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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却没有趁机逃走,反而盯着李仲飞的双眼质问道:“今日你们打不过了,才想到谈判。曾经你们屠杀我的族人时,可有过一点点的怜悯?”
“这……”李仲飞被问得张口结舌,躲闪着女子的目光。他听说过五毒教和夷人的战争,明白双方有着难以化开的血海深仇。
他惴惴道:“万事总有一个开头,我们可以把这一次当做一个好的开头啊。”
“好的开头?汉人从来奸诈无常,你也爱骗人,我凭什么相信你?”女子一撇嘴,显然仍对李仲飞诓她出手,趁机夺去宝剑一事耿耿于怀。
李仲飞皱眉想了想,却苦笑一声:“姑娘,说实话我无法拿出什么保证,但请你相信,我是真诚的。”
女子念及方才被宝剑划伤时,李仲飞紧张的动作,脸色稍稍有了一些缓和,轻叹道:“就算你没有骗我,但这次你我却真的无法妥协。”
“为什么?”李仲飞语气更加柔和,“我们不应该再有人伤亡了,夷人也好,五毒教弟子也罢,我都不想见到。”
感受到李仲飞话中的真挚,女子又叹了口气,低头轻轻捻着地上的一粒石子:“我们一定要夺取这些金银,你们也绝不可能放弃金银,除了拼个你死我活,没有别的办法。”
女子明目柳眉、朱唇皓齿,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虽冷若冰霜,却被唇角一颗美人痣点缀的妩媚之极。
此时李仲飞的手仍搭在女子香肩之上,就在方才女子转身、李仲飞收剑之后,女子其实已经依偎在了李仲飞的怀里。
两人的姿势在旁人看来,就如一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人在彼此倾诉着心事。
女子又不露痕迹的向李仲飞怀里靠了靠,小声道:“我见过无数汉人,你是唯一一个替我们着想的,虽然我还不敢肯定你是不是真的好心。”
女子吐气如兰,声似黄莺,一直苦苦思索对策的李仲飞终于发觉二人距离竟然如此之近。
触手间柔若无骨,李仲飞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柔,不觉满脸通红,脑子里瞬间一片空明。
女子见李仲飞失神,以为他无奈之下也认同了自己的说法,脸上竟然掠过一丝失望
。
只见她玉臂微抬,正要示意夷人动手,忽然李仲飞猛的将她手臂紧紧抓住,急声道:“等等,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女子一声惊喜脱口而出,随即却冷哼道,“你又再骗人了,哪里能有什么办法。”
李仲飞想放开女子的手臂,又怕她趁机挣脱,只好装作不觉道:“姑娘,我猜你的身份肯定很特殊,所以才想和你商量。”
他用拿着宝剑的手一指车队,道:“这里随便一车的金银便够养活一个村落,不如我们留下一车相赠,咱们便各自罢兵如何?毕竟再多的金银也不抵人命重要啊。”
闻言,女子盯着李仲飞的眼睛沉默不语。这次,李仲飞没有再躲闪,反而与她四目相对。
女子盯了他半晌,才道:“好,我同意!不过我要两车。”
“这……”听到事情有望解决,李仲飞松了口气,道,“请姑娘稍等。”
“还等什么?”女子脸色一沉,又要发作。李仲飞没有理他,冲臧剑锋喊道:“臧兄,为一些身外之物亡命实属不值,在下有一想法还请应允。”
“木兄但说无妨。”臧剑锋立刻大声回道。
“这位姑娘答应让我们安全离开,不过必须留下两车金银相赠。”李仲飞担心臧剑锋拉不下脸面认输,越说越觉得没了底气,毕竟他只是初来乍到。
没想到臧剑锋听了却哈哈大笑:“木兄好办法,不过留下两车怎么够用?除了那些药材和珍宝,八车金银全部可以给他们!”
