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枳安有些不敢相信,但既贺安已经如此说道,他便不再怀疑,忙站起,双手抓住马鞍欲上马,然内心实在恐惧,尝试两次竟不能上马。他悄悄向贺安望了一眼,担心他过不多久会变了主意,便赶紧撒腿跑离。
贺安似乎已见惯了这种场面,并不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放在眼中,问道:“小兄弟,你之前说的静灵山清风观在何处?”
陆三川收回神,这才想起自己的“师父”。他编造清风道长只为将贺安骗开,而今一看,贺安本性不坏,假使自己将实情说出,他也未必会与自己计较。只是谎言既出,实在无脸承认,只好接着往下编,“在福州城以西有片连绵山峰,其中最高的一座便是静灵山。山顶接近山巅之处便有清风观。”
贺安皱眉思索,说道:“怪哉,我去福州不下五次,怎不记得有座静灵山?更别提清风观。”
陆三川思路尤其活跃,在一句话出口之后便已想好会发生的各种情状,听他这样说,径直答道:“师父为人低调,从不涉足俗世。况且,我将其称作静灵山,其他人却不一定如此称呼。”
贺安点了点头,答道:“言之有理。”便从一具尸体之上跨过,翻身上马,望着陆三川说道:“小兄弟,多谢告之,我且去一趟福州,会会这隐世高手。”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小兄弟,你过于仁慈,总有一天会害了你。”
陆三川道:“可他们。。。”
贺安道:“人在江湖,多有身不由己。双方相遇,时常仅有一方可以存活。若你知晓于此,还打算手下留情吗?”
陆三川沉吟片刻,始终说服不了自己,只好答道:“我当尽力而为。”
贺安斜嘴一笑,便要离去。陆三川心有不甘,忙道:“你不问我游龙吟刀刀谱的下落吗?”
贺安道:“我并非为刀谱而来。只是听说陆本炽被杀,想着当有不少人前来江洲抢夺刀谱,没准会撞见武林高手。只是当我到达之时,陆宅仅剩废墟。那刀谱在谁手中与我无关,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将其练得通透,如此一来我才有对手。小兄弟,后会有期!”说罢扬长而去。
陆三川望着贺安背影,心中想到:远赴千里之外只为寻得一个对手,果真是高处不胜寒。
他想到自己竟能在极短时间之内面不改色地圆完一个谎言,不禁觉得好笑,却也颇为羞愧:我读破书典,只为成为一代谋士为国效力,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要用谎言来欺骗恩人。
他笑了又笑,摇头又摇头,心中不知作何滋味,不过所幸身无大碍,受伤的手指手腕也被医好。况且,身周又多了几匹马。
他便挑了一匹皮毛油光发亮的骏马,脚踏马镫翻身跃上马背,向武昌奔去。
第九章 好心人()
不需多时,陆三川已进到武昌城中,却在城门之下彷徨许久,不知该往哪走。他只知千行门在武昌,却不知东西南北。陆本炽有恩于袁启明,自然是袁启明上门拜访较繁,偶尔陆本炽去往武昌寻袁启明谈事论武,邀他一同前往,他总以“我非江湖人”或“路途遥遥”推脱,陆本炽虽然失望,也不勉强他。故他听陆本炽吩咐“去往武昌寻袁叔”,进到武昌之后却再不认识路了。
他望着眼前的宽阔大道心中想到:父亲的死讯已为多人所知,这才陆续有人去到江洲陆宅之中搜寻游龙吟刀的刀谱。那帮人一无所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在各处埋伏了眼线,不愿放弃任何的蛛丝马迹。而骑马行于道路又过于显眼,说不定会惹来祸端。
他便下了马,牵着缰绳右拐沿着城墙走了数里地,直到不见人烟,才将马拴在了一棵小树的树干上,而后原路返回。
陆三川闻见人声,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以千行门的声威,武昌百姓十有八九有所耳闻,我不如寻人问路。他左右摆头一阵察看,见不远处的拐角蹲坐着一名乞丐,便走去作揖行礼,礼貌问道:“敢问这位兄台,你可知千行门所在何处?”
乞丐原本倚着墙抱着一根竹棍懒懒地打着哈哈,余光瞥见有一双破鞋在身前停驻,本不理睬,直到陆三川提到“千行门”,却迅速地转过头望了他一眼,疑道:“你寻千行门做什么?”
