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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忆心此刻显露出高强的武功,李仲飞虽感诧异,但已无心多问,只是一味的寻找金兵搏杀。
就这样,他们一直从小桥杀到街道西头,救出的镇民越来越多,可镇子中却还是火光冲天,时不时传来哭喊与惨叫声。
李仲飞此时几近疯狂,发髻不知何时已被打散,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身上更是沾满了鲜血,而手掌上的绿气却渐渐缠绕到手肘之上
。
他并不知道,这是毒砂掌进入第七重的征兆。果然,实战才是修行武功的最佳方法。
随着他每一次的出掌,都甩出一道血花;随着他每踏前一步,都会有一个金兵倒下,沿湖街道上早已满是金兵的尸体。
剩下的金兵望着眼前这个如同死神一般的青年,哪里还有厮杀的勇气,面对他的步步紧逼只能不断地后退。
“怎么办?”一个金兵哆嗦着问他的同伴。
“我怎知道?”另外一个金兵瞪了他一眼。
“要不咱们逃吧。”又一个金兵提议。
几个残存的金兵正在窃窃私语,忽听镇子方向传来阵阵脚步声,是金兵的援军到了。
李仲飞也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金兵大约三十多人的样子,为首那名将领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在一名金兵的指引下向这边赶来,想必是有兵卒跑去报信了。
“仲飞哥哥,小心。”柳忆心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轻声提醒道,“这个将领武功怕是不一般。”
“无碍的,羊再厉害也是羊!你只需在后面守护好镇民便可。”李仲飞经过方才一番厮杀,自信早已暴涨。
他见旁边那几个金兵想要跑去和队伍汇合,心下顿生一计。
他飞身赶上其中一人,用重手将其击毙,接着抄起尸体猛地抛向远远赶来的金军将领。他自己则凌空跃起,将身形隐藏在尸体后面,双掌蓄力准备出其不意给对方致命一击。
果然,那金军将领飞奔之中忽然发现迎面飞来一物,忙向旁边跳开。就在他双脚离地之际,李仲飞如鬼魅般从尸体后闪了出来,冲着他面门便是一掌。
那将领大惊失色,无奈此时身子毫无着力之处,只得丢了兵器用双臂护住自己面部。
只听“砰砰”两声,李仲飞全力击出的两掌实打实地轰在他小臂上,李仲飞紧跟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金兵们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将领刚跑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就惨叫着从头顶飞了回去。
还不等再次反应过来,一个厉鬼似的身影已在队伍中卷起了阵阵腥风血雨。
片刻过后,李仲飞的面前再次只剩下四五个金兵和一个不停咳血的将领了。
这个将领曾经也是驰骋疆场的猛将,而此时却连兵器都拿不住了。方才那一脚至少踢断了他三根肋骨,剧烈的疼痛已经使他失去了战力。
而且,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少年也太过可怕了。刚刚,他亲眼见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生生拗下了一个金兵的头颅。那个头颅里喷出的血水现在仍顺着他残破的衣袖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今天……”李仲飞的目光缓缓地从这几个金兵身上扫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都必须死!”
第四十二章 梦碎别离()
宗天海闻言盯着李仲飞怔了良久,他显然是在思考任碧雪这番话的真假。
终于,他仰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我明白了,我道他当年为何要跟麻衣神相修习血藏**!他真舍得!他竟真舍得以自己孩子为引!就为了隐藏翻天印的秘密!”
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如他毫无征兆的大笑一样。
他盯着任碧雪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当然不会杀了仲飞,不但不杀他,我还要他睥睨武林!问鼎天下!我要他自己站在万人顶端,再亲手毁了你们的谎言!”
“这是我尽数年之力炼制的‘烈阳丹’,你让他在修习我教授的内功心法的同时服下,定可使他的功力一日千里。”宗天海扬手掷过一包东西,自己渐渐被一团霜气包裹,霜气散尽他人已不知去向。
“霜遁之术!他现在厉害的几乎成了个怪物。”任碧雪接下药包,叹了口气,让士兵将仍在昏迷的柳忆心抬走。冲李仲飞柔声道:“金兵已被杀退,我让义军兄弟先带忆心离开,你……可有话要问?”
