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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被驱逐出梦境的行云,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在锦绣街上。即便深夜,这儿也有人走动,是平阳城唯一不设宵禁的地方。他在宁小绝梦中受挫,从宁家人眼皮子底下消失,还不及隐藏自己神息。
金杖从东门山捉了许多山野精灵盘问,得知花影、花魅挟持过宁家小女孩儿,立即赶回城中。不料,在街上探查到了附近有碧落书院弟子的气息。等他循着味儿找到神情落寞行云,擦身而过时,有些诧异地止住脚步。而行云还未察觉到背后扫视他的别样目光。
宁小绝反复折腾,终于在旭日初升前眯上了双眼。金杖一直屏息藏身在屋内,试图以炼血堂秘咒潜入宁小绝梦境,屡试屡败。
“到底是什么来历!”金杖十分不悦。据夏侯猛推测,宁小绝与炼血堂有千丝万缕的牵扯,既然有此渊源,以炼血堂秘咒应该能闯进任何一个本门弟子的梦境窥视一二。
莫非夏侯猛推测错了,宁小绝身上两种微妙的气息与炼血堂并无关系?
金杖一筹莫展,潜伏在宁小绝身边数日,终于碰上了行云混进她的梦境。六月十五夜里,他暗暗算计,筹谋一番,怡然自得地守在睡着了的宁小绝枕边。
进不了宁小绝的梦境,他却要做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行云如往常一样,被宁小绝接进别苑,碰到冷言冷语的马小虎,随后去用仙术帮宁小绝背书,到了时辰,他告辞离开。原本出了别苑,行云闭眼转身就能回到现实中宁小绝的屋子,可惜这次有些不对劲。
这次别苑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蜿蜒小径,未知通往何处。行云几度闭眼试图飞身离开梦境,都被天顶笼罩的法阵拦了回去。
金杖宁小绝额头上隐隐浮现的一点红光,心中痛快。
“妖孽!”行云在法阵内挣扎许久,终于意识到外边有人作祟。他设法传信给王书书,但金杖设下的禁锢之术十分诡异,连纸鸢飞信也送出不去。
“好吃~好吃……”睡梦中的宁小绝吧唧着嘴,换了一个睡姿。
金杖冷笑一声,继续观察她脑门上的封印。为了将行云困在宁小绝梦中,金杖做了许久准备,原以为碧落书院的人会以神识入梦,没想到行云真身出现,金杖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宁小绝头顶的红色封印正在慢慢形成,浮光闪动……
随着封印的加强,行云身上的神力愈发受到打压,甚至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流失。他频频施展剑诀,试图撕出一个缺口,又担心伤及宁小绝,不敢使出全力。
“你……你身边到底是谁?!”行云体内翻江倒海,低声质问一句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宁小绝额间红点一亮,再也没有异样。
金杖颇为尽兴地拍了拍手,起身又扫了一眼床上的小孩儿,蔑笑着穿墙而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小仙布庄。
“听,是不是有脚步声……”宁氏半梦半醒间,推了推洪战。
“我去看看。”洪战闷哼一声,随手披上宁氏的大袖衫,拿起烛台推门出去。他在廊外四下张望,未见人影,遂回屋告诉宁氏,“外边没人,后院落了锁。可能是听错了……”
第047章 庸医()
翌日清早,王书书绕进惊云殿,并未看到行云。楚天歌随后找来,本打算将门中事物禀告给行云,亦未发觉他的踪影。
“这个时候,师弟平常都应该在正殿打坐练气的。”王书书收起手中折扇,在掌心一敲,忽然想到另一处地方,叫上楚天歌,“走,去乾门……口不对心的家伙,知微师姐把那帮漂亮的女弟子托付给我们,师弟定是撇下我去乾门大饱眼福了!”
楚天歌面上十分尴尬,低头听王书书碎碎念叨,紧跟上去。二人很快就到了乾门所在浮岛,远远看到十几个男弟子围聚在广场空地上,各自手中催持木剑练习御剑术,其中有两三个出众些的弟子已经能够勉力站在了剑上。王书书和楚天歌刚一落地,他们乌压压围了上来。
“参见文竹仙尊!”
“见过师姐。”
“仙尊,请!”
