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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大是担心,以为他身体有恙,“川哥哥,怎么了?”/p
陆三川摇了摇头,强颜欢笑,“只是想起昨天偶遇龚青。。。放心吧,我没事。”/p
四人便一齐下楼,寻座而落。/p
待到坐下,陆三川才发现龚青坐在邻桌,独自一人饮着黄酒。/p
不等陆三川开口,龚青先搭话道,“阁下手里的剑,可不是凡物啊!”/p
陆三川自然明白他话中意思,也便不含糊,与他抱拳行礼,不卑不亢,也不目中无人,“龚先生好眼光!”/p
龚青笑而不语,又拿了一只小巧瓷杯放在桌上,倒了满满一盏的黄酒,而后手指一弹,那瓷杯便向陆三川激射而去。/p
陆三川信手捏过,瓷杯中的黄酒晃出来不少,打湿了他的左手。他倒不在意,只是一饮而尽,“多谢龚先生的美酒!”/p
恰时,小二端上来一坛酒,陆三川便拍去封坛,取了一只酒杯倒满酒,以同样的方式将酒送去,却又害自己沾了满手酒香。/p
龚青信手捏过,稳稳接住,而后一饮而尽。只是他握着酒杯的手,并未沾染半点酒渍。其手上功夫,堪称炉火纯青。/p
“陆兄弟,你内力深湛,剑法卓越,又有名剑在手,按理说来,应是名动江湖的一方好手,只是,你的手里功夫,似乎还有欠缺,刚猛有余,柔韧不足。”/p
陆三川望见满手醇酒,便即明白,正自沉思,眼角余光瞥见异常,随手一伸,抓住一只酒杯,只是杯中黄酒,又晃出来不少。他整只左手满是黄酒,粘粘糊糊的。/p
龚青说道:“看来,你的天资颇为平庸。第一杯酒之后,我与你说明原因,你听了,我又送你第二杯酒,你却没有丝毫进步。”/p
陆三川自然没有想到与自己全无交集的龚青会出手指点,大是感激,仰头将这一杯酒喝下,“谨记龚前辈教诲!”/p
龚青又向他射来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他每次接在手中,杯中黄酒必会晃出不少,直到最后,便连他面前的桌上也流满了黄酒。/p
陆三川向小二讨要了一块毛巾,正要擦拭,听龚青又说道,“陆兄弟,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龚青作为朝天门谋士,平日里足不出户,今日来此,确有其事。”/p
陆三川只得将毛巾放在一旁,与龚青攀谈,“不知龚前辈来此,所为何事?”/p
龚青道,“前些日子,白中旭、江翎峰等人陆续被杀,行幽谷张谷主担忧黑风寨来袭,便向朝天门送来一封书信,说是为了中原武林安危,邀请朝天门、青云会、银龙帮去到行幽谷一聚。说白了,就是四门联盟。”/p
陆三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的确有这必要。。。”/p
龚青却在刹那之间,抽出剑来,向陆三川攻去,“所以,借画剑一用!”/p
陆三川大吃一惊,赶忙伸手去抓画剑,但满桌黄酒,粘滑异常,他这一抓,非但没能抓住画剑,反使画剑从桌上滑下。/p
龚青微微一笑,手中长剑并不向陆三川刺去,只是在画剑附近不断逼刺削砍,迫使陆三川无法接近画剑。/p
待画剑即将落地,龚青右脚踢起,将画剑踢向门口,随后挺身一纵,拿了画剑出门而去。/p
“陆兄弟,多谢你的画剑!”/p
陆三川这才明白自己着了他的道,怒发冲冠,大喝一声,“休走!”便疾施乾陵虚步,追出门去。/p
赤壁街上,人来人往,却哪里有龚青的影子?/p
画剑被夺的怒气与被龚青戏耍的羞怒,令陆三川热血上脑。他不顾一切地挺身而起,在客栈附近快速来回搜寻。/p
却根本无法找见龚青的影子。/p
栾氏兄弟也追出客栈以外,毕竟有伤在身,面对茫茫人海,不知如何是好。/p
无奈之下,陆三川只得落了地,正要向栾氏兄弟走去,却见龚青不知何时出现在客栈门口,画剑已经出鞘,搭在苏青脖颈之上。/p
用自己的剑,杀最爱的人。/p
杀人诛心!/p
陆三川发指眦裂,双拳紧握,盯着面若冠玉的龚青,却不敢动弹。/p
龚青面含微笑,看似友好,“陆兄弟,今日我为你上的两堂课,便算作画剑的借租费了。我们,行幽谷再见。”说罢,轻轻推开苏青,挺身一纵,消失无踪。/p
陆三川忙施乾陵虚步,在苏青摔倒之前将她抱住。苏青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他却无心享受,只是回想着龚青的话。/p
第三十七章 聚首()
陆三川忽得想起在咸安竹林,那时也是类似情况,自己大怒之下,不顾一切追了出去,幸亏有江城子在,才没有酿成大祸。而如今,江城子为了能去阴间与夫人团聚,将性命转赠给了苏青,便只剩他一人,独扛大旗。
我还能无知多久?
