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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尘这在后面追赶,多尔衮也是马不停蹄,一路上皇太极倒是极为镇定,只是告诉十四弟要往清河温泉圣地疾驰去便可。天际露白,本要赶一两日的路程,竟然可以半日就到了清河温泉圣地的外围,这里也有不少侍卫看守,刚到山脚便看到了二贝勒代善手里转着翠玉扳指在这里恭候,仿佛早就料到皇太极会和多尔衮一同赶来,多尔衮二话不说马车都未下来,直接扬鞭就要硬闯。大贝勒代善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多尔衮,你这是要逼宫吗?“皇太极一手拽住多尔衮的马鞭一边从马车内走出:”还要劳烦大哥替我们通传一声,就说我和多尔衮回来了。“多尔衮一脸的不服气:”现在就连见我父汗一面都要问过他人么?“皇太极依旧面色不改,笑着说:”咱们父汗身子骨健朗的很,不要太过心急,二哥已经替咱们安排啦!“说完就走下马车,跟随代善的人去了别苑先行休息。
这代善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在多尔衮看来都不重要了。此刻,他只想见到父汗安康,母妃平安。封尘一路追着车辙也到了这清河温泉圣地的外围,但老远瞅见这边重兵把守,恐怕要进去也绝非容易之事。只得在山林的僻静处寻一颗大树在树上休息,脑海中一直在想自己的师弟是否已经到了盛京,而这一趟来这清河温泉圣地究竟为何?倘若老汗王真的一命呜呼,这推选新任可汗就是头等大事,想必努尔哈赤这十六个儿子就要上演一场夺储大戏。若自己可以助一位拥明的贝勒上位,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正想着,就看到一辆满载瓜果货物的马车老远赶来这里。封尘跳下树梢等在路边,装作迷路的样子。那辆马车的车夫停下车来,走近封尘问道:“小兄弟可有要帮忙的?”封尘捂着嘴巴,指着嗓子半天说不出话。那位车夫大哥倒是好心:“看样子你是在这树林里迷路了吧?那就同我一道送了这车瓜果随我回去。”封尘极力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就有机会接近那清河温泉圣地了。到了山脚的侧门,重兵把守,就连一个送瓜果的都要有二贝勒的亲笔手书才能放行。农夫大哥拍了封尘肩膀:“走,小兄弟,我们将这些东西搬去伙房。”
绕过这些曲折的别苑小路,封尘和农夫大哥将那些瓜果送到了伙房。方才送二人进来的侍卫将一串铜钱交到农夫手中:“二贝勒说了好好伺候着,以后有你好日子过。”农夫卑躬屈膝低点头答应着,却不曾想封尘已经将这短短内庭院落路径的模样刻在脑海中。随农夫出了侧门,二人驾着马车回到农夫住处。农夫取出已经干瘪许久的果干端到封尘面前:“小兄弟,吃些东西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封尘突然说道:“这清河温泉圣地可是来了什么人?”那大哥见他并非哑巴,着实吓得将手中杯子不小心掉到地上,热水得热气从土石地上腾起灰气。农夫谨慎地将屋外房门合上:“小兄弟,可不敢大声将此事说出去!好几位后金贝勒都在那里面住着。”封尘一拍桌子:“你身为明朝人,却为这后金办事!”农夫见封尘身后背着一柄长剑,有些发抖害怕,弯着腰哭诉着说:“明朝这大半的山河早就在后金汗王的囊中,自天启六年他十三副铠甲起兵,到今日以洪水猛兽之势拿下锦州、凌河、杏山、塔山,眼瞅着就要攻入北京城了。”封尘一听更是恼火:“难道就没可用将士守城?”那个农夫低着头小声说道:“听说这次后金汗王病情就与这战事有关,镇守宁远城的将军袁崇焕用那红衣大炮可算守住了城池,可是兵粮不济也不知能守着几日。”
封尘看着农夫的土坯房子,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东西恐怕是这几亩菜地还有那一辆马车。封尘从怀中取出几锭银子交到农夫手中:“大哥,我也用不到这些钱财,你拿着去别处寻个好活计吧!”那农夫一见如此多的钱财有些动心地想要伸手去接,但又迅速地缩了回来:“我虽是粗人,但也懂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说法。”封尘面容缓和地说:“只不过借你那二贝勒的手书一用,以后我替你送菜。”那农夫使劲地摇头:“这可是我祖宅,让我搬走,休想!”封尘情急之下,将身后的长剑往桌上一放,震得整个房子都跟着晃动起来,那农夫见了两腿发软,只得怯声说:“大侠饶命,我就一小百姓,你要这手书,尽管拿去。”说着丢下手书,拿上封尘放在桌上的钱财卷了细软驾着马车南下逃离此地。
