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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瑕不料竟是这般结果,一时之间不知是该上前为杨岚推宫过血,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宇文涟漪也是如此。
薛晴出手飞快,认穴极准,片刻之间已刺下去二十余支金针。随着针越来越多,手上也越来越觉着吃力,觉着杨岚体内似有一股极强的劲力抵抗一般。这次杨岚的内息是由“飞天曲”引动,“飞天曲”本就有感应增强功力运转的效果,此时竟停止不下来。杨岚身上大汗淋漓,长发无风而动。阿史那瑕看着不对,上前一把将薛晴推开,几乎在同时,扎在杨岚身上的金针急速射出,只听破空之声便知力道强劲,如同高手发射一般。
好在阿史那瑕有了准备,身如舞蹈一般飞旋一圈,掌上袖中已将射向薛晴的十余支金针尽数收下,正是她的绝学“祈天舞”。另有几支朝向李岩射去的金针也被宇文涟漪发出银针击落,薛晴本身精于暗器,“落梅风”更是天下一绝,此刻见宇文涟漪出手,竟是完全不落下风的高明手法,没想到她也是暗器高手。
这时杨岚身上奔涌的真气停了下来,片刻之间汗水已湿透长衣。阿史那瑕很是愧疚,忙上前问杨岚感觉如何,杨岚说道比适才好了一些,只是自己一运内力仍是气血翻涌,看来还是不成。
薛晴又上去为她把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原因,最后说道:“看来只能让阿爷诊治一下看看什么情况再说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便去三崤请阿爷出山。”杨岚道:“不敢请问令尊何人?”薛晴说了。杨岚道:“原来薛娘子竟是‘庸医’传人,怪不得医术如此高明,杨岚失敬了。”薛晴连道不敢。
杨岚又道:“不敢劳薛前辈大驾,这两日我身体已好得差不多,薛娘子指个去处,我自行去便是了。”李岩忽道:“家师当年功力被封,他后来凭借至纯的‘三昧真火’将封锁一一炼化,待过得两日伤势好转,一面护送师妹去三崤,一面西去请教师尊,看他是否有办法。咱们双管齐下,定能治好师妹病痛。”宇文涟漪跟阿史那瑕都点头说是。薛晴却道:“你这伤势我制至少要一两个月才能好,阿爷若是肯出手,保你一个月好个差不多,你还是跟杨娘子一起去求医,我自陪青山去见你们师父就是了。”
相比之下,薛晴的建议更为合理,众人都称赞起来。宇文涟漪见大家兴致都好,便说道去张罗些饭菜,先去了。正好有些话不太好当着她说,大家这才商量起来。先是要让张大通与翠屏回来,之后张大通与薛晴护送李、杨二人去三崤,翠屏便送去与韩琦团聚,顺道告诉李湛杨岚近况,省得他担心。商量完毕,阿史那瑕安排了崒干去办妥此事。
不多时宇文涟漪说道在自己房中摆好宴席,让杨岚、李岩换了身衣服好掩人耳目。李岩倒没什么,由于包扎的缘故,顶多是身材臃肿了些。杨岚换完衣服出来,大家直接惊呆了。她身材与宇文涟漪相若,此时穿了一件她的霓裳,脸上薄施脂粉,头上长发挽起插着一支步摇,薛晴又用眉笔轻轻将她原本英挺的长眉画弯,这下又多了一丝柔媚。李岩原本端着一杯茶水在喝,他本非登徒浪子,一则杨岚这个造型确实美比姑射仙人,二则与她之前妆容相比反差也太大,结果一愣之下,茶水没喝进嘴里多少,多数都洒在衣服上,登时遭了薛晴无数白眼,引得宇文涟漪跟阿史那瑕掩口而笑。
其实宇文涟漪跟阿史那瑕也有些看呆了。阿史那瑕看她这身装束,才将十余年前自己见到就欺负的那个粉妆玉琢的女孩与当前这个人重叠起来,此次天都重逢,大多数见到的她都是身上带着一股锋锐之气,心里描绘她的时候也只能想到“傲骨”、“锋芒”等词汇,她的经历终将使她与当年那个有人呵护的女孩渐行渐远,直到再也不像一个人。
宇文涟漪只是由衷的赞叹,忍不住脱口而出:“娘子这么一出来,我见到的那些佳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一跟头发丝儿。”她却是见过不少美人的,不说后宫三千,便是王侯将相的夫人侍妾也见过不少,哪一个不是少有的佳人,却是真真也拍马难及。
