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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伤害!”
望着李仲飞坚毅的脊背,少女的眼神朦胧了。她不知道李仲飞会不会武功,但她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一定会保护她,纵使生死攸关也不会退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所有人都慢慢来到车队的前面,聚拢在孙领队的身后。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道路的尽头。
寒风凛冽,本来晴朗的天空竟下起了毛毛细雨。细雨朦胧中,天地一线间隐隐传来阵阵闷雷声。
时下已入严冬,自然不会再有雷雨,那愈来愈响的雷声正是无数骏马齐奔的蹄声。
“终于来了……”孙领队低声轻叹,语气中却带有一丝轻松。也许在他看来,再残暴的强匪也胜过等待中所受的煎熬吧。
蹄声如雷,其势如电。
不屑片刻,强匪的骑兵已距离商队不足百丈,只见那些强匪黑衣黑甲,连胯下坐骑都是清一色的漆黑如墨。近百骑的马队分作四列,在快速奔跑中竟仍然整齐划一。
“奇怪……”李仲飞不由皱眉道,“这哪里是一群强盗土匪啊,分明是久经沙场的正规骑兵么。”
孙领队听到,看了李仲飞一眼,并没答话
。今日这种阵仗,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眉头不禁紧紧皱在了一起。
马队越发的近了……
待离商队百步左右时,马队忽然分作前后两部分。后队十余骑缓缓减慢了速度,前面大部分骑兵却四列变作两列,沿道路左右分开,自商队两侧穿梭过去。
直到对商队形成包围,所有骑兵才收拢冲势,调头面向商队众人。
被强匪的气势所迫,商队中发出一阵骚动,看着两旁凶神恶煞般的强匪,不少人只觉手脚发软、心惊肉跳。
这时,强匪后队恰恰在商队前面停住,十余骑雁翅排开,将一名全身重铠的骑将拱卫其中。那骑将身材极为魁梧,手持一柄龙纹钢矛,矛长九尺,怕不下六七十斤重。
看到被强匪绑在马上的猴子二人,孙领队心中稍定,二人虽狼狈不堪,看样子倒伤的不重。
拂了把下巴,孙领队抹去沾在山羊胡上的雨水,迈前一步朗声道:“来的可是黑云岭铁当家的?江州孙吉有礼了!”
骑将也不作声,护面暗金甲后精光爆射,不停在商队众人脸上来回扫视,当看到李仲飞时才忍不住咦了一声。
李仲飞一直留意骑将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一些熟悉的蛛丝马迹,此刻与骑将两相对视,他忙垂首躬身,偷眼环顾四周,这才发觉众人均着深色棉衣,只有自己一身月白长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该死!”李仲飞拉着少女兄妹二人悄悄向后退了两步,希望不会引起强匪的注意。
好在孙领队反应极快,见情形不妙,忙又迈前数步,从怀中掏出银袋,躬身道:“这里有纹银五十两,二十两买路钱,其余的给各位兄弟买些薄酒。”
“你当是在打发要饭的花子么?”骑将身旁一个精瘦汉子打马前行,来到孙领队面前大声道,“兄弟们大老远赶来,只为你这区区几十两么?”
“不不……”孙领队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在下不敢,不过凡过往商队只取二十两便可通行,这不是贵寨大当家的定下的规矩吗?”
“咱既然定得规矩,自然也改得规矩,今日铁当家的来,就是为了改一改这规矩!”精瘦汉子马鞭一指车队,“铁当家的说了,钱全留下,货留一半!”
“什么?”孙领队脸色惨变,“我们的家当全压在这批货上了,这……这不是要了我等性命吗?”
“性命?”精瘦汉子冷笑道,“杀光你们如同碾死一群蚂蚁,只取财物,这已是铁当家的慈悲了!”
“可贵寨大当家的……”孙领队还想争辩,忽然一道寒光匹练般袭来,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把钢刀已架在他脖颈之上。
精瘦汉子手握刀柄,满脸杀气道:“你敢瞧不起铁当家的?”
