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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道由碎石混合红土夯成,虽经近百年雨水冲刷,仍平整如常。车队行驶其上倒也不觉得太过颠簸。
李仲飞躲在车厢内,每日全靠打坐练功打发时间,就这样,一直走了五天,仍没见到冯兴所说的岔路口
。
这天眼见天色将黑,冯兴寻了处较为宽敞的空地,命手下扎下营盘。
向往常一样,他安排好车队后,亲自端着晚饭送入李仲飞所在的车厢内:“李长老,最晚明日午后应该就能到岔路口。这几日颠簸劳累,您辛苦了。”
李仲飞刚刚调息完毕,长长伸了个懒腰,叹道:“辛苦谈不上,只是一连数日缩在车厢内,可把我憋屈坏了。”
冯兴笑道:“其实去四处走走倒也无妨,这次跟来的弟子都是属下的心腹,个个嘴严的很。”
“还是小心为妙,”李仲飞隔着窗帘缝隙向外张望,看着那群谈笑风生的镖手,眼里全是羡慕之色。
冯兴心中暗笑,说道:“李长老放心,眼看天就要黑了,属下自会安排。”
说完他将晚饭放下,转身去吩咐值夜的人手,看似无意地将众人从李仲飞的马车旁远远调开。
李仲飞会意,暗想这个冯兴真是个精明人。于是匆匆吃了几口干粮,悄悄从马车上下来,溜进了路边的密林中。
自离开翠青山至今已一月有余,一路上穿江越岭、颠簸跋涉,所见所闻又皆是抑郁愤懑之事,李仲飞太需要宣泄一番来缓解心情了。
一进入浓密的林间,他立刻发足狂奔起来。或借助枝干凌空飞渡、或依仗蔓藤纵横飘荡,身形在错综的树隙之间穿行,将无数丛林抛之于脑后。
不知跑了多久,四周树木更加茂密了,层层叠叠的枝桠仿佛封住了所有去路,偶尔隐隐还传来野兽的嘶吼。
李仲飞担心迷路,不敢再向里去,又不甘心就此返回。当即寻了棵格外高大的树木攀爬而上,直到站在树冠顶端,他才真正的感受到这原始森林的浩瀚。
他立足的大树比周围所有树木都高了三四丈,这样一来,整个林海都好像置身与他的脚下。
阵风袭过,一望无际的林海掀起连绵波涛,李仲飞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位,在确认不致于迷路后,随便寻了个方向急掠而去。
他轻功尽展,在无数树冠组成的海洋上飞奔,犹如踏浪而行。一直跑了五六里,直到听见脚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呼救声,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尖叫声异常凄厉,在这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中,尤其显得诡异阴森。李仲飞好奇心顿起,忍不住跳回地面。
密林中少了风声的干扰,他甚至能听出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呼救声,而且就在前面不远处。
“是什么人会在这里出现?”李仲飞思索着循声奔去,而那呼救之人显然也向他这边跑来。
跑不多时,李仲飞就看见两个人影互相搀扶着从他旁边跑过。光线虽暗,仍能分辨出那是一对青年男女。
“是他们?”李仲飞心里咯噔一声。眼前的青年男女竟然是一同随商队南下而来那双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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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货郎之计()
李仲飞自然不敢将卧底之事合盘托出,张新曾再三叮嘱只可告知刘无心一人。m 520今看来,岭南分舵似乎另有隐情。
不过他一说出五毒教,冯兴却明显松了口气,欣喜道:“原来李长老是为了调查五毒教的事情。太好了,看来帮主已看过属下送去的信了。”
冯兴说着,为李仲飞倒上茶,又道:“实不相瞒,自从四年前属下便发现,五毒教每隔大约两个月左右便有一辆大车运往京城。起初帮主也不断派人暗中刺探,但自从汪长老被夏侯桀杀害后,总舵再无动静。”
李仲飞点头道:“恩,这事在下的确听张帮主说过。”
冯兴看着李仲飞,神色颇为激动:“最近,五毒教调动极为频繁,原本分布在五岭周围的五毒弟子已开始向总坛集结、整合。”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而且,运往京城的大车也变成半月左右一趟,属下担心五毒教会有大举动,才修书急报帮主。”
“那些大车可是经过抚州城?”李仲飞问道。
冯兴听得一愣,道:“李长老难道不知道五毒教总坛所在?”
