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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尺一口酒包在嘴中,听了这一句,呛咳了起来,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我,我,我这,都听,听她的,她的!”
芒儿笑道,
“我与他商量过的,只要相互喜欢,随意行个礼数便好,至于请客吃酒,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了!”
大山大摆双手,
“这怎么可以!定要白尺为你办个轰轰烈烈的婚礼才行!”
芒儿微微一笑,看向了白尺,白尺不答,那大山便替他来说,
“我掐指一算,三日后便是大吉之日!”
没想,这么随意的一句,便把二人的婚事定了下来,真是差点儿叫七子把眼珠子都给瞪了下来。两位当事人没有反对,白老也只是拍手,其余几人当然也都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哪里又会说三道四。小伟强烈要求喝一碗酒,芒儿高兴,也是准了,
“百大哥,我总算能够改叫姐夫了!”
白尺屁颠屁颠跑跳过来,与他的小舅子对饮了一碗。气氛渐入高潮,除了还要四处忙活的芒儿,其余众人都是喝了不少,酒都是自己家酿的,虽然名气不大,但也一样能够醉人!不多时,七子有些晕眩,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他前方不远处的哼哼,已经喝多,自己个儿在场中跳了起来。七子见她双眼迷离,似乎神魂已然出窍,只剩下一副躯体留在世间。
哼哼跳了一阵,忽的停了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来,眯瞪着双眼指向大山,而后又指向了白尺,接下来把这场中所有人都指了个遍!最后,她一屁股坐了下来,盯着地面一动不动,良久之后,方才开口说话,
“咦,我怎么好像来过这儿啊!”
七子笑道,
“你好生想想,你是何时来的这儿?!”
哼哼双手抱头,思索一阵,摇起头来,
“咦,又好像没来过!到底是来过,还是没来过啊!”
七子笑着回她,
“你呀,就是喝醉了,待明日醒来,便把今日说的这些全都忘了!”
哼哼缓缓眨了眨眼,回道,
“不对,不对,我好像,我好像真的来过!”
高大强道,
“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未曾来过这儿,阅历真是太浅薄了!你这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来过!”
哼哼看向高大强,不屑道,
“你与我相比,也不知差了千倍万倍!我从记事起便在各处行走,见过的人,知晓的事,到过的地方,都是你完全无法想象得到的!”
七子迷迷糊糊问她,
“你走过很多地方?比我走的还多么?”
哼哼手一拍桌子,站到了座椅之上,
“这大宋国境内,就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七子笑道,
“我可不信!”
哼哼瞟了他一眼,回道,
“我爹带着我走遍大江南北,把腿都给走断了,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当理理解不得!”
七子也不想与她争论,不过,他倒是对哼哼的父亲有些兴趣,于是问她,
“你爹?你倒是说说你爹呗!”
七子知晓的,哼哼来找大山寻仇,也是因她口中的爹爹,这其中定有不少牵连,之前问她,她也不答,今日喝多了,兴许能够说出些实话!
哼哼道,
“我爹可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爹爹虽说没什么钱,但会把钱都省下来,给我买那最好的东西。我记得有一次,我看上了一只小玩偶,爹爹囊中羞涩,竟是没有一个铜仔,可他说了,那事包在他身上,叫我留在原地等他。我开心极了,因为爹爹答应过我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我实在是太兴奋了,于是等他走后不久,还是跟了上去。可我,可我见得他被人按在地方踢打,打进满脸上血!我害怕极了,躲在远处,连叫喊都给忘了!那些人终于打够,气喘吁吁走了,爹爹在地上扭了几下,又站了起来,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只小玩偶!他看着那只玩偶,竟是笑了起来。后来,他发现了我,我也看见了他满身的土灰,还有嘴角流出的鲜血!他说,他遇到一条恶狗,与那狗打了一架,因此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懂,我什么都懂,所以我开心的收下小玩偶,玩的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开心!我也知道,我一定要快快长大,将来好好照顾爹爹!”
七子又问,
“那后来你们又去了什么地方?”
哼哼回道,
“只要是有人住的地方,不论是大城小镇,深山沼泽,爹爹都会带我过去。我年纪小,走不了这许多路,所以他便将我背起,时间长了,腿脚自然就不好了!到了后来,每走一步都极困难,到最后,便只能坐着了!”
七子又问,
“你爹为何要带着你到处走,难道他喜欢自虐不成?”
哼哼怒道,
“你才喜欢自虐!我爹那是带我长见识呢!”
七子吐了吐舌头,还想问话,那高大强却是抢先开了口,
“你从未提起过你爹的大名,还有,你的名儿我们也都不晓得,是不是也该个解释呢!”
哼哼又哼了两声,回道,
“我干嘛要与你们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人!”
她看了芒儿一眼,又补充道,
“除了芒儿姐!”
七子乐了,
“我们都不是好人,那你干嘛还要与我们混到一处!”
哼哼不再理他,转而面向大山,
“就是你,就是你,若不是你,我爹又怎么可能死?!”
众人一齐看向大山,都想知道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大山却慢慢吞吞喝吃完手中那条小半斤的鱼儿,方才回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
哼哼抄起一只大碗扔了过来,大山轻轻接过,放在身前,又道,
“你爹生前难道没告诉你该分清是非,不能乱发脾气的么?!”
哼哼哭道,
“我爹才不会说我一句重话,才不会让我吃一丁点儿的苦头!”
大山笑道,
“所以,还是他的错,他把你给惯坏了!哎,没这命,还非要强求,哪会有好结果!”
哼哼又喝掉半碗酒,双眼已是血红一片,好不吓人,她怒视大山,喝道,
“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七子直摇头,这些日子快来,他看着哼哼越发的与人亲和友善,以为她早已放下仇恨,可是这酒一下肚,又把一切都捡了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大山笑道,
“你啊,若是有那本事,不早就杀了我了?!”
哼哼确实杀不了大山,她喝起了闷酒,芒儿过来劝慰,也是无用。
大山叹道,
“你可知你爹是个怎样的人?”
哼哼立马大声回他,
“我爹是什么样的人,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大山笑道,
“说说嘛,让我看看你了解了多少!”
哼哼不答,呸了一大口,大山又道,
“这么凶,以后怕是不容易嫁出去哦!”
哼哼喝道,
“要你管?!要你管?!”
大山又问,
“你爹是什么样的人,你都说不上来,只知道他对你好有什么用!他若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恶人,你又会何看他!”
哼哼吼道,
“我爹怎么可能是个大恶人?!他连小猫小狗都不曾欺负,你说他会是个恶人?!”
大山又道,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你又怎么保证你爹不是那样?!”
看来真如大山所讲,哼哼对她爹的认识并不太多,她实在是无力反驳!大山又问,
“你再跟我讲讲,你爹带着你四处游走,到底是在寻找些什么东西?是在找寻什么人么?”
哼哼没了之前的气势,眼中尽是迷茫,
“我爹,我爹好像真是在寻找些什么!”
大山又道,
“你爹在教你练习飞刀绝技之时,有没有在刀上喂过毒呢?!”
哼哼道,
“我爹怎么可能会用毒!怎么可能!”
大山呵呵笑起,回他,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条船上,他一连毒杀几人,见着他人凄惨死去,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哼哼捂住了耳朵,不敢再听,
“不,不,你说的那人不是我爹!”
七子已然猜到,当年众人由水路前往天门山时,遇上并生擒的那人,便是哼哼的爹爹了!他口头极紧,对毒神更是极致遵从,若是毒神叫他去死,他也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