第十章 后金无主 真龙归天()
当晚封尘收拾好自己行装,换上粗布衣,面颊拿着一块粗布遮面,在这荒郊野外也顾不得那么多讲究,有了这身行头也是极好的,将那钝剑往身后一背,一点也不会觉得那柄钝剑有任何的分量。刚入夜的风冷的入骨,封尘刚出了茅屋就打了个冷颤,但是一想到可以借着努尔哈赤选储之时,在其中做一些文章便暗自发笑。沿着上午去清河温泉圣地的侧面山路,走了不多时就到了侧门,白日里精神焕发的守门侍卫一到晚上都泛起睡意,支着长矛打着盹儿。封尘将手中的金牌和那二皇子的手书往怀中一揣,侧身翻过墙头落在院子之中。
不巧的是刚好有两个小太监端着东西走了过来,见一大汉子站在这漆黑一片的院子里,以为是自己撞到了鬼,正要仓皇而逃却俩人撞了个正着,封尘将身子闪了过去,瞪着大眼一张大脸让这两个小太监吓晕了过去。小太监手中端着的食盘滑落,封尘弯腰屈膝从两个太监中间滑过,左手稳稳端住那个下落的食盘。在仔细一看周围无人,便将这小太监拖拽到假山后面,换了衣服用草绳将二人绑住,丢在假山后面的枯井之中,以防二人醒来被人发现,又将枯井用树枝盖住。把自己的钝剑也藏在假山后面。
封尘换上那小太监的衣服,却一点都不像是方才那两个胆小如鼠的太监,反而气宇轩昂地像个将军。封尘学着刚才那两个小太监的模样端着食盘,摸着黑继续向前走着。只见半山腰有热气腾起,封尘觉得此地甚是古怪,便要上去一探究竟。路上倒是也遇到不少宫女和太监,大家都是各为其事丝毫没把封尘放在眼中,如此轻易地便蒙混过去。正当封尘得意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小顺子!大妃要的夜宵汤水你还不快送去!乱跑什么!”封尘低着头将身子转了过去,双眼瞥见一个身材肥硕的老嬷嬷站在月光之下。封尘将头低的更低,将食盘举过头顶。老嬷嬷训斥道:“你小子腿是要废了!赶紧给大妃送去,就在清河温泉暖池处。”封尘转身就跑,身后的老嬷嬷喊道:“走反了!走反了!”封尘赶忙又朝另一条小路疾走。
方才若被那个胖嬷嬷缠住,也不知道要如何脱身,好在这清泉温泉圣地四周漆黑,就连宫女、太监在苑中行走也不点烛灯。封尘也不知道这胖嬷嬷口中的大妃是谁,但既然她告知自己上这热气腾起的山路,也不能枉费人家一片好心,但山路崎岖又湿气较重,这么爬山还不知要走到何时,见四下无人,封尘便用轻功,踩着路旁的柳树枝头拽着垂下的柳条飞到了那清河温泉暖池的石门外,只听里面有一位女人喊道:“来人!”封尘想都没想就往里面碎步疾走,手中将那食盘端过头顶。
越是靠近刚才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越感觉暖气逼人,周身腾起道道白雾,一个身穿鹅黄色薄纱的华丽贵人坐在暖池边的石凳上,身后竟然是一个偌大的宫殿,整座行宫像是被罩在仙气之中一样,让封尘有些愣神,那个贵人金丝薄纱轻轻一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之上:“东西就放在一边吧!”封尘再抬眼看去,才发现这妇人竟然无声地在默默流泪。
妇人看这小太监也不离开,便接着说道:“听这里的嬷嬷说你打小就伺候汗王,如今。。。。。。”说着又抽泣起来,大殿之内又传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这妇人起身就奔去大殿之内,封尘也跟在她身后,只见在龙床之上躺着一个不过古稀之年的老者,面容慈祥却又饱经风霜。那妇人趴在床榻之前,拿绢帕擦拭着眼角的泪,躺在龙床上的老者微弱地呼吸着说:“多尔衮怎么还不回来。”妇人将被角拽住,生怕进了一点寒风,轻声低语:“就这两日便赶回来了。“老人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可这一咳却一口气没上来,呼吸地更加急促,嘴角有鲜血不断涌出。妇人端来放在小暖炉上热的清汤药,准备扶起喂他服下,可老人却摇摇手,指着自己身旁的锦盒说道:”这是留给你娘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