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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飞在心底呸了一声,继续问道:“你们事先并不知晓朱老夫子住在玉笏别院,要托人送信也应去郭府或是赵府,我很好奇,什么路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从郭、赵二位大人口中打听到朱老夫子的下落?”
“是,是因为”年长弟子顿时语塞,拼命躲闪着李仲飞目光,嘴唇已开始有些发青。年少弟子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大哥,马车被人翻动,确实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理应帮李长老查明真相,帮主知道我们违背了他的意思,也不会怪我们的。”
年长弟子脸色大变,忙伸手去捂年少弟子的嘴。李仲飞早已在旁听得真切,急声道:“你们见过张帮主?送信的人就是张帮主身边的人?你们守口如瓶是出自张帮主的授意?张帮主不愿让我知道他还在京城?”
连珠炮般的发问,彻底击懵了年长弟子,年长弟子望着李仲飞汗如雨下,怔怔道:“你你怎么知道?”
李仲飞自然不会提醒他是年少弟子说漏了嘴,当即不动声色地道:“我其实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想给你们个机会罢了。放心,我只想查清马车出事的缘由,不会向张帮主出卖你们的。”
“谢谢谢李长老。”年长弟子方寸大乱,想也不想便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二人来到城北,正想径直进城去郭府找朱熹交差,却被一名六袋丐帮弟子拦住了去路,当得知张新就在附近茶摊时,他二人忙上前拜见。
张新询问了他们的来意,说朱熹已经不在郭府,并让他二人在茶摊稍事歇息,由那名六袋丐帮弟子来玉笏别院送信。
他二人受宠若惊,激动之余自然对张新言听计从,然而吃了几碗茶水之后,张新却提出有事先走,并叮嘱他二人不可将见他之事告知李仲飞。
他二人恭送张新走后,仍不忘返回看守马车,但不多时便沉沉睡去,直至被紫英叫醒。
李仲飞听完,沉吟良久才道:“你们是何时发现马车上的书籍被人翻动过?”
“回到玉笏别院后,是紫英女侠发现的。”年长弟子回答的很干脆。
李仲飞皱眉道:“你敢肯定?”
“回李长老,”年少弟子这时已止住了哭泣,重重点头道,“马车上的油布一直盖的很整齐,若不是紫英女侠翻开油布,我们也不知道里面竟乱成了那个样子。”
李仲飞没有继续追问,负手在房间里来回度着步子,脚踩在碎瓷碴子上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每响一声,两名丐帮弟子的脸颊都不由跟着哆嗦一下,仿佛李仲飞每走一步都踩在他俩的心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房中也一点一点变得沉闷压抑。
终于,年长弟子最先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小声道:“李长老,您不相信属下的话?”
李仲飞摇摇头,仍没有出声。年长弟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哀求道:“属下把知道的都说了,甚至违背了帮主的命令,求李长老开恩,放过属下兄弟二人吧。”
李仲飞停下脚步,将目光转回到年长弟子脸上,又停了片刻方道:“我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今日你我三人的谈话绝不会让张帮主知晓,只是我有一点尚未想通。”
“李长老请讲,”年长弟子脸色稍缓,抱拳躬身道,“事已至此,但凡属下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李仲飞满意地笑了笑,沉吟道,“据我所知,张帮主早在数天前便已离开了京城,为何又会出现?这几天他一直在附近徘徊还是去而又返?为何要瞒着我?他没有等送信的弟子返回便突然离去,要去往何处?”
年长弟子被问得直发傻,直到被年少弟子碰了一下才道:“帮主做什么岂是属下这等普通弟子能知晓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帮主离开茶摊后是向西走了,走的很匆忙,还用上了轻功。”
“向西?”李仲飞若有所思道,“琥珀镇?”
两名丐帮弟子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李仲飞相信二人说的都是实情,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只好道:“既然如此,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想玩就在京城玩几天,花销从金玉兰阁支取,算我账上。”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回翠青山。”二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再做停留?行个礼就此匆匆离去了。
第六百一十章 终盼圣旨到()
两名丐帮弟子走后,李仲飞坐在房中却又不禁犯了嘀咕。
紫英去城北接迎马车时,是和他一同下山的,也就是说那名六袋丐帮弟子将消息送到后便先行离去了。
既然张新走时没有等六袋弟子回复,那六袋弟子肯定要回茶摊与张新汇合,但为何两名押车的丐帮弟子最终是被紫英叫醒的?是那六袋弟子没有看见停在茶摊附近的马车?还是根本没有回茶摊?
