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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愚也不争辩,就顺着表哥的话往下说:“可是高手过招,胜负不就在毫厘之间嘛,我帮你挡了那一丝剑气,你可能就赢了呢。”
朱语哲转着眼珠子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他其实一直在发愁,这个挑战书接还是不接,他觉得不接就不算输,可是不接会丢面子。输了是小,丢面子是大,所以他想接。可他尽管喜欢装大,却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同样是在网站挂上号的占星师,人家那是货真价实的,真要上阵比试他又胆怯。犹豫来犹豫去,就被苏愚瞧在了眼里。
苏愚一鼓动,朱语哲就有点飘飘然。经过昨天咖啡店那一场,他知道苏愚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偶尔能帮自己查漏补缺,这样一来,自己胜算也有一些,更何况现在已经被这个表弟看到了,要是不敢接战,岂不是丢人丢到了家里?那自然万万不行。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苏愚帮自己应该不算作弊吧?
“你现在还是我的临时助理,帮我也是应该的嘛。”朱语哲心安理得地说道。
“对呀,那,表哥,我是不是也还能看那本笔记?”苏愚就坡下驴地问。
市一中对面,隔着一条马路是个居民小区,原本是给学校老师们分配的宿舍楼,多年来人事变迁,有些房子就被空下来租了出去,一部分是租给有孩子在一中读书的家庭,家长专门搬过来照顾孩子的起居,也有一部分是租给一中的学生,少数学生不习惯集体生活,不喜欢住学校宿舍,为了有一点自由调控的时间,就搬出来就近租住。
此刻小区某幢楼三层的一个房间里,一个胖乎乎的女孩正坐在书桌前,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噼噼啪啪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字,敲着敲着突然就跳起来,喊道:“接了!瑶瑶,他把挑战书接了!”
房间里的布置简单素净,只有两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和一张书桌,靠窗的单人床上,一个长发女孩正倚在床头看书,闻声却是头也不抬,只淡淡地说道:“那你就再试试他好了。”
“就为了试试他?”胖女孩吴萱萱嘟了嘟嘴:“在咖啡店不是都试过了吗?”
“不够。你不逼他,怎么能让他底牌尽出?”
“底牌?你怀疑他隐藏实力?”
“倒也不是。”张瑶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就是觉得有点古怪。”
“哪里古怪?”
“身世。”张瑶从书页中抬起头来:“你确定,他的母亲真是苏梦溪?”
“对呀,不会有错。这是新星网林主编亲口说过的,只不过他过继给了亲姑姑,现在改姓了朱。”吴萱萱言之凿凿地说道,“我的消息绝对可靠,你想,如果不是故人之子,就凭他这种入门级的占星水准,林主编会给他特殊关照?你要实在怀疑,那就卜一卦好了,何必总是试来试去,自找麻烦?”
张瑶又轻轻摇了摇头:“有一些人,卜卦是卜不到的。你不懂。”
“切,我又不懂了,好吧好吧我不懂,”吴萱萱无奈地摆了摆手,“我就是不懂你干嘛要追查这个朱语哲,还有那个死了十几年的苏梦溪,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占星师而已,最搞笑的是,这个占星师最后居然是车祸死的,她就不能给自己看个运卜个出行卦吗?”
等了一会儿,见张瑶没有再理睬她的意思,吴萱萱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伸手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大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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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寻人不遇()
苏愚从没像今天这样,下课铃一响就像一只兔子一般噌噌噌地往教室外面蹿。
他坐不住,他想看看能不能在校园里碰到徐青萝。晚上要打擂他来不了学校,或者必须晚来一会儿,他得通知她一声,不然那姑娘肯定以为自己放了她鸽子。想联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徐青萝在哪个班,昨天晚上明明是问过了,也不知怎么就没问出来。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多地往外跑,眼睛放着贼光直往女生堆儿里瞟,可惜人没有找到,却吓跑了好几个女生。
课间操苏愚也没心情做,整个过程他都在东瞧西看,想凭目力在偌大操场上找到那个精灵般的女孩,搞得班主任王老师直纳闷,走过来一个劲儿地问他在找什么,是不是丢了东西。
做完课间操,人流如潮般往教学楼方向奔涌,他就像那浪潮里努力逆流而上的小船,在那里寻寻觅觅,寻寻觅觅,直到操场上冷冷清清。
朱语哲跑过来给了他一拳:“苏愚你还有心情乱逛?还不快回去补习占星,晚上要是输了,那笔记你一眼都甭想看!”
