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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全回京、李后伏诛,你也算再立大功,我在帮主面前更好讲话。”
“什么?”冯兴一听,顿时面露难色,支吾道:“李长老……属下觉得,抚州城这地方其实也挺不错的。虽然属下祖籍扬州,但这么多年过去,在岭南也呆习惯了。”
李仲飞明白他不想犯险,无所谓的笑笑。冯兴默默叹了口气,让李仲飞稍后片刻,转身匆匆走了。李仲飞不解其意,站在树下看吴老大招人上船。
上船的大多衣衫褴褛、拖家带口,全被伙计赶去了一个大船舱。舱门一开,浓重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李仲飞距离甚远,仍被熏得几欲作呕,暗忖道:“这便是冯兴所说的比较舒适吗?”
正想开口问吴老大有没有单独的船舱,便见冯兴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多了两个包袱。他当面打开其中一个,李仲飞见是一件崭新的月白长袍,想想自己身上还穿着士兵的棉衣,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换上。
看到换好长袍的李仲飞就像变了一个人,冯兴一伸拇指赞道:“这才是李公子!”说着又将另一个包袱塞过来。
李仲飞感觉分外沉重,正要解开查看,冯兴却按住他的手,小声道:“方才出门时没带多少钱引,只换得百十两纹银,你路途遥远,怎能少得了盘缠?”
百两纹银足够寻常人家一年开销,李仲飞哪肯接受,忙将包袱推回去,冯兴后退半步,连连摇头摆手。
推辞间,吴老大凑过来道:“冯总镖头,还是不要让这位公子带那么多银两的好,最近湖上来了一伙强匪,可不太平
。”
冯兴哈哈大笑:“我家公子何等人物,区区湖匪能奈他何?别说这点小钱,就算金山银山交到公子手上,也一百个放心。”
这么一来,李仲飞反而不好推辞了,只得接过包袱,从中取出一锭递给吴老大,顿时乐得吴老大眉开眼笑,连冯兴在旁冲他吹胡子瞪眼,也视而不见。
吴老大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再无心招揽船客,转身张罗着开船。李仲飞登上甲板,与冯兴挥手作别。
船帆升起,吃满劲风,离弦箭般驶向鄱阳湖深处。
吴老大安排好手头的事情,凑到李仲飞身边,见冯兴仍在岸上守望,不无感慨道:“公子身份想必尊贵之极,冯总镖头何等精细之人,出手竟然如此阔绰,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李仲飞笑笑,也不解释,问道:“既然鄱阳湖中强匪横行,你为何还敢走船?”
“小人大半辈子都在干这行,别的营生也不会。”吴老大叹口气,道:“不过这帮湖匪只图财不害命,尤其刘二投奔湖匪后,基本没对穷苦人家下过手。”
李仲飞沉吟道:“你说的刘二可是湖口镇的刘老二?”
“对,就是他。”吴老大有些意外,“你若认得他,此行便可放心了。”
李仲飞不解道:“刘老二在湖口镇混得风声水起,为何要投奔湖匪?”
吴老大脸上泛起一丝阴霾,声音也变得冰冷异常:“南康军节度使李骞被人刺杀,江州知府李良军后来得知刺客是搭坐刘二的船去的星子镇,便将刘二捉去了德化城。结果没过几天,刘二完好无损的被放了回来,官军却随后将周三一家老小七口斩与湖口码头。那场景,真惨不忍睹,周三最小的闺女才两岁啊!”
李仲飞大惊,想到周三竟因自己坐过他的船,便惨遭灭门,不由气得浑身发抖。
吴老大继续说道:“的确可恨,鄱阳湖周边凡是知道此事的,无不痛骂刘二,就连他的手下也散去大半。刘二众叛亲离,连人带船投了湖匪。“
李仲飞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一字一句的说道:“若让我见到他,必将其碎尸万段!”
吴老大摇摇头道:“公子说说便则罢了,这伙湖匪可不好惹。”
“哦?说来听听,怎么个不好惹法?”李仲飞语气中满是嘲弄。
吴老大却变得十分小心,虽明知身在自己船上,仍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李骞死后,鄱阳湖平静了一段时日,但入冬不久,不知哪里来了一个强人,手底下不但十几条快船,还有一艘双桅战舰。占据了湖中最大的忘川岛后,整日为非作歹,抢掠来往船只。听说还有李良军在背后支持。”
李仲飞冷笑连连,不屑道:“等着吧,这伙贼人蹦跶不了几天了。等小爷忙完手头的事情,到时候,我会一个一个,亲手将他们的头砍下来,祭奠无辜!”
