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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笛确实放心了许多,又思忖了一下,缓缓说道,“你一定是在疑惑,我和金鹤扬都不具备谷星种子,为什么却能修行。其实,谷星种子不是必须的,谷神星的种子可以替代谷星种子。”
“有这种事?”徐青萝十分意外。谷神星也跟婚神星一样,是谷星碎裂后产生的小行星,它能取代谷星的修行作用?
“嗯,确实可以,只是这样的人极少极少,几十万人里大概才有一个。我的家族是修行家族,整个家族几千人中却只有我这一个,而金鹤扬,他是长辈们四处搜寻之后领养来的,也是长辈们找到的唯一一个。可修行的概率这么低,自然不容易被人发现,大家又囿于传统理论,理所当然地认为没谷星种子不能修行。”
徐青萝沉默半晌,有些失望地说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
她相信白笛不会撒谎,她自己就是过于相信传统理论,认为没谷星种子便不能修行,只是即便他们能修行,这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也太低太低,就算碰巧赶上,资质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她都不信倒霉蛋苏小愚会有这好运气。心里刚燃起的希望就像北风里的蜡烛,摇晃几下就熄灭了。
她转过身,向小公园外走去,纤柔的身影有几分落寞。这时身后白笛忽然说道:“苏小愚是能修行的!”
她身子震了一下,像是经不起夜风的吹拂微微一晃。她停下来转过身,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真的?”
白笛低下头,不紧不慢地从脖子上取下她的祖母绿挂坠,拿在手里晃了晃:“我用这个试过。谷神星种子虽然能代替谷星种子,但是谷神星的星光却微弱到几乎没有,很难被直接转化,我们还是要借助谷星能量来修行。这颗祖母绿是含有谷星能量的宝石。”
徐青萝一伸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坠子便自白笛手中向她飞来。她抓在手里看了看,没错,这坠子她见过,因为感觉到其中的谷星能量,她还曾想过要买下来。看来白笛不是撒谎,即便其中有假,自己拿了回去亲手试试便知。她轻轻一笑:“这坠子也借我用用!”
说完,她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转身就走,只听身后白笛又叫道:“我本姓庞,还请青萝妹妹今后不要与我庞氏为敌!”
“嗯,我知道了!”
徐青萝应了一声,再不停步,急匆匆走出小公园,一拐弯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伸手扶在公园的铁栏杆上,蹙着眉头喘息了几下,然后慢慢穿过汽车不断飞驰而过的马路。霓虹灯下,人头耸动,人们瞧见她憔悴而苍白的脸,漠然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猜疑,男人们眼中仍是深深浅浅的贪欲。她低着头,慢慢走在路边,安静而孤独,裙摆一阵阵在夜风里晃动,她忽然有些冷。
她抱紧了双臂。她无比地想念苏小愚。
我活着回来了。可我的金星碎了,主宰爱情的金星碎了,你会爱我吗?
她支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走进旅馆,一阶一阶爬上二楼,又慢慢走到苏小愚门前。靠在门侧的墙上,她先梳理了一下头发,看起来像出门前一样整齐,然后仔细揩干嘴角残留的一丝丝樱红。她像平时一样背着手,大喇喇地把门踹开,叫了一声:“苏小愚,我回来啦!”