今天一大早,朱语哲就在苏愚书包里塞了好几本占星书,要他用功研读,哪怕决战在即,临阵磨磨枪也是好的,一见他跑出来东溜西逛,朱语哲就痛心疾首。
“好吧我回去看书,表哥你可不能食言,赢了要给我看笔记啊。”苏愚无奈地往回走,边走边问:“对了表哥,你认不认识这学期转学来的新生?”
“张瑶吗?那天不是带你见了?”
“不是张瑶,也是个女生,姓徐。”
“不认识。肯定长得丑,长得丑的女生我都不认识。”
苏愚想说不丑,挺漂亮的,但是再一看表哥,眼神直直的已经飘到了另一个方向,那目光尽头的一个小花坛边,张瑶正一身白裙楚楚而立,面朝这边投来一个微笑的眼神,清冽、矜持,什么都不做,却胜过千娇百媚、姿态万千。
苏愚一见,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跟张瑶相比,徐青萝确实还是差了一点点的,不过,这么说也不确切,风格不同,各擅胜场。
一整天苏愚都没有找到徐青萝,因为徐青萝直到晚上才出现在校园里。她不是从校门走进来的,而是从一棵树上跳下来的。
东教学楼的南边是一个小花园,小花园的东侧尽头是校园围墙,靠着围墙有几棵枝繁叶茂的果树,安静的果树上叶子忽然一阵哗啦啦的翻动,先是掉下来几个苹果,接着掉下来一个少女。少女的黑白色裙摆在风里打着旋,像朵寂寞的花,无人欣赏。
少女无声落地,扔掉手里的冰淇淋盒子,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然后优哉游哉地在小花园里穿行而过,又大大方方地进了教学楼。夜色下的匆匆学子们,谁也不会留意这张陌生的面孔,都是一样的鲜嫩年龄,留意了也不会怀疑她的学生身份。
少女在高二六班教室外停下来,背着手仰起脸,瞧了瞧黑洞洞的窗户,又走上前推了推门,门没有开,她低低地哼了一声:“骗子,不守信用!”
转过身,楼道里没有人,她裙摆一卷,像一只振翅的蝴蝶,贴着楼道地板飞速滑行,一个辗转就飞身下楼。
不知哪个班的班主任来查自习课,刚一进楼门,便觉眼前闪过一个影子,扶了扶眼镜四下观察,却什么都没有,只好怀疑自己年老昏花,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少女再次出现在果树下,环顾四周,低低地呼唤了一声什么,果树上、花坛里、草丛中便陆陆续续钻出五六只猫,有黑的,有白的,有花的,看起来像是无主的流浪猫,它们几个纵跃,围拢到少女身边。少女蹲下身子,在一只黑猫背上轻抚了两下,点点头道:“小黑,你去看看吧。”
黑猫抬起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少女的手,转身就哧溜哧溜爬到了树上,又从树上跳出围墙,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少女直起身子,隔着围墙和远处层层叠叠的城市灯火,翘首望向苏愚家所在的方向,长发在渐深渐沉的夜色中轻轻飘动。片刻之后,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她忽然自语了一句:“他在别人的房间里做什么?那是,一台电脑?怎么那么紧张兮兮的呀,搞什么鬼?”
七点二十分,离约好的星辰擂决战时间仅差十分钟。苏愚坐在电脑前,神经绷得紧紧的。朱语哲还在客厅里边吃着水果沙拉边看着电视,据说是决战之前调整心情,但他认为苏愚是不需要调整的,只需要在这里全身心地备战。独自备战的苏愚看着屏幕上蓝紫色调的虚拟会场,看着会场中不断飙升的观战人数,就像一只在不断拧紧发条的机械钟,他仿佛能听到自己体内齿轮越发艰难的转动声。
决战的公开声明一发布,微博占星圈子就几乎炸开了锅。这对数百万占星粉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因为无论“黑月无心”,还是“占星师语哲”,都是当前圈子里的红人,星辰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