苏青却是颇为自责,从他怀中挣扎而出,低声嗫嚅道,“川哥哥,都怪我。。。”
陆三川只是苦笑了一声,哪里能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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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门,行幽谷。
四大帮派已在此聚首,戴恩德、第五铭、秦易与张义齐齐在松叶阁,围着一张圆桌而坐。
张义虽然为东道主,此时,也仅仅是圆桌四人之一,“基本情况,张某已与诸位告之。原本中原十大豪门,现下仅剩四支,而孤雁剑已被黑风寨夺得,实乃敌强我弱的尴尬境地。倘若我们四门联手,倒可与黑风寨一搏。诸位意下如何?”
在座四人之中,张义乃是东道主,朝天门势力最为庞大,戴恩德武功最为高强,而秦易的银龙帮,则是不高不下。
三人各自缄默不语,低头沉思。
戴恩德思考的,自然是如何联合四门,才能发挥最大效力。
秦易大是心甘情愿,恨不能立刻点头答应。自从知晓白虎帮、临江门等等一众强帮遭人屠戮之后,他整日胆战心惊,生怕第二天便会轮到自己头上,而如今,能够傍上比银龙帮强上数倍的朝天门与青云会,自然再好不过。
可戴恩德与第五铭并未开口,他一个武功平平的银龙帮帮主,如何敢先开口?
第五铭自然应允,但他想得更远,考虑得更多,“南蛮入侵,我中原帮派,自然应当合力抗敌。但是四个帮派,各有体系,联合之后,该如何安置各个帮派的人?”
言下之意,便是谁来当这个四门的老大。
张义道,“关于这个,我也曾计划过,但思来想去,不得解法,所以我想,不如联合之后,各安原位,第五兄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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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朝天门的门主,戴兄依然是青云会总舵主,秦兄依然是银龙帮帮主,至于张某,也依然是行幽谷的谷主。”
戴恩德自然没有意见。
秦易也是赞同。既能与强帮联合,又不致使自己降了地位,再好不过。
第五铭却是大不赞同,“那联合与不联合又有何区别?既然四帮联合,便要有个联合的样子!”他终于是没能按住野心,直截了当说道,“一大,三小!”
张义先道,“无论谁当这个大的,那帮众如何安置?假使第五兄弟当了这个大的,朝天门门众势必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处处看低青云会、银龙帮与行幽谷。如此,可的确不好。”
第五铭冷笑了一声,“倘若我有能力当这个大的,朝天门的弟兄们自然也是帮众之中最为尊贵的那个,有何不妥?”
第五铭不可一世的态度着实令戴恩德不爽,饶是戴恩德向来不与人斤斤计较,此时也是难以忍受,“第五兄的快剑乃是当世一绝,自然不必争论,但因此而看低我们三人,却是不大妥当吧!”
第五铭瞥向戴恩德,冷冷哼了一声。“潇湘夜雨固然难以阻挡,但你又如何保证,我的快剑不能更胜一筹?兴许你剑花尚未盛开,我快剑便已在你眼前!”
戴恩德双目一凌,右掌摁在桌上,木桌便颤抖不已,随时都有可能垮掉,“哦?第五兄可是想领教领教戴某的潇湘夜雨?”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东道主张义赶忙出来打圆场,“二位,切磋的时机是有的,但今日,我们是来商讨要事的。”
第五铭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转头望来,抢道,“切磋的时机会有的?究竟是何时何日?胜出者,自然是那一大三小的大!”
张义正思索如何回答,秦易却是问道,“何时比武?共有几人?”他担心另有高人前来,如此一来,别说那一大,就连三小,自己怕也担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