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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端脖子一梗道:“这与战场厮杀不一样,程将军怎能一概而论?”
“你还不服气?”程涛蹲在点将台边缘,直视曲端道,“上次你们追杀信州知府隗季,事后辛大人是怎么说的?”
“你,你怎么知道?”曲端一愣,气焰不觉弱了几分,“隗季又不是死在我们手里,他是被僮人首领侬语素杀的。”
听闻进京刺杀隗季的竟是侬语素,李仲飞和侬语艳均大惊失色,急忙追问程涛原由,程涛不答,仍冲曲端道:“那隗季的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惨死,你敢说与飞虎军无关?你们身为大宋乡军,干得却是当年绿林强匪的勾当,可耻!今日我便把话挑明了吧,辛大人之所以迟迟未能官复原职,就是受你们拖累!你们却不思悔改,还想害了李将军吗?”
他顿了顿,扫视众军道:“李将军为了你们,不但将军之职难以保全,恐怕还有牢狱之灾,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你们的恩人吗?糊涂!”
众将士面面相觑,高举的手臂也慢慢放了下来,一个士兵小声问曲端道:“曲大哥,马参不是自己从点将台上跳下来的吗?关李将军什么事,他怎么成咱们的恩人了?”
“是啊,是啊,方才他还有意偏袒马参,我们凭什么听他的?”周围不少士兵纷纷附和,一起看向曲端。
曲端深晓其中原委,又见龙师已退,不忍李仲飞被自家弟兄误会,情急之下竟脱口道:“你们知道个屁,谁自杀马参也不会自杀,他是被李将军推下来的!只因朝廷有意替马参脱罪,李将军不得已才”
“曲端,住口!”程涛脸色大变,急忙打断曲端的话,但为时已晚,马参之死的真相犹如狂风裹卷的柳絮,在士兵之间迅速蔓延开来,转眼传遍了整个飞虎军。
程涛须发贲张,指着曲端嘴角不停地哆嗦,竟再说不出一个字。李仲飞叹口气,摆摆手道:“算了,反正早已被江潮看穿,韩大人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曲兄弟怕我遭人诟病,也是一番好意。”
话音未落,便听曲端叫道:“李将军说的对!事到如今,大不了我们反出京去,再回武夷山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岂不比在这里受气逍遥千倍万倍?李将军,到时候我与山里的弟兄们说一说,仍推举你做首领!”
程涛已对此人失望至极,缓口气骂道:“你这混账东西,你以为世人都似你这般不识好歹?如今中原尽丧、百姓流离,你却只顾自己逍遥快活,还想拖李将军”
“程大哥,让我来说吧,”李仲飞怕曲端等人脸上挂不住,再惹出什么事端,忙打断程涛的话道,“曲兄弟,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手刃马参,已为耿将军他们报了仇,就莫要节外生枝了。”
曲端冷哼道:“将军此言差矣,我这怎么能叫节外生枝呢?耿大哥他们十几条命,只凭马参一人哪够还的?”
“你们若再杀了马参的家人,和马参那种恶贼有何区别?”李仲飞摇头道,“我虽不清楚你们以前做何营生,但现在已是大宋军人,就该依照国法军规做事。马参已死,将来再不会有人敢欺压你们,你们大可安心在此操练,他日重新跟随辛大人上阵杀敌、报效国家!”
曲端怔道:“辛大人?他老人家不是”
“辛大人虽未官复原职,但已被圣上另外委以重任,派往了江北。”李仲飞轻咳一声,提高了嗓音道,“飞虎军的弟兄们,圣上本意,豹卫整顿完毕后也将开赴江北,或许会与辛大人会合。我想,辛大人也不愿意看到你们因一时意气用事,而使这数月以来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吧!”
曲端看了看四周的同袍,冲李仲飞道:“将军此言当真?”