无人回应。
愣了一下,打开灯。
房间里没有人,没有吉他,没有衣服,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在吹。一片枯黄的叶子从半掩的窗子飞进来,打着旋落到空荡荡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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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飞雪多情()
苏小愚走了。
不用再等,不用心存侥幸,他一准是走了,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可他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
徐青萝无力地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风从窗子里灌进来,又吹乱了她刚整理好的头发。她眼圈迅速地泛红,但不知为什么,没有落泪。站了一会儿,她走过去关上窗户,然后关上门,关上灯,在一片漆黑里摸到床上盘膝坐好,静静调息,就在苏愚的房间里调息。
差一刻钟十一点,她准时睁开眼睛,换上紫色裙子出门。身体还是那么痛,步子还是有些虚浮。她尽力像往常一样穿过马路,钻进小公园,坐到小路尽头的亭子里。
夜风瑟瑟,石凳冰凉,也不知坐了多久,她站起来,慢慢走回旅馆。再次站在苏愚门前她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她才将门缓缓推开。她没有开灯,回手关了门,继续坐在苏愚床上调息。
夜很漫长。天光终于渐渐转亮,她睁开眼睛,瞧着房门的方向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她起身,洗漱,换衣服,出门。很快她坐到小公园里常坐的花坛边上,只是今天她没有看书,她托着下巴对着小公园的入口出神。
胖胖的老太太牵着一只小狗进来。
精神矍铄的老头做着扩胸运动进来。
穿运动衣的中年人跑跑颠颠地进来。
一对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进来。
那么多人,她对着他们远处模糊的身影猜测,走近了哪一个会变成他。可是没有谁的身影变成他,哪一个都不是他,她看不到他。
可她依然在看着、找着、等着,不知怎么,清晰的身影忽然也变得模糊,模糊的身影变得更模糊。她伸手擦了一下眼睛,再擦,于是咸咸涩涩的东西把眼眶彻底**了,湿湿腻腻的讨厌,这么讨厌,你再擦,它还有,你总是擦,它总是有,你越是擦,脸便越**得厉害。太讨厌了,于是她痛哭起来,她捂着脸指缝里涌着眼泪,放声大哭,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姑娘。
人们从旁边经过,都诧异地看着她。有老人过来询问,她一声不吭。她只是哭,只想哭个痛快。
她把她的“布娃娃”弄丢了。
她把她的男孩子弄丢了。
那个不想做她宠物的男孩子丢了。
丢了。
他不会回来了。
其实明明知道他已经走掉了,可却忍不住想他还会回来。
真的,他有什么理由不回来?
他能找到比我更好更喜欢他的女孩子吗?
他能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满是坏人的大城市里生活下去吗?
他能放心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满是坏人的大城市里生活下去吗?
他有什么办法治好他的脑子?
他又靠什么独自谋生?
他没有钱也没件像样的衣服,他吃什么?住哪儿?会不会挨冻?
最重要的是我好累好痛,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能丢下我就跑了?
徐青萝哭了一个早上,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擦干眼泪,起身径自走出小公园。她沿着长街一路走去,仔细检索每一个车站、每一座人行天桥,每一条地下通道。她要找苏愚。
她必须要找到苏愚。她不能这样放过这个不辞而别的家伙,还从没有人这样对她,她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只是她伤得很重,她每走一步浑身上下都是那么痛,她没办法再施展复杂的星术,也无法驯化新的宠物,而北京的宠物早都被神秘人割断了联系,所以她只能自己一点点地去找。
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去。想想那个对着倒写的“谷”字念叨着自己的苏小愚,想想那个在咖啡店为自己强出头的苏小愚,想想那个不爱吃冷饮还要陪自己跑冰淇淋店的苏小愚,想想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像个傻瓜一样的苏小愚。她不相信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即便真要分开她也要见他一面,问清楚他不辞而别的原因,然后不管怎样,她得把修行的方法告诉他,这对他至关重要,就算只为做这一件事,她也要尽快找到他,当然在她的念想里肯定不止这一件事,至少她得好好地哭一鼻子:你个笨蛋啊,枉我这么拼死拼活地帮你找治脑子的办法,你却撇下我不要我了。
她知道这家伙只能靠卖唱为生,并且没钱住店,车站和地下通道是他最理想的去处。于是她特别仔细地搜检车站和地下通道,一条街挨着一条街地找。饿了就随便在路边买点什么吃的,累了就在路边找个地方坐着,她用棉服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像个普通的女孩,只露出一小半儿雪嫩嫩的脸。
她走得不快,而北京又那么大,街道那么多,她一口气找了三天三夜。她不怎么需要睡觉,困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调息一下,一会儿就又有精神了。她觉得夜里找人更方便些,因为苏小愚只会窝在一个地方,不会乱跑。她在街上寻找每一个有流浪人或民工露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