大家这么一来,强如宗师也敢直面的杨岚竟有些害羞,最终还是薛晴道自己早就饿了,吵着入席,才缓解了尴尬。席间李岩问起赈灾的情况,宇文涟漪说道效果尚可,虽然近日大雨连降,由于准备充足也没有酿成祸患,加上今日各方捐献,粮食也够撑上个把月,朝中也在商议从难民中选出精壮修筑河堤的事情,一切都在朝好的局势发展。李岩才放下心来。阿史那瑕道:“就你操心多,还是养好自己的伤是正经。”李岩闻言一笑也不狡辩。
薛晴与宇文涟漪似是察觉什么苗头,不住打趣二人。李岩有些招架不住,阿史那瑕却是神态自若。只有杨岚看着李岩,若有所思。她听闻李岩一直在赈灾充当重要角色,只道是一时善心发作。此时他自己都好不利索,还能惦记城外难民,也算是异数了。
第二日李岩的身体又稍微好了些,已经能够自己下地走动,只是动作稍微剧烈一点就疼得厉害。他提出要去拜会一下魏璇,过两日就要离开天都,世事多变,之后还能不能再见要看天意了,虽然事情未成,他也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杨岚听了也说要同去,拜会一下亡父故友。之后阿史那瑕也说同去,最终宇文涟漪安排了一辆马车,拉上三人去往建春门。
却说前日夜间,得知两名受了重伤的敌手突然消失,宇文信大发雷霆。天亮后在那一段水域也没有打捞出尸体,上下有两处是有人制造混乱,但是无论身形武功都不是那两人,也不可能有人受了那般重的伤还能闹出好大动静。当时各铺武侯全都调动起来,禁军在城中各坊市街道不断巡逻搜查,始终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两名年轻高手就是莫名消失在附近不见了。
褚北辰做了最大胆的猜测——逃犯极有可能躲在了最易藏身的顺平公主府。他上府去搜查却被公主一口回绝,无奈之余去向皇帝请命,宇文信却怀疑他推卸责任,怒斥一顿了事。最后反应过来,也只是叮嘱他偷偷派人在府外盯着便是。
这一天他得到消息,说是公主府闭门几日,今日出来一辆马车,奔建春门去了。褚北辰只道对方要从建春门逃走,考虑到公主府的车驾向来无人敢拦,他也不顾路上行人,只是快马加鞭赶到,至于在道上遭了多少恶毒咒骂却是管不了了。好在在车驾刚过南市向东没多远就赶上了,他问了跟踪的军士,确定中途无人下车,才策马上前拦住去路。也不待马夫呵斥,上前一把掀起车帘,口中说道:“公主,陛下有急事召请”
然则车中情形大出意料。阿史那瑕居中而坐,冷冷盯着他;李岩五指虚握,似欲动手,却被阿史那瑕出手按住;另一边坐着一个绝色美人,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头上步摇一晃一晃,尽显娇弱,只看身形便知没有内力在身。
一男一女倒是对得上,男子像是李岩,女子却绝不会是阿史那瑕,另一个女子身上没有武功,更是不可能,看来此番确是怀疑错了。褚北辰心念电转之间,也不顾日后公主会在陛下面前找他麻烦,哈哈一笑道:“怀瑜公主也在啊,在下找的却是顺平公主。既然顺平公主不在,在下别处寻找便了。”说着不待对方出言讽刺,下车策马一溜烟走了。车内阿史那瑕笑道:“以后婉儿就这身装束出去,任是谁也识不出你的真正身份了。还好我今日坚持让你如此穿着,不然只怕要惹那厮怀疑,那可糟糕了。”
三人说话之间,马车已经到了建春门魏璇家中,门却是锁着,只道是他出去办事了,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向路人询问,又都三缄其口,李岩更是疑惑,直接去坊内武侯铺询问。
本来武侯见他衣着光鲜还挺客气,待问起魏璇行踪时,武侯眉毛都斜了起来,恨不得将他赶出去。还好临行前宇文涟漪怕有麻烦,给了她一面公主府的令牌,李岩出示了下,武侯看着四周没人,万般无奈之下才吞吞吐吐说了出来。说道前几天收到上面传下来的命令,说是夜间早点关闭坊门,听到什么动静也莫要多事。他本来觉着好奇,随口多问了几句,结果挨了好一顿训斥。当天晚上便听到魏璇家中有动静,第二日去看时,魏璇院门紧锁,他大着胆子翻墙进去,屋中又是血迹又是翻得一片狼藉,魏璇踪影全无。他当时害怕得厉害就赶紧走了。后来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