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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自己人的尸骨之上?”
越想越乱,越乱越烦,满腔烦愁无处宣泄,他只能拼命向自己肚子里灌酒。大杯大杯的烈酒划过咽喉,如刀割、似火烧,却丝毫减轻不了他心中的苦楚,直至酩酊大醉,他还紧紧攥着半杯未尽的残酒。
眼角两滴清泪滑落,缓缓落入唇间,有些苦涩,但他早已感觉不到了,等他再次幡然惊醒,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强忍着裂骨般的头痛,他长叹口气,翻个身想继续睡去,却觉触手润滑柔顺,似乎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大惊之余,他才想起自己昨夜明明醉倒桌前,为何此时却躺在了床上。
按捺心神,他不露声色地偷眼斜视,果然,一人枕臂侧卧,正笑吟吟地看着他,距离如此之近,连眉毛都能数的一清二楚,竟是侬语艳。
厚厚的锦被之下春光半露,李仲飞又惊又羞,忙重新缩成一团,却听侬语艳低声轻笑,嘤咛道:“相公,睡得可好?”说着,玉臂环绕,竟向他贴了过来。
“你你别过来!”李仲飞顿时惊出一头细汗,拼命向后缩着身子,但又怕锦被滑落看到不该看的,挣扎了几下便不敢再动。
侬语艳咯咯一笑,伸个懒腰支身做起,任那傲人的玉峰尽落李仲飞眼中,伸手去取贴身小衣:“相公怎的还害羞了?昨夜可不似这般呀”
“你别说了!”李仲飞紧闭了双目,面红如血,支吾道,“昨夜我我醉了,你怎么跑我房中来了?”
侬语艳笑道:“妾身惦记你酗酒伤身,便一直在房外侍立,是相公将妾身喊进来的呀?谁知妾身来后,你不由分说便将妾身按倒”
“我”李仲飞心乱如麻,身体僵硬的像一块铁板。
侬语艳在李仲飞脸上抚摸着,柔声道:“相公,自岭南相识以来,妾身便认定了相公乃一生钟爱之人,莫非相公嫌弃妾身?”
玉指轻拂,李仲飞却感觉如同被烧红的洛铁烫到,挣扎道:“你你快穿好衣物,快”
“相公越如此,妾身越觉得相公乃可托付终生之人。”侬语艳笑了笑,忽然又叹道,“妾身知道,相公早已心有所属,妾身不敢与柳姑娘攀比,也不敢与欣儿妹妹和冷姑娘争宠,只求相公能让妾身侍奉左右,做一个婢女便心满意足。若连妾身这点小小的要求也不愿满足,那妾身今日便走,绝不令相公为难。”
李仲飞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子,有些隐隐作痛,想找些话来宽慰这个痴情的红颜知己,情急之下不觉睁开了眼睛,等他反应过来再想闭眼时,却发现侬语艳早已穿好了衣物。虽然只是件贴身小衣,总比赤诚相见免去了太多尴尬。
长松口气,李仲飞呐呐道:“语艳,我从无嫌弃你的意思,更不会赶你走,我只是觉得太过突然。唉,事已至此,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真的?”侬语艳高兴地捂住了小嘴,一双美目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下一刻,只听她欢呼一声扑进了李仲飞的怀里,双臂紧环,再不肯松开。
李仲飞不忍她伤心,只好任由香艳满怀,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语艳,昨夜我们我们真的,呃在一起了吗?”
“相公一点也不记得了吗?当时相公好大的手劲,一把便将妾身的”侬语艳点点头,轻轻厮磨着李仲飞的脸庞。
李仲飞大窘,急忙打断他的话,转身去找衣物,一边用锦被隔挡住侬语艳的视线,一边草草穿上了长衫。
不等他喘口气,又听侬语艳笑道:“相公,从今日开始,你在军中不可再穿便服,妾身已为你备好铠甲,就放在那边。”
这时,李仲飞也看见了挂在架上的金甲战袍,忙不迭应了一声重新换好,逃命般冲出了卧室,留下身后一串银铃娇笑。
艳阳高炽,碧空如洗。
由于玉溪峰挡住了凌冽的北风,走在阳光下,竟觉暖意盎然。
渐渐远离帅堂,侬语艳的笑声早已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校场中传来的嘹亮的口号声,一队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往来不断,正在演习战阵。
李仲飞驻足校场边缘,看着一张张严肃认真的面孔,用力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既然我已打算静候佳音,圣上又有严旨命我加紧练兵,我为何还要自寻烦恼?”
