一房内不分彼此,却是能各自独立运作呢?这样一来,从原料到最后兵器,每一房都能保有完整工艺。但由于是一体,也不会有推诿,只要庄主最后把关,审核出品兵刃的质量,来评判三大房的成绩。这样,三大房内谁敢懈怠偷懒?”
“唔,这倒是从来没想到过。”庄主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一阵冷风从颜老打开的门口吹了进来,刮起来了一片尘土。
庄主看了看颜老的催促,便对游返道:“你这个主意,我要慢慢考虑一下。三大房从金剑山庄创立以来,便一直存在,运转良好,若要变革,恐怕得费一番思量。你可先与三娘商量,再做定夺。
“你能切中时弊,想人所不想,三娘看中的人果然很不错。”说着,拍了拍游返的肩膀,走了出门,颜老和游返打了个招呼,便随着庄主出了门。
游返走出门槛,伸了伸懒腰,今夜无云,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
第四十四章 吞日()
此后数日,游返都跟着庄主和陈七叔等人在工坊中忙碌。期间又经历了好几个工艺流程,周多曲折,最终靠着庄主丰富的经验,几次起死回生,总算没有毁了珍贵的玄铁石原料。
望着静静躺在案上黝黑的一刀一剑,游返感慨万千,这可算是自己第一次完整铸造的兵刃了,心里充满了满足感,便如创造了天地一般。不过什么时候能自己掌控一房,铸造出世间罕有的名剑,才算真的圆满。
陈七叔石头二牛等人也全程参与,此时同样兴奋不已。庄主先是拿起吞日剑,比划了两下,“呦”的一声惊呼:“还是有点沉,这几日连轴转,身子骨吃不消了,连把剑都提不起了。”接着又拿起残月刀,那刀如残月弧形弯曲,表面细纹如掌纹一般,似流水状,刀锋未开光,因是整个由玄铁制成,未参杂多余金属,便显得粗钝。好在此刀也不是为了砍柴劈木,钝一点也没影响。
众人从庄主手上接过刀剑,小心翼翼地查看。游返接过吞日剑,手抚摸在上面,只觉得一阵冰凉,透入心去。而剑中更传来一阵阵嗡嗡声,令他回响起炉房内那叮叮当当的响声。
庄主笑着道:“大功告成。今晚照规矩,要大吃一顿,好好庆祝一番。”
众人忙不迭欢呼起来。
庄主看游返对吞日剑恋恋不舍,笑道:“游返,这石头是你送来的,按照约定,要将这把剑送返给龙门派。我看这件事也不假手他人了,就由你择日跑一趟汴京,将剑还与东方笑吧。”
游返心中一算,此时已近年末,除了中途办事,已有半年未回过汴京,便如与世隔绝了一般。也不知东方笑现时如何了。按照往常,恐怕也回了西域,再要回中原,也得等到春暖花开了。想起去年年初随着东方笑一路远行,从西域逶迤南下数万里,此时心情已不可同日而语。
想必东方笑与剑圣的千金也该共结连理了吧,凌孤也与杨姑娘双宿双栖了,不知她兄长杨锐这时到了哪里,五色剑又如何了?
心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时满足的情绪泛起了一阵空虚。
身边众人不停举杯尽饮,游返却生出自己身在局外的茫然感觉。好在烈酒的辛辣将他又拉了回来,身为三大房主事之一,自然有许多人来与他喝酒,几杯下肚,游返便醉了。可是这次,即便醉了,头脑却越来越清醒。他坚持到了最后,没有倒下。
庄主命游返送去汴京
新年年头上,庄中之人散了大半,倒是冷清了不少,游返这几日没事做,又好好将五色剑练了几遍。这次用的是吞日剑,这把宝剑自从酒宴之后,便跟随在游返身边。吞日剑不如残月刀沉重,却也比一般刀剑重上三分,那些灵巧的剑招便无法使出,游返回忆起五色剑中赤剑法,大开大合,倒是与此剑契合。
有几次练剑,被钟婶看到,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便又走开了。直惊出他一身冷汗。
庄主与三娘年初招待了留庄之人一顿,后来便进了大名府,与当地权贵走动了一下关系。金剑山庄牵扯广泛,许多人需要靠着山庄吃饭,但反过来说,花花轿子众人抬,山庄实也离不开这些人。
二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