李仲飞愣愣地看着任碧雪,眼泪又流了出来。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魏大哥、宗老伯、雪姨、柳家、心儿……
火势渐渐变小,任碧雪就在他眼前,可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李仲飞定了定神,打算先弄清自己的身世:“雪姨……宗老伯与我父母……到底当年发生何事?”
一名士兵走过来,任碧雪从他手中接过件衣服给李仲飞穿上,仔细而又缓慢地帮他系好衣扣,将药包放进衣服的口袋。
这才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已立誓此生对你绝不隐瞒,却不想是此种情况下告知你真相……你父亲是麻衣神相之徒,也是保护翻天印的高手之一。”
任碧雪详细地给李仲飞讲着他的身世和翻天印的联系,最后幽幽叹道:“这天下,无人可敌你父亲智谋。当年那一役,到如今我也不知是何人背叛于他。他与你娘亲,还有宗天海,就此下落不明。我找遍大江南北,都未找到他们……”
“那心儿……柳家果然是因为我……因我……雪姨你捎信于我,其实是为了让她保护我?”
任碧雪叹了口气:“唉……这都是宿命啊……即使,柳家是自愿以命掩埋这个秘密,雪姨……也甚是愧疚。”
李仲飞用拳头狠命捶打着自己的头:“我真是没用!若不是我冲动逞勇,水贼和金兵也不会如此轻易得手!”
任碧雪忙抓住他的手:“孩子!此事与你无关,你怎……”
李仲飞泪流满面,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任碧雪面前怎么如此爱哭:“雪姨,这些年来,我有眼有心,会看会晤。我或许不懂善恶,却知道何谓好坏,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该……我知此次我脱不了责任,我绝不推卸。”
“傻孩子,都过去了。这回金兵未得逞,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和镇民都必须尽快撤离此地。”任碧雪怜惜地抚着李仲飞脸颊,“我与杨夙知会过,若事情有变,可将你先送往天王帮。”
任碧雪轻叹口气,接着道:“我们速速离开镇子,我会命兵士通知幸存的镇民,希望他们跟随队伍一同离开。”
镇民……经此浩劫,安平还能有多少镇民啊。
李仲飞在心底叹息着
。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了剩下的余火。
李仲飞和任碧雪赶到渡头,本应与义军先走一步的柳忆心,却独自撑伞等在渡头。
任碧雪停下脚步,轻轻推了下李仲飞,示意他自己过去。
柳忆心面对着湖面,没有发觉李仲飞已经来到她身后,仍喃喃自语着:“心儿不知道什么志在天下,为国为民。心儿执着之事只系一人,可此事之后却叫心儿如何面对他?”
李仲飞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心儿,你不是已经跟着义军兄弟先走了?”
柳忆心身子一颤,垂下头低语道:“爷爷有一好友,我自会去投靠。更何况现在柳家……也无须再和义军联手。”
李仲飞胸口彷佛压下一块巨石,他轻轻揽了下柳忆心的肩头:“心儿……对不起……对不起……”
柳忆心顺势将头靠在李仲飞的怀里,柔声道:“说什么傻话,柳氏一家奉命保护翻天印,如今方是不辱使命!并无对不起。柳家宗谱虽无我柳忆心,可我亦是柳家之魂,死得其所,夫复何恨……更何况……我怎么能让你死……”
李仲飞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了出来:“我这就要起身前往天王帮,心儿,你就随我一起可好?我们永远不要分开了。”
“有谁真能陪谁一辈子?心儿能同你走到今日已是幸事……”柳忆心缓缓地摇摇头,转身面对着他,忽然展颜一笑,“嘻嘻,还是你真以为心儿武功不如你?你有你应该做的事,心儿也有自己要走的路。从今往后,江湖路远,各自仗剑……”
“心儿……”李仲飞看着面前这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却从她的眼中读到了深深地哀伤,他张张嘴又不知再说些什么。
柳忆心轻轻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柔弱地像破碎的心:“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