这一刀来的极为突然,商队众人均是惊恐色变,李仲飞身后的少女更是惊呼出口。
孙领队听到少女的惊呼,再顾不得钢刀加颈,掩面长叹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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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黑云强匪()
李仲飞话音未落,孙领队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道:“我老孙除了爱财,倒算个本分人!公子难道以为我对那小丫头动了心思?”
“难道不是么?”李仲飞声音更冷,随着他气息沉浮,周围仿佛变得阴冷起来。/
孙领队不禁打了个哆嗦,暗骂声邪门,又狠狠灌了几口酒。
李仲飞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
忽然,孙领队凑到李仲飞耳边,喷着酒气道:“你还真想错了,我是好意来告诉你,我老孙爱财,但强匪却财色兼爱。”
李仲飞将脸扭开,道:“你到底何意?”
孙领队低声道:“两日后我们便至黑云岭下,那丫头天仙一般样貌,强匪见了定不会放过。我知你对她有好感,到时请你务必将她稳在人后。能否过得此劫,全看你们的造化了。”
听孙领队语气诚恳,李仲飞不由愣住了。此刻在他心里,孙领队的形象霎时间变得高大起来。
李仲飞怔怔地说道:“孙……孙大哥,在下一直错怪你了,请恕罪。”
见李仲飞面露愧色,孙领队却语气一转,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帮你们,你三人都是顺路随行,与我何干?”
他说着,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老孙阅人无数,知你并非常人,自然不会坐视那丫头被强匪掳去不管,可若厮杀起来,便要连累我这几十条人命……几十条人命啊!”
一声叹息,随着孙领队走远而渐渐消散,李仲飞沉默了,伸手拾起地上的酒囊开始向肚里猛灌。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早商队继续出发。
李仲飞特意将那兄妹带到队伍末尾的一辆马车上安置,孙领队远远看见也没说什么,只一味地催促众人加快速度。
树林依然茂密,车队依然缓慢,好在队伍的前方渐渐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路虽崎岖不平,仍胜过昨日的穿岭过林,李仲飞却知道,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群连官军都不放在眼里的强匪。
明知前途凶险,却依然要走下去,这种无奈充斥着所有人的心田,让人倍感压抑。
压抑的心情使得气氛越发的沉闷,连最爱说笑的少女都安静起来,只有孙领队在不停地高声谈笑,找一些无聊的话题试图缓解众人的忧虑。
路越走越宽,车队慢慢驶出了树林,视野一下子变得极为开阔。
“打起精神!走完这趟,大伙安心过个好年!”孙领队站在马车上,为众人打着气。
没有人应声,虽然黑云岭仍在遥远的前方,却好像早已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唉……”孙领队暗自叹息一声,挥手招过一名骑士,“猴子,你带两个弟兄去前面查探一下。记住别走远了,五十里,就五十里,如无意外就找块能安营的地方等着我们。”
“孙大哥,兄弟有句话想说,”那叫猴子的骑士犹豫了下,小声道,“这次又是官军又是强匪的,咱们干脆回去吧。”
“回去?咱们的钱全压在这批货上了,回去的话,年关他妈的都得喝西北风!”孙领队牛眼一瞪,摆手道,“别废话了,快去吧。”
猴子不敢多言,带了两名骑士匆匆走了。李仲飞一直在合眼假寐,听到马蹄声骤起,跑到孙领队的马车上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孙领队摇摇头,“我让人探探路,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
李仲飞道:“到底黑云岭上有何强匪,竟让官军也忌惮三分?”
“别提那些废物官军,除了欺负老百姓,还能做什么?”孙领队不满地嘟囔着,忽又道,“不过说起黑云岭这伙人,还真大有来头。”
“愿闻其详。”李仲飞想的是知己知彼,就算万一打起来,也好有个准备。
孙领队顿了顿,指着脚下说道:“这条路曾经是粮道,西南数州的税粮大部分都从此运往江州,再沿长江入京。自从七年前一伙人占了黑云岭,这条粮道便废了。”
“此话怎讲?”李仲飞奇道,“税粮均有大军护送,难不成他们有天大的胆子敢劫税粮?”
“何止敢劫?”孙领队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