“我有必要欺骗自家兄弟吗?”李仲飞笑道,“好了,马参伏法,此事已了。曲兄弟,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安抚飞虎军诸位弟兄,何况耿将军等人的后事还需尽快料理。”
他不等曲端答话,又扭头冲谭少卿几人道:“谭将军,你和语艳留下帮忙料理后事,再从中军大寨调拨些粮草和冬衣以解燃眉之急。程大哥,你立刻带人清点飞虎军所缺物品,尽快补办齐全,别忘了多置办些肉食,有什么需要的便托给陵儿,请血盟代为操办。唉,年关就要到了,让大伙安心过个好年。”
谭少卿、冷陵、侬语艳三人齐声点头应下,程涛却听出他话里有话,沉声道:“你这是想”
李仲飞点点头,长叹一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有人负责,我这便回京面圣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程大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可要好好照料南北二营,尤其飞虎军的弟兄们,他们吃的苦实在太多了。”
“李将兄弟,难为你了!”程涛跟着叹了口气,忽又大声道:“这里有谭兄弟他们便足够了,俺老程陪你回京!”
第六百八十二章 选址有隐情()
李仲飞一番近乎于交代后事的嘱托,深深触动了程涛,程涛当即表示愿意随李仲飞一同进京,言辞恳切地说道:“李兄弟,你我二人从青螺岛便认识了,后来又在江北跟着圣上一起出生入死,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如今,就让我们最后再并肩战斗一次吧!”
“程大哥,事情远没你想象的那般严重,兄弟我又不是去赴刑场,何必说得如此悲壮?”李仲飞想笑,却最终咂咂嘴,咽下了一口苦水,“飞虎军五营主将全遭了马参毒手,几近一盘散沙,语艳虽精通军务,但毕竟不是军中之人,如今南北二营只靠谭将军一人打理,又怎能忙的过来?不如”
程涛将脸一沉,不悦道:“你先别急着拒绝,俺老程自认与韩大人交情匪浅,和你一起也能帮上点忙,再说了,俺老程身为豹卫副将,就算躲起来不露面,早晚也会被朝廷找到头上。”
曲端在台下听得仔细,突然叫道:“李将军、程将军,我曲端虽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好汉做事好汉当。马参的脑袋是我亲手拧下来的,我愿随你们进京请罪,要杀要剐,我绝不皱下眉头!”
“你就别再添乱了!”程涛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拉着李仲飞便跃下了点将台,在众人的依依惜别声中,二人带着押解马参三夫人的马车缓缓离开了军营。
夕阳西沉,红霞满天。
随着马车拐入官道,飞虎军大营早已隐没于郁郁葱葱的山林之后,只有东北角那座高高的哨楼仍依稀可辨。
在路上,李仲飞问起了曲端等人的出身,不禁让程涛感到有些意外,轻叹道:“我原以为你会为了如何向圣上交待发愁,谁知你竟还有心思关心那等闲事。你想过没有,若过不了眼前这一关,你或许将与飞虎军再无瓜葛?”
“怎么没想过?只是没你认为的那般看重罢了。”李仲飞笑道,“反正当初进京时的目的早已荡然无存,大不了向圣上请罪辞官,带着陵儿和语艳回归江湖,云游四海去。”
他语气一转,眼望北方道:“只不过没能把飞虎军亲手交回辛大人手上,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程涛略作沉吟,突然眨着眼道:“我猜不错的话,你没有执意将马参明正典刑、当众处死,其实并不是怕在韩大人那里难以交差吧?”
“你看出来了?哈哈,区区一个马参,杀了便杀了,天大地大,谁能奈我何?”李仲飞哈哈一笑,随即又有些黯然道,“我只是担心我走后飞虎军会遭人报复,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江潮的眼睛,而且曲端又带头将马参碎了尸,唉,我算是白费心机了。”
程涛苦笑一声道:“时也命也,飞虎军能有今日已经多亏了你从中斡旋,否则早在衢州城下便已劫数难逃。”
“飞虎军的确有太多的问题,但确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李仲飞不无唏嘘道,“如果不是遇到马参这么一个混蛋上官,也许早已磨没了戾气。三个月无粮无饷,吃不饱穿不暖,换作谁也会急眼。”
程涛叹口气,瞥了一眼马参的那位三夫人,压低声音道:“我一直有个想法,只因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从未敢跟任何人提起。那马参如此胆大妄为,我总觉得并非他的本意,而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支持。”
“何出此言?”李仲飞看出他的顾虑,挥手让马车先行,自己则和程涛放缓了速度。
听着车轮在崎岖的山路上摩擦出的“咯吱”声,程涛小声道:“按常理而论,马参即便再贪婪无度,但凡有一点脑子,就不应该将三个月的军饷开支悉数吞掉,若只贪一半,甚至一多半,断然不会引起耿达等人的警觉。要知道豹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