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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太皇太后之后,关礼声泪俱下,痛斥李党只手遮天、胡作非为,当今圣上却对其无可奈何,眼看大好江山就要旁落他人之手,再不另立新君、铲除奸党,大宋难保不会一十二世而终。
说到最后,关礼伏地嚎啕,大哭道:“留相已去,朝中所能倚仗的人只有知枢密院事赵汝愚,如今百官合议,欲定大计却得不到太皇太后允命,赵大人恐怕也将要辞官离去了。”
太皇太后虽深居后宫,终日参禅礼佛,仍对皇后李凤娘所作所为多有耳闻,闻言惊道:“赵汝愚可是皇室宗亲、国之柱石,他绝不会像旁人一样置国家危亡于不顾!”
“太皇太后明鉴,”关礼叹道,“赵大人之所以仍愿苦苦支撑朝事,皆因有太皇太后可以为赵氏撑腰,而今太皇太后却始终不许禅立新君,等到赵大人无计可施之际,也只有离去一途。一旦赵大人走了,这天下还能如何?请太皇太后三思啊!”
“如此这般……”太皇太后沉吟良久,终于重重点了点头!
第五百二十九章 变装进宫()
听到关礼说太皇太后已点头,赵扩喜道:“皇祖母同意了?”
“恭喜殿下,”关礼拱手道,“太皇太后虽未明言,但答应请赵大人和韩大人明日一早前往重华宫佛堂议事,臣猜测十有**能成!”
“太好了!”韩侂胄丢掉茶壶,跑过来拉住关礼手臂道:“事不宜迟,不如咱们现在就进宫。”
“节夫切莫心急。”关礼划拉开韩侂胄的手,神色凝重道:“有一事咱家必须提醒诸位,这几日频繁进出重华宫,皇后已经有所警觉。咱家方才来时曾遇到丰祥,他说午后有大批鹰卫在和宁门内集结,不知意欲何为。现在夜色已深,诸位还是小心为妙,不如等天亮以后请郭将军派重兵护送二位入宫。”
赵扩奇道:“丰公公为何能知南宫之事?”
赵汝愚在旁道:“圣上近侍春禄与重华宫黄门春福乃一母兄弟,想必是此人将消息送于丰公公。”
“原来如此,”赵扩沉吟道,“看来母后得知了我们的计划,防范更加严密了。赵大人、韩大人,此时城中太过危险,二位就依关公公之言吧。”
“不可!”赵汝愚断然道:“打铁必须趁热,我们早一时取得太皇太后旨意,便能多得一分先机。殿下,臣决心已下,这就随关公公去见太皇太后。”
“可是二位的安全……”赵扩还待犹豫,韩侂胄突然问关礼道:“你来时乘轿还是骑马?有没有随从?”
关礼愣了愣,道:“咱家来见殿下岂敢招人耳目?只有一顶四抬小轿,并未带任何随从,怎么了?”
韩侂胄神秘一笑,让李仲飞去请软香玉,见众人疑惑不解,便将赵汝愚叫到一旁低语了几句,赵汝愚先是一愣,接着也笑了起来,边笑边看向李仲飞,不住地连连点头。
李仲飞刚走到门口,忽觉如芒在背,转身挠着头道:“两位大人为何这样看着在下?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
韩侂胄走过来,冲同样莫名其妙的赵扩一礼,笑道:“本想等李少侠回来时再将真相说出,如今看来不讲明白,他必不会走了。”
赵汝愚也跟着笑道:“呵呵,韩大人妙计啊,妙计。我们可让李少侠男扮女装,扮作宫女摸样随行,这样一来重华宫之行便可无忧了,呵呵……”
“什么?”李仲飞大窘,涨红了脸道:“在下不干!求大人放过在下,再想别的办法。”
赵汝愚轻咳一声,正色道:“小友可知今夜我们做得多大的事情吗?如果失败,我们身家性命不保事小,天下万千百姓将在李党的手里生不如死!为天下大义,为黎明百姓,我们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扮一回女子呢?”
他说的大义凌然,可李仲飞总觉得他在强忍笑意,没好气地道:“那为何非要改扮宫女?扮宦官也未尝不可啊?”