“啥?”李仲飞和那女子同时呆住了,谁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两人对视一眼,又不敢相信的一起望向臧剑锋。
臧剑锋重重一点头,又用土语冲着夷人喊了一遍。他话音未落,夷人之间轰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所有的夷人又跳又笑,又喊又叫,乐得像一群孩子似得。
那女子也是眼中含泪,看着李仲飞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们和五毒教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你让我们看到了和平。”
“我希望永远不要再有战争,所有的人都能和平相处。”李仲飞将女子轻轻推离怀抱。
女子笑道:“会的,我回去后便会告诫族人,尽量不再与五毒教发生冲突。你说的很对,再多的金银也不抵人命重要。”
李仲飞点点头,将宝剑双手递给女子,低声道:“姑娘,宝剑还给你,让你痛失爱马实属无奈,还请姑娘恕罪。如有机会,在下……我一定为姑娘寻回一匹好马补偿姑娘。”
“马叫胭脂,这柄宝剑名叫红颜。”女子没有拿回宝剑,却忽然在李仲飞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倩笑道:“宝剑就送给你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请你吃我们酿得最好的果酒。”
说完,女子飞身跑向守在车队前端的那几个大汉。
抚摸着脸上的吻痕,品味着怀里的温润,李仲飞就这样愣在路边,深深的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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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险险过关()
酒不算太烈,甚至比方才酒坛中的酒还要柔和一些。m 520而一碗酒下肚,李仲飞却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顿时向前栽去,踉跄间将矮几上的东西撞了个七零八落。
“这怎么回事?”李仲飞仍未意识到酒有问题,还想开口为自己的失态向宁夏赔罪,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
胸腹中似火般燃烧,而且这种难言的灼烧感还在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智。眼前越发的模糊,朦胧间他好像看见宁夏在笑、臧剑锋在笑、所有的人都在笑,他们好像笑的很大声,而他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越发沉重的身体,砰然跌倒在地,地板传来的刺骨冰冷却让他恢复了一丝清醒。
“对了,欣儿给我的药定是用来抵抗这酒性的。”为留住短暂的清醒,李仲飞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鲜血沿嘴角流下,他飞快的引导真气在体内搜寻着已散入经脉的药力,药力中的那一份清凉,也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纵然神智模糊,他也不敢冒然从丹田中引出自己的阴寒内力,因为他明白,如果被宁夏等人察觉的话,恐怕会死的很惨。
“银壶中的酒有毒!怪不得仝欣那么紧张。”李仲飞蜷缩在地板上,将身体贴紧地面,一边尽快吸收药力缓解酒性,一边还要用五毒内功极力压制体内的阴寒真气,不至于无意中爆发出来。
毒酒产生的火焰仍在不停地冲击着他的意识,每一次冲击都使他的神智更加模糊,**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以极快的速度蚕食着他仅剩不多的清醒
渐渐地,他已分不清自己是否依然清醒,再后来,他甚至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时,身处何地。
他忽然想起了任碧雪、想起了柳忆心、想起了荷莲山,更想起了荷莲山下的那道瀑布,以及瀑布旁的小木屋。
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许多熟悉的人、许多熟悉的地方都围在他的身边不停旋转,他想伸手去摸、去抓,又总是屡屡扑空。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很轻柔、很模糊,像梦呓一般,李仲飞却又感觉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声音从他的心底发出,一点点吸引着他的记忆,而他的记忆也紧随着这个声音一一闪现,从安平镇至青螺岛,从翠青山到五毒教,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记得鄱阳湖吗?记得阡陌山庄吗?记得木青音吗?”声音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我……记得。”李仲飞跟着那个声音喃喃自语,声音中提到的地方也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四散炸开的石灰粉、李骞夺命的回旋斩、瘦高个断成两截的尸身,还有一身月白长袍的木子风……
李仲飞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他彷佛看见双目流血的木子风正瞪着他,狞笑着朝他扑来。
他想退,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子风将手插进他的胸膛,拼命向外拉扯着什么。
他惊恐的低头看去,却发现又有一个木子风从身体中被拉了出来。两个木子风并肩站在他的面前,好像都在冲着他说:“你不是我,你不是我!”
而那个声音也不失时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