主意打定,他一扫先前阴霾,大步走向点将台,去和正在指挥变阵的程涛、谭少卿二人商议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以便尽快完成赵扩交给的任务,将这支临时混搭的军队变成一支攻必锐、守必坚的劲旅。
就这样,一个月飞快地过去了,崔磊终于送来了任碧雪的回信,果然不出所料,任碧雪有意支持韩侂胄!但任碧雪在信中并未明言,只写了一首岳飞的满江红,而这首豪气干云的诗词,李仲飞记得当初韩侂胄在翠青山养伤时,也曾写过。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
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
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
到而今,铁蹄满郊畿,风尘恶。
兵安在,膏锋锷。
民安在,填沟壑。
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
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第六百五十七章 我替你去做()
得知了任碧雪的心意,李仲飞却丝毫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拿着回信不住地唉声叹气。
崔磊看看四下无人,小声道:“既然任首领已帮大哥拿了主意,大哥又为何如此?”
“事虽如此,但心中不忍。”李仲飞叹道,“我随先生多时,又屡屡听受赵相教诲,深知玉笏门人无不一心为国。如今只因政见不合便弃之如敝履,你让我怎能一笑了之?”
崔磊略作沉吟道:“大哥若狠不下心肠,小弟愿意代劳,去向韩大人表明心迹。你只管在此练兵,他日报效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之时,朱老夫子和赵相自然不会怪你。”
“可”李仲飞犹豫道,“韩大人与玉笏门已成水火,他不会将玉笏门人赶尽杀绝吧?”
崔磊笑道:“大哥多虑了,若韩大人心胸狠毒、为人不正,辛大人也不会欣然领命,离京北上。再说,朱老夫子虽被罢官,但也没听说韩大人落井下石啊?等将来把金人逐出中原,韩大人会再请朱老夫子出山也未可知啊!毕竟朱老夫子虽然不赞成北伐,但治国还是有大才能的。”
“你说的不无道理,”李仲飞点点头,如释重负,“就依你吧,反正我也走不开。请你将雪姨的这封信转交韩大人,就说我愿与他一同饮马黄河。”
崔磊大喜,当即告辞离去。
然而回京后,他并未按照李仲飞的嘱托去找韩侂胄,却派人暗中盯紧了赵府。
原来任碧雪的回复除了那首满江红,其实还有一封密信,信中详细交代了李仲飞的下一步行动,但崔磊却认为以李仲飞的性格,断然不会同意,便自作主张按下了密信,决定替李仲飞完成任务,等一切水到渠成之后,再对李仲飞和盘托出。
苦等两天,崔磊派出去的人终于送回了消息,彭龟年从金境返京,没有回府便径直去了赵府。崔磊立刻置换衣物,装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直奔赵府而去。
经守门的侍卫引领,崔磊在后堂见到了赵汝愚,彭龟年果然也在,二人正在谈论朱熹罢官归乡之事。
彭龟年当着崔磊的面毫不避讳,仍直言朱熹太过鲁莽,不该没有等他回来便冒然弹劾韩侂胄,以致功亏一篑,使整个玉笏门陷入被动境地。
赵汝愚却不以为然,说若以当前形势,就算彭龟年一起上札,也不过多了一个丢官的人罢了。彭龟年自然不服,还想争辩,赵汝愚已摆摆手,扭头冲崔磊道:“不知崔老板夤夜造访,有何要紧之事?”
“在下刚从天目山回来,”崔磊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道,“李大哥有口信让在下带给相爷。”
赵汝愚淡淡道:“五里亭渡头匆匆一别,赵某听闻李将军已与韩大人达成了共识,还和玉笏门能有何话讲?”
崔磊不解道:“相爷何出此言?”
赵汝愚冷冷道:“崔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李将军既然能让你带话,他本人为何不亲自来见赵某?是不是心里有愧,不敢露面了?”
“相爷有所不知啊!”崔磊长长叹了口气,沉声道,“李大哥因朱老夫子的事去与韩大人理论,二人大吵了一通,以致李大哥愤而回营。本想将军务安排妥当后再来同相爷共商大计,谁知第二日圣上竟发密旨,将李大哥禁于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