赵汝愚摇头道:“太皇太后曾有严令,佛堂乃清修之地,寻常内侍不得擅自接近,平时只有宫女负责侍奉。再说了,小友乔装女子也有先例,老夫相信你能胜任。”
听他旧事重提,李仲飞无言以对,丢下一句“在下从命就是”,苦着脸跑出了软香楼。
见状,众人再也忍俊不禁,哄然大笑。
不多时,李仲飞将软香玉找来,韩侂胄道明原委,请软香玉带李仲飞去隔壁房间置换衣物、梳洗打扮。
经过一番折腾,当二人重新站在众人面前之时,看到李仲飞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摸样,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尤其跟着来看热闹的冷陵,更是笑的花枝乱颤,捂着肚子直抹眼泪。
李仲飞脸红如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忙作了个罗圈揖,逃命似得下楼去了。
后园东北角有一暗门,设计的极为隐秘,崔磊将正门封闭以后,除了翻墙,要想进出金玉兰阁只能经由此门。暗门另一侧连接一幢民居的厢房,民居中人皆为义军士兵改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常人无异,所以直至今日仍未被李党耳目觉察。
赵汝愚与关礼共乘一轿,等李仲飞确认民居附近无人徘徊后,一行数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无月,无星。
天地间万籁俱寂,针落可闻。
一路之上,关礼不停催促轿夫加快脚步,专挑偏僻幽静的小巷穿行,甚至还故意在城中绕了几个弯路,直到上了望仙桥直街,他才放下心来,下令直奔重华宫正门。
望仙桥直街与重华宫近在咫尺,负责值守重华宫的又是郭杲麾下殿卫,他还有何担心可言?
四名轿夫虽为关礼心腹内侍,却丝毫不会武功,早就在关礼营造的紧张气氛之中吓得心神俱疲。此时看到重华宫在即,其实无需关礼命令,四人已是不约而同的发足狂奔起来。
待到宫门之外,虽短短百步距离,有一人竟累得腿脚发软,扑通一声跌跪在地,几乎扯翻了小轿。
如此一来,顿时引起守门侍卫的警觉,数十个侍卫手持兵刃,呈扇形快速围拢过来。
明晃晃的刀枪在火光辉映下,发出骇人的寒光。
李仲飞帮轿夫扶稳小轿,目视渐渐逼近的侍卫,低声道:“赵大人,看来情况不太妙啊,不如我们先离开此地再做商议?”
“重华宫乃殿卫的天下,小友无需担心。”赵汝愚扒着轿窗道,“你可看看有无相识之人。”
李仲飞自忖目力异于常人,方才匆匆一瞥已将对方样貌有了大概,闻言摇了摇头,同时手上内力暗蓄,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又有一队侍卫赶至,赵汝愚认出领头的将领,不禁惊喜出声,叫道:“梁将军!”
来的正是郭杲心腹爱将,殿前都虞侯梁昱。梁昱看见赵汝愚,却不似赵汝愚认出他时那般高兴,反而一脸凝重地凑到轿子旁边,压低了声音道:“大人为何深夜至此?”
“太皇太后宣召,梁将军快快打开宫门。”赵汝愚示意轿夫压轿,头一低就要从轿子里出来,谁知梁昱却先他一步,抬手拦在了轿前。
第五百三十章 宫门争执()
赵汝愚刚从轿中探出半个身子,肩膀就被梁昱斜刺里挡了一下,顿时立足不稳,跌坐了回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由愣住了,脱口道:“你做什么?”
梁昱本来只想阻止赵汝愚下轿,却不料差点将其碰翻在地,吓得连忙后退半步,躬身道:“末将无心之举,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冲撞上官,依大宋律可不算小错,但赵汝愚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摆摆手道:“罢了,你去传令打开宫门吧。”
“大人,”梁昱动也不动,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末将今日当值,始终未离宫门半步,宫中若有旨意传出,为何末将不知?”
“原来你是有意相拦?”这下赵汝愚终于怒了,拉长了脸道:“老夫骗你作甚?关公公也在,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梁昱这才发现轿中还坐着一人,忙冲关礼行礼。借此机会,赵汝愚再次离轿,向宫门走去。未及数步,就听梁昱在身后沉声道:“大人请留步,末将有话说。”
赵汝愚充耳不闻,不停加快脚步,然而围拢过来的侍卫已在他前面排成了一道人墙。奈何他一介书生,没有梁昱的命令,他又怎能冲得出侍卫的阻拦?连试数次未果,急的他回身怒道:“将军意欲何为!”
见梁昱沉吟不语,关礼也下轿道:“太皇太后确有旨意,梁将军莫非连咱家也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