陆三川脱口而出:“寻袁。。。”他正要说“寻袁叔”,心念一动,改口道:“。。。有事求见袁门主。”
乞丐微微皱着双眉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站起轻拍裤子,握了竹棍走入拐角之中,“随我来。”
陆三川原本只是问个路,见乞丐起身迈步走在前头带路,好生感动:千行门果然名望甚高。我还怕受他人指路依旧找寻不到。这位丐兄却是如此心善,竟亲身带我前往。待我安顿下来,定要好好报答。
乞丐领着他往小巷深处走去,越走人烟越少,直到连地上都没了地砖,一条鞋子踩出的土路通向前方。乞丐这才停了脚步,抬手指向南方,说道:“门主便在此客栈之中与人商讨要事。”
陆三川见此地荒芜偏僻,本有些警惕,见他停步抬手,顺着他所指望去,果见一家客栈,便松懈了下来:袁叔德高望重,若在闹市与人商讨定有诸多不便,选址在这也是极佳的。
客栈门前竖着一根木杆,杆上飘着一面红边黄面三角旗,上书“心悦客栈”。陆三川露了微笑,正要迈步上前,忽想到:袁叔正与人商讨要事,我若贸然闯入,着实无礼,即使他不气恼于我,我也是万分抱歉的。他便朝乞丐作揖行了礼,道:“门主既与人商讨要事,不便打扰,我还是在门外等他出来吧。”
乞丐抬起竹棍指了指客栈正门,说道:“门主在雅间会客,你去到大堂等候无妨。”
陆三川转头望了一眼有些破败的客栈,微笑说道:“乍看之下如此简陋,竟还有雅间在内。果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与乞丐又行了礼,右手抓住裤子微微将裤腿提起,悄声上前。
陆三川踏入客栈之内,只见几束黄光自窗口射入,映着半空纷纷扬扬的尘土。大堂内零零落落地摆放着四张方桌,却无椅子。一条木梯折了一个弯通往二楼,抵着扶手的栏杆缺的缺,断的断。
他双眼扫过,心中忽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转身欲走,那乞丐也跟着走入客栈,将门一关,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客官,里面请。”却是带着两分冰冷两分冷漠六分狠毒。
“哟,有客人来了呐。”
大堂北面挂着一张浅蓝色布帘,声音便是自帘后传来。
陆三川已然明白过来,循着声音望去,见有一大汉撩帘走入大堂。大汉嘴角向右单边翘起,显然也是狠辣角色。跟着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人,柜台后、二楼、角落的阴影中。。。
陆三川双眼来回一扫,见有五人之多,心下一盘算,知晓此次凶多吉少。他虽胆颤不已,依旧抱了拳与五人行礼,恭敬道:“敝人前来寻找袁门主,不知他是否在贵客栈之中?”
大汉皮笑肉不笑地道:“门主身份尊贵,却怎会在这破屋之中。”
陆三川忙道:“原来不在。且打扰了,敝人这就告辞。”说着便转了身。
乞丐将竹棍一横,双眼隐隐约约露着凶光,淡淡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坐下来喝一碗酒再走?”
陆三川后退了一步,余光注意着其余四人动静,问道:“什么酒?”
乞丐收了笑,目中凶光大盛,左手握住竹棍中端一扯,竟扯去竹棍露出银光闪闪的剑身,“血琼酒!”便提剑向陆三川心窝刺去。
陆三川大惊失色,忙后跃一步躲开冷剑,惊道:“阁下这是作甚!”
大汉淡淡问道:“我且问你,你寻门主作甚?”
陆三川心虑不能将实情托出,便答道:“自然是敬仰门主声威,前来投靠的了。”
大汉一声冷笑,眼珠左转右转,其余三人纷纷拔剑握刀,“千行门在江湖之中声威甚高,门主威严仁慈俱存,更有无数人前来投靠。然千行门一年仅收六人。”
陆三川立即明白过来,“所以你们便用此方法,将那些个敬仰千行门前来投靠之人诛杀殆尽!”
那人冷笑道:“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入到千行门中。都是为了讨生活,对不住了。兄弟们,上!”
四人举刀提剑向陆三川涌去。
陆三川四面楚歌无处可逃,脑筋于霎时之间飞速旋转,忽然记起父亲教授的夺刀之法。彼时已有人近到他身旁,高举砍刀向他劈去。
陆三川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