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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这座荒山,往事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那日,自己的阿罗因为自己被擒而被逼自废武功,为了救阿罗,自己……
苏妙菱转身望着阿罗,眼泪已经不自觉地落下。是的,她记起来了,自己在那时已经死了……
苏妙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清楚地感到那里有一条伤痕。
“阿罗……”
残忍的事实摆在面前,苏妙菱再次扑进了阿罗的怀抱。
阿罗也感同身受,悲伤不已。他轻轻抚摸着怀中女子的后背,喃喃道:“对不起……”
苏妙菱摇了摇头,并没有抱怨也没有怪罪,因为她现在确定了至少自己临终的嘱托阿罗做到了,他有好好活下去。
聪慧如她,怎会不明白阿罗此时此刻的悲伤不亚于自己,怎会不明白阿罗做下这种决定所承受的一切,怎会不明白这一切的无奈。
“阿罗,我没有怪你……”
“但是我怪自己……当初没能救你,现在仍旧无能救你……”
苏妙菱的身体泛起灵光开始消散,这是诅咒正在瓦解。
伊人又将离开,分离终是难免。
“阿罗,你不要责怪自己,你现在所做的又何尝不是在救我,让我免于这场诅咒……”
善解人意的话语让阿罗湿润了眼眶,伊人从始至终都在宽慰自己,而自己却不能让伊人幸福。
苏妙菱自己也是泪水不停,还在为对面之人拭泪。
她笑道:“你活的很好……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做了和尚,还成了佛,佛魔共身,是魔在流泪还是魔在流泪?”
“是我……”
苏妙菱笑了,笑得很欣慰。在自己面前,他不是佛也不是魔,只是他自己。
“或许佛身才是适合你的,阿罗,最后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身形吧……”
过去的终究是不在的,就像现在的自己,她想要记住他现在的样子。
阿罗点点头,魔身掩去,真佛之身再次出现。
苏妙菱轻轻吻了上去,“好好活下去……”还是同样的话,苏妙菱留下这句后便化作灵光消散于天地间。
身体化作灵光消失后,魂体分离,那缕孤魂飘然而现,明显不是苏妙菱的样子。
“圣僧,多谢你为小女子解去这禁锢……”
“阿弥陀佛……贫僧还要向施主道歉,一切都是因吾而起,才让施主在妙菱的身体内受苦……”
“圣僧言重了,小女子不曾感到受苦,只感到温馨与羡慕。圣僧,妙菱姑娘在有生之年能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爱她的人,她的一生并无遗憾……”
佛说如是俯身一拜,“多谢施主开解……”
那孤魂嫣然一笑,竟飘到佛说如是身旁学着苏妙菱的动作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也消散于天地,再入轮回去了。
“圣僧,轮回道中若遇妙菱姑娘,小女子定当告诉她圣僧一切安好……”
场上只剩下了佛说如是一人,安静的让人心痛。佛说如是仰头望天,还未从悲伤中脱出。
再次经历失去,佛说如是已经比上一次平静了许多。上一次的阿罗因为苏妙菱的死伤心透顶,他为苏妙菱做了一副千年寒冰的棺材,葬在了海中的孤岛,但是事情并未结束。怒极恨极的他怒然找上八大门派,大开杀戒,八大门派的人无一生还。
这场血腥的屠杀并没有让阿罗好过,反而让他更加心痛,生前的苏妙菱规劝他不要再染鲜血,他却没能信守承诺。杀光了这些人又有什么用,伊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八大门派惨亡在阿罗手中,整个武林为之震动,一时间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曾经进犯过阿罗的人,都以为这个魔头会继续大开杀戒。然而自那以后,阿罗却消失在了武林当中。
悲伤的魔者回到了孤岛,想要自此常伴伊人左右。但是有一天,一个小沙弥却找了过来。
小沙弥很年轻,但是阿罗能够感觉得到,这个看似小沙弥看似简单,修为却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未完待续。)
壹伍贰章 佛说如是的由来()
小沙弥的来到让阿罗心头一凛,虽然看上去是个貌不惊人的小和尚,但是阿罗确定,这个人的修为绝不简单,更甚者,犹在自己之上。
“和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阿罗释出敌意。
“阿弥陀佛,这里就是你该在的地方吗?”