七嘴八舌,王书书和楚天歌几乎是被人簇拥着进了乾门内院。
“行云仙尊是不是也在,带我去见他。”王书书喘口气,指明要见行云。
“今早,只见您二位,行云仙尊并不曾来过这里。”飞颜率两名女弟子在正殿门外相迎,她略一抬手,拥着王书书和楚天歌的男弟子们乖乖退下。
王书书打量着飞颜通身烟灰色劲装,在她藕粉色腰封上多瞄了一眼,挑眉问道:“现在是你在替知微师姐掌管门中杂事么?”
飞颜毕恭毕敬地躬下身子,引二人进殿。
“你忙你的,我自己四处瞧瞧。”
飞颜并未退下,与楚天歌一左一右立在正殿门口。乾门从来没有朝夕面见掌门的规矩,所以即便王书书和行云代掌知微之位,女弟子们也不会主动来见他俩。
王书书绕着乾门议事的厅子转了转,没看到貌美如花的女弟子,又实在找不出有趣的摆设,唤来楚天歌与飞颜。
“打理的甚好,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飞颜,飞舞之飞,容颜之颜。”飞颜不由得紧张起来,声音也在发抖。
“飞颜,哦,我看了一圈儿,有你在,我跟你师父都放心。这位是楚天歌,想必你一早听说过她,乾门若有什么要紧事,你找不到我跟行云仙尊,可以先找她商议。”王书书郑重交待。
飞颜稍抬了抬头,视线与楚天歌交集在一处,终究还是输了些底气,不敢对视更久。
“走走走,我再去找找。”王书书心烦意乱,没见到行云,他居然感觉不踏实。
飞颜目送二人离开后,立即叫来当值的女弟子,吩咐她们若有行云消息立即告知。从王书书进殿起,她一直绷着,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幸好王书书不是挑剔的人,巡视一番就走,她捂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书书重新折回惊云殿,仍然不见行云,皱眉又到卷云阁、镜池、妙竹居找了一遍。
“该不会是还在小绝梦里吧!”王书书想到这里,惊悟一声,“这小子!还乐不思蜀了……”
楚天歌将来要教宁小绝前面几层的功法秘诀,算她半个师傅,王书书并未瞒她,带她一起御剑到了平阳城。半途中二人已经变幻成凡人打扮,到了锦绣街上,恰似读书人和书童。
“这孩子还不起来,你上去撵她下来,饭菜都凉了!”宁氏忙着招揽客人,无暇顾及宁小绝,只好叫洪战拎着鸡毛掸子上去叫醒女儿。
“读书读累了,再让她睡会儿。”洪战护女心切。
宁氏啐了一声,低低地嘀咕几句,抢来洪战手里的鸡毛掸子,亲自上楼开了宁小绝屋外的锁,推门即大声叫嚷:“我数三声,再不起来,就打下去了!”
床上宁小绝纹丝不动。
“一,二……二!”宁氏刻意在宁小绝头顶扬起了鸡毛掸子,重复道,“二了啊,二……三!”她毫不客气地打在了被子上。
宁小绝毫无反应。
“丫头?”宁氏觉得有些反常,在女儿床边坐下,放掉鸡毛掸子,探手触及她温暖的额头,“没发烧……小绝,快起来,娘没时间跟你玩游戏,起来起来!”她依然觉得女儿在跟自己玩闹。
宁氏唤了宁小绝十几声后,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慌了神地大喊一声:“相公,小绝出事儿了!你,你赶紧上来!”
楼下似有东西倒塌的声响,随后楼板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洪战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子,一把接过宁氏怀里的小绝。
“她好像中了邪似的,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宁氏眼眶一红。
“先去找大夫!”洪战较宁氏冷静些,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女儿,直奔最近的医馆。
王书书和楚天歌正好找到这里,见到宁氏洪战惊慌失措的模样,立即跟了过去。
“不好,师弟在丫头梦境里出事了!”王书书大步跟进。
宁氏不时催促马车加速,洪战一路安抚,直到将女儿抱进回春坊。这里须发皆白的行医者号称包治百病,收了昂贵的诊金后,装模作样地为宁小绝把脉。
“大夫,我家小绝怎么样?”宁氏哽咽道。
医者紧闭着眼,他一时没探出宁小绝的脉搏,又在她手腕上摸索了一番,切来切去,大吃一惊:没有脉搏?死了?
“大夫?”洪战心急如焚。
医者霍然睁开眼,额上微微出汗,伸手探了探宁小绝