“这……”李仲飞干咳一声道,“在下只知在岭南原始森林中,至于具体地点嘛,张帮主叮嘱在下需和岭南分舵联系。”
其实李仲飞早已从张明浩口中得知了五毒教的详细情况,他之所以在冯兴面前装傻,也是出于安全考虑,避免有心之人顺藤摸瓜,牵出他卧底的秘密。
冯兴不疑有他,快步跑入内室,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展开,说道:“由抚州向南便属于五岭山区,所为五岭,乃大庾岭、都庞岭、骑田岭、越城岭和萌渚岭,此五岭以南的广袤地域,世人皆称五岭。”
他挥手在地图上划了个大圈,道:“自魏晋以来,中原屡次南迁却极少踏过五岭一线,至今岭南仍为一片蛮荒,而抚州城正是进入岭南的最后一道屏障。”
见地图上绘有大大小小的圆圈,李仲飞疑惑的看向冯兴。冯兴会意,指着最大的一个圆圈道:“这就是五毒教总坛金蟾宫,设在武夷山北麓,由抚州城向东南大约五百里。那一带遍布沼泽,乃夷人的地盘。”
“冯管事真是细心之人啊。”李仲飞不由赞叹道。
“李长老过奖了,这是属下的职责。”冯兴越说越兴奋,他舔舔嘴唇道,“五毒教每次只派出一辆大车,不过均有百人护送,并有旗主级别的高手轮流负责押运。”
他又指着地图上一条比较粗的线条,说道:“大车自总坛出发后,沿这条路北上进京。”
粗线自五毒教总坛开始,沿鄱阳湖东一路斜斜连接至临安。李仲飞仔细查看着地图,将地图上有关五毒教的标记一一记在心里,才说道:“事不宜迟,有劳冯管事连夜送我过去吧。”
“李长老莫急,”冯兴却道,“既然李长老是为五毒教而来,那么属下斗胆问一句,您打算如何行动?”
闻言,李仲飞沉默半响,故意搪塞道:“在下也没想好,只是张帮主一再催促,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冯兴见状,心中不由掠过一丝不屑,暗道:“这个李仲飞看来也是个莽夫,帮主怎的将如此大事托付于他?唉,近些年帮主一味提拔年轻新秀,却是欠妥啊
”
心里再怎么鄙视,他也不敢表露半分,毕竟李仲飞贵为九袋长老。冯兴只得笑道:“李长老若无办法,属下倒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李仲飞端起茶杯,饶有兴致的看着冯兴。
“李长老请看,”面向地图,冯兴指着位于五毒教总坛北面的一个圆圈说道,“此地名叫破虏寨,乃五毒教的大车北上毕竟之地。”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破虏寨守候?”李仲飞问道。
“破虏寨距离五毒教不足百里,平日里有不少外来商贩会去那里换些山货。”冯兴点头道,“您可以假扮商贩,在破虏寨中潜伏下来等候时机。”
“此计甚妙!”李仲飞连连称好,又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快动身吧。”
冯兴却不紧不慢地笑道:“想不到李长老还真是个性急之人啊。”
迎着李仲飞疑惑不解的目光,只见冯兴缓缓收起地图,说道:“属下祖籍扬州,在信中曾向帮主申请调回总舵,不知李长老可曾听帮主提及此事?
李仲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冯兴不愿再守在这偏远蛮荒之地。他眼珠一转,嘿然道:“在下正要和你说呢,张帮主说了,只要这次事成,便调你回翠青山。也许将来会一直跟着我,护法堂好像还少一个八袋管事。”
李仲飞自然没有听张新提及过这个冯兴,不然刚来时也不会认错了人。只不过为了行动不出意外,他只能用谎言拖延。
果然,冯兴一听大喜,他一直只是分舵的六袋管事,本来也只打算调离岭南分舵,谁知将来竟会有八袋肥差虚位以待。惊喜之下立刻翻身跪倒,口中连连称谢。
李仲飞这次没有谦让,上前将冯兴扶起来,笑道:“那我们何时出发?早日完成任务,我们也能早日离开这不毛之地。”
“对,对,”冯兴激动的点头如同鸡叨米,忙不迭的说道,“明日,明日一早属下便安排一趟镖。借着走镖掩护,属下亲自护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