若是没有回茶摊,难道早已事先与张新商议好了另有碰头的地方?既然早有商议,那么张新遇到马车便不是偶然,却又为何还有询问两名押车弟子的来意?这岂不是欲盖弥彰么?张新为何要欲盖弥彰?
马车确实被人动过手脚,这一点已毋庸置疑,而且是在张新走后、紫英去前,两名押车弟子昏睡不醒的这段时间动的手,如果六袋弟子返回过茶摊,那这段时间又要缩短了许多。
是谁能将时间算得如此精准?是无意间起了觊觎之心的小毛贼?还是有人一直尾随马车北上?
李仲飞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疑点越多,他感觉非常有必要找个人问问,而这个他心中最佳的人选便是韩侂胄。
韩侂胄与张新乃结义兄弟,张新来京不会不与韩侂胄联系,那么韩侂胄纵然对张新的行踪做不到了如指掌,也能知道个大概。若连韩侂胄都不知道,那他只能再亲自跑一趟琥珀镇了,只有先弄清了张新和那六袋弟子的疑点,剩下的才好慢慢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念及于此,他疾步而出,正想去同朱熹打声招呼,却听别院外人声嘈杂。随着德伯将大门打开,竟涌进了一队官兵,而且带兵的将领他也认得,竟是铁人英。
“铁人英,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还带着这么多士兵?”李仲飞现在看到官兵便头皮发麻,忙横跨一步,拦住了铁人英的去路。
铁人英翻身下马,冲李仲飞抱拳道:“李兄弟,朱大人可在?”
“先生身体不适,昨夜又歇息的晚,想必尚未醒吧。”李仲飞指着乱哄哄的士兵道,“这些都是你的兵?大清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都给我赶出去,别扰了先生清梦。”
“太阳晒屁股了还大清早呢?”铁人英置若罔闻,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封明黄卷轴,“快去叫朱大人起床吧,有好事。”
李仲飞见是圣旨,忙道:“你来接先生进宫?”
“差不多吧,”铁人英横了向外驱赶士兵的德伯一眼,轻咳道,“圣上有旨,命朱大人明日一早进宫商议授课事宜,劳兄弟通报一声,我好及早回去复命。”
苦候了这么多天,宫中终有有了消息,对朱熹而言绝对是件喜事,但李仲飞心中却喜忧参半。他将铁人英拉到僻静处,压低了声音道:“圣上没提别的事吧?”
“你以为圣上会提什么别的事?”铁人英眨眨眼,哈哈大笑,尖锐的嗓音在半空飘荡,听起来格外刺耳。
李仲飞强忍着想捂住耳朵的冲动,又问朝中是否存在对朱熹不利的传言,可任他软磨硬泡,铁人英不是顾左而言他,便是以笑带过。越是如此,李仲飞心中越是没底,更不敢冒然放铁人英去见朱熹。
就在二人纠缠不清之际,紫英从正堂跑来,冲铁人英盈盈一礼道:“有劳将军辛苦一趟,家父已在堂中等候。”
“醒了啊?”铁人英也不回礼,径直走向正堂,与李仲飞擦肩而过时,故意冷哼了一声:“好大的架子!”
李仲飞听不过耳,狠狠瞪了铁人英一眼,却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毕竟铁人英前来传旨,朱熹理应亲自出迎,铁人英为此埋怨几句倒也无可厚非。
由于未让他参与,李仲飞也乐得不用陪着磕头听旨,等二人进了正堂,他便在别院大门附近等候。
涌进院子里的士兵在德伯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全被赶了出去,三三两两聚在空地上说着闲话。德伯累的满头大汗,一手掐腰,一手扶住门框,不停喘着粗气。
李仲飞心生感慨,上前抵住德伯的后背,想以自身内力助他调息,然而刚刚接触到德伯的衣衫,德伯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