吴老大只当他吹牛,笑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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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人心难测()
一路之上,刘勇十分热心,尤其在问清李仲飞详细的计划和路线后,立即下令快船全速前进,不再与客船同行。m 520520出两日,便进抵湖口镇码头。
快船在拥挤的船流之间穿梭,过了许久才找到一个泊位抛锚靠岸
。李仲飞舒展下筋骨,冲刘勇拱手作别,刘勇却笑着摇摇头,吩咐手下上岸采买吃喝用度。
李仲飞奇道:“长江已被封锁,小弟唯有在此改走旱路,刘统领难道还有别的安排?”
“兄弟稍安勿躁,”刘勇笑道,“李良军与我算有些交情,我好人做到底,将你送至无为城。”
李仲飞感动莫名,连连称谢,再次将所带银两掏出。刘勇不悦道:“你我投缘,相见恨晚,若再见外,我立马回返忘川岛,老死不相往来!”
李仲飞腼腆一笑,不再强求,只与他说些天王旧事。待那几个手下回来,快船重新出发,于天黑前离开了鄱阳湖道,进入长江。
李仲飞与刘勇对坐舱中,举杯畅饮,所聊无非近些年的江湖趣事。酒至微醺,刘勇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那日青螺岛一战,后来为何会变成两败俱伤?”
李仲飞长叹一声,将别院中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廖忠勇围攻别院,厉飞扬率众来援,混乱中吕品反水重创廖忠勇,杨启汤不计前嫌,欲与廖忠勇共同抵抗朝廷水师,却被廖忠勇用毒箭刺中小腹,毒发身亡。
说到最后,气得他将酒杯狠狠顿在几上:“我好恨啊!都怪我当时太过大意。”
“兄弟休要自责,你忠心耿耿何错之有?”刘勇劝慰一句,沉吟道:“杨启汤真的认为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幕后黑手正在操纵着一切,而他和廖忠勇都只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猎物?”
“杨帮主的确是这么说的,”李仲飞点点头道,“但廖忠勇却认为这只是杨帮主的缓兵之计。”
他顿了顿又黯然叹道:“本来完胜的局面,谁能料到竟是这般结局?更何况当时还有厉统领在廖忠勇身边监视。”
刘勇轻呷口酒,皱眉想了想,嘬着牙花子道:“不对啊,依厉飞扬的功力,怎么发觉不了廖忠勇手里的毒箭?”
“也许当时谁也没向那方面想吧。”李仲飞愣了愣,感觉刘勇的话里似乎另有深意,“刘统领此言何意?莫非……”
刘勇忙打断了他的话,摇头道:“你莫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了,当时郎发斌在哪儿?”
“他一直在前线御敌,直到杨帮主弥留之际,他才赶回别院。”李仲飞一想到杨启汤,便有种压抑不住的伤感,“杨帮主亲手将帮主信物交在他的手中。”
刘勇为二人把酒斟满,唏嘘道:“时也命也!天王帮在郎发斌的带领下,也许真的会发展壮大。”
李仲飞以为他有意回天王帮,忙道:“此番天王又立大功,无论江湖还是朝堂,其地位已然如日中天,你回去帮郎帮主,才为上上之策。”
刘勇却道:“人在江湖刀头舔血,我早已厌倦了。”
李仲飞心想你做湖匪岂不也是刀口舔血?还不如天王帮呢。但这话太过直接,自不能说到明处,只好频频劝酒。
二人交杯换盏,不知不觉已是子夜时分,有手下来报,前方战舰阻路。
二人上得甲板,果然见不远处横浮着十多艘双桅战舰,将江面堵得水泄不通。战舰周围兵船游弋,但凡有船只靠近便上前盘查,大多数船只随即掉头折返,能通过者寥寥无几
。
刘勇指挥快船减速,靠向附近一艘战舰,未得近前,已被巡逻兵船发现,四艘小型兵船自两翼迅速包围过来,并打出灯信令其停止前进。
刘勇等兵船接近,大声报上名号,兵船上有一军官认得他,忙抱拳道:“原来是刘兄,李大人不在,你可有要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