正值悲伤之际,怎容他人造次,阿罗不再多言,恢宏一掌悍然而出。对面小沙弥双手合十,身形不动,七佛之力形成护身气罩。轰然一声响,气罩破碎,但是小沙弥立身如山不动分毫,阿罗反而被强悍的冲击力震退半步。
一招探敌,阿罗已然明白对面佛者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你是来为八大门派的人讨回公道的吗?”
小沙弥露出慈善的笑容,“是,也不是……”
“哼!说话模棱两可!”
魔者再次运招,恢宏魔气有漫天之威,就连天地也为之动容。阿罗赤色长发在空中飘舞,一如一条血河,搅动天地。再出招,已是不留余力的杀招。
佛者轻叹一声,金身宝华大作,清圣之气独占半边天,耀眼夺目,慨然应招。
一魔招起天地惊,一佛招落慈悲心。对战的两人皆有通天之能,慈悲的佛者处处留手,阿罗却式式杀招。这样的战局注定佛者渐落下风,但是佛者仍然不愿下杀手,因为他已经看出了魔者的意图。
“你想逼贫僧杀你吗?”
伊人已逝,阿罗亦不愿独活,或许死在眼前之人的手上是再好不过了,只有结束自己的性命,才能在九泉之下与伊人相聚。
被对方看出自己的目的,阿罗怒道:“不杀我你就去死吧!”
极端情绪爆发,魔者近似疯狂,一掌向天一掌向地,雄浑内力疾速运转,渐成万魔之壁,齐声叹息。正是昔日魔族内战武魁自成之极招,忏悔手中染血之绝式!
“万魔忏!”
“有此忏悔之心,善良的魔者,贫僧前来度你……七佛灭罪!”
七座巍峨佛像应式而出,一开莲华圣路。双招汇流,惊爆四野。尘埃过后,终归是佛者更胜一筹。
阿罗单膝跪地,嘴角溢红,索性伤势并不大。胜负已判,阿罗战意已去。
“杀了我吧,这是胜利者的权利。”
“性命却不是胜负的代价,没有人有权利去决定他人的生死,相信这句话已经有人告诉过你了。你若还想发泄的话,贫僧可以继续奉陪……”
魔者抬头看了看佛者,没有人有权利去决定他人的生死,这句话妙菱也曾说过,只是规劝之语还在耳畔,而人已经不再。
阿罗起身,慢慢走回岛心湖,那里是安葬苏妙菱的地方。悲伤魔者坐在湖边,默默不语,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悬在湖心的冰棺。
佛者立身一旁,感怀颇多,“唉,一个‘情’字累了多少人……”
没错,佛者正是念佛机。那时的他已经成为了凋芒古刹的圣佛子,这次入世其实是想要寻找寻花谷,然而却在江湖中听到了魔者屠戮八大门派的事,是以才寻过来。
念佛机本意是想为中原武林除去此魔,但在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便放弃了。痴心人痴情种,曾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才会了解其中的无奈,念佛机便是。
“和尚,你既然不想杀我,又为何来此?”
“贫僧前来度化有缘之人。”
“度化一个魔头向佛,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所取笑?”
“佛渡有缘人,庸人才笑之。”
“我是魔,怎么可能被你度化……”
“为何不可能?”
“那么何为与佛有缘之人?”
“心怀善意,无论何族,都是与我佛有缘之人。”
魔者苦笑了一声,旋即喊道:“我可没有什么善意,那八大门派无一幸免便是证据!”
魔者再次望向湖心冰棺,面露悔意,报了仇,甚至牵连了许许多多,到最后所爱之人仍旧不能复生,而自己的心却更加空虚与自责。苏妙菱曾经规劝他,说他的手不该染血,魔者也在告诉自己,为了这个纯净的人,他以后再不染血。但是伊人死后,自己却将她的话抛诸脑后。一时的悲愤让他血洗八大门派,无数之人惨亡在他手下,其中更不乏无辜之人。
没有守住承诺是魔者最为心痛的,他唯恐九泉之下的妙